村子裏除了遼闊的劍馬湖外,其餘但凡是有點水的地方,都深深地凍住了。而那些裸露的土地,自然也全是成了凍土,就連沒融化的積雪,也都是**的。


    在冰淩方麵,洛輝山頭小竹樓竹瓦片上懸掛著的那些,算小的了。像高歌高首家那些老房子瓦片上的冰淩,才叫大條,那場麵正叫真正的炫麗漂亮。


    然而,最炫麗最漂亮的冰淩,還是不在老屋子的瓦屋沿下,而是在那些四季常青的樹木上。


    屋沿下的冰淩不管如何說,終歸隻有一排。但樹木上的冰淩,雖然沒那麽粗沒那麽長,卻是千條萬條,幾乎每一片樹葉,都有垂掛著一條。這場景,想想得有多麽的美妙,多麽的神奇,多麽的驚豔……這讓整棵樹看上去,就如一座冰雕一般,簡直就是帥呆呆了。


    村裏所有的池塘都結了厚厚的冰,因為氣溫著實很低,有的池塘那冰的厚度居然達到七八公分、甚至十來公分的一個厚度。用力一顆大石頭砸下去,除了留下一點痕跡之外,毛事都沒有……村裏很多小孩子都在上麵胡亂地滑著,追逐著,玩得不亦樂乎。


    洛輝和高倩倩吃完早餐後,一路欣賞著,一路拍著照,來到高歌家裏走動,吧嗒著旱煙的高老頭吐著煙霧,笑咪咪地對他說道,“小輝啊,昨天咱們打了一天的獵,今天要不要去捕魚啊?”


    “捕魚?”洛輝微微一愕,自打虜獲了黑色怪魚小魔那個超級捕魚能手的芳心之後,他現在釣魚都很少了。想吃魚還不簡單嗎。召喚一聲小魔。要多少魚就有多少魚,而且還都是大條大條的。


    “我知道你想吃魚容易,但咱們這捕魚,圖的不就是一個樂子嗎。”


    “是不是又有什麽特殊的捕魚方法?”洛輝來了點兒興趣。


    “當然了,要還是那些老套的方法,我也不會喊你不是。”


    “什麽方法,老伯你先說來聽聽看?”


    一旁的高栓道,“還有什麽方法。現在外麵不是全凍住了嗎。湖裏雖然沒凍住,但劍馬河肯定一如往年般地凍住了,咱們就去河裏捕魚。”


    洛輝聽高栓一說,明白了,“你是說,像那些北方人那樣,在冰麵上砸個窟窿,魚就會過來呼吸氧氣。”


    “對,就這樣子。”高栓點了點頭。


    “成啊,那咱們趕緊走去。”洛輝來了興致。他現在做事情,在乎的不僅是結果。享受的更是做這個事情的過程所帶來的樂趣。正所謂,人生就像一場旅行,目的地是次要的,沿途的風景才最重要。


    “我去拿家夥。”


    高栓嘴裏的家夥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鋒利的鑿子,魚網,裝魚的桶子。


    洛輝高歌高栓,洛老許老妞妞都去了,高倩倩在高歌家裏和她們一起邊烤火邊鬥地主,消磨時光,小黑小白則留守在山頭上。


    村裏去劍馬湖裏抓魚的人數量不少,其實眼下這個氣溫,在高家村這一帶來說,算是一年之內最冷的了。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南江省,整個南國,都是最冷的……天氣越冷,意味著水結的冰就越厚,這樣子才能到河麵上去行走,去抓魚……話說要是冰薄了,人肯定不能往河麵上去,那不是等於找死嗎?


    所以大家都趁著這個機會,到河裏去捉魚。


    因為路麵嚴重起凍的緣故,去劍馬湖的路很不好走,大人們走得謹慎小心,倒沒什麽,著急的熊孩子們冒冒失失的,常有人打滑摔倒。有的甚至一跤跌到田裏麵,在冰上滑啊滑啊滑,能從田的這個角落,一直摔到那個角落,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樣一路的歡聲笑語中,眾人來到了劍馬河邊。


    果然,劍馬湖是隻凍住了邊沿,但劍馬河卻完完全全的凍住了。


    立於高處,縱目望去,此刻的劍馬湖就如一條彎彎曲曲、飄搖的冰帶一般,壯觀極了。搭上周邊的美景,這讓洛輝不由得想起毛老爺子氣壯山河的那首詞——泌園春——雪!


    不過,毛老爺子的詞描寫的是北國,這裏卻是南國。


    實際上,南國因為地理上的原因,很少會有高家村這種冰天雪地的景象出現的。高家村特殊的地理位置,又因為劍馬湖的存在,再因為環境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汙染與破壞,所以能算是個例外吧……


    “咱們現在就下去嗎?”洛輝看著結著厚厚冰的河邊,問道。


    “得往下走,最少要下去一裏以上,才能捕到魚。”高歌如此回答。


    “為什麽?”洛輝不解。


    “這裏挨著劍馬湖,而劍馬湖沒有冰凍起來,所以這一帶的魚,都會遊回湖裏來呼吸氧氣。咱們在河麵上鑿再多的窟窿,也是白搭。”高歌解釋道。


    一行人和村民們繼續往下而去。


    下去數百米之後,漸漸便看到河麵上已然稀稀拉拉的有人在那裏捕魚了,都是高家村的村民。大夥兒相互間紛紛打著招呼,問捕到多少條魚了。


    “咱們下去吧。”


    又往下走了兩三百米,洛輝他們也下到河麵上,並沒有先著往河中心,高歌先是蹲著查看了下冰的厚度情況,再在冰上試著躍跳了幾下,感覺很結實,才頷了頷首,“沒什麽問題,咱們分開行動吧……記住,盡量不要聚集到一個地方啊,那樣冰麵可能承受不住重力,會斷裂的……萬一要是掉進河裏,人不淹死也會活活凍死……”


    高歌繼續囑咐,“另外鑿冰的時候,悠著點啊,力氣要掌控好,別使太大勁……尤其是小輝你啊,力氣比牛還大,我說你要是用力過猛,一下把冰麵給鑿裂了,那就好玩了……”


    眾人都是笑,然後分開來,高歌帶著洛老,高栓帶著許老,洛輝帶著鼻涕溜溜的小妞妞,三組人馬散開在河麵上,用鑿子謹慎地開始鑿著冰麵。


    這種捕魚的方法,除了鑿冰有些講究之外,委實沒什麽技術含量,當然如果能夠知道這河裏的魚主動集中在那一帶,那就最妙了,除此之外,其它的純粹是看運氣。


    洛輝的運氣還行,鑿出個窟窿後,一個長著須子的魚嘴巴便冒了出來,利索的一網子下去,便把魚給撈了上來,是一條半來斤的鯉魚……窟窿鑿開了,就蹲在邊上,拿著網子不時地往水裏撈魚,就可以了……當然,不時地需要再鑿一下,因為氣濕非常低,鑿開的窟窿很容易重新凝結起來……


    這樣子守著窟窿撈捕了兩個小時,洛輝弄到了十來斤魚,高歌高栓的收獲也差不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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