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身影一動,瞬間落地,掬起盆中清水,不斷擦拭胸膛珠紋。


    整個人如遭雷擊,胸膛的珠紋,再生異變。


    清水擦拭胸膛,珠紋漸漸顯露真麵目。


    十年前,胸膛珠紋,一片模糊,條紋之間,錯綜複雜,如同一團漿糊,圖案繁雜。


    十年後,珠紋圖案,如同分裂,由繁化簡。


    李源看著胸膛珠紋,吃驚不已,乍眼一看,這珠紋有著三千大道的繁雜,其中有著五道條紋,隱約可見。


    五道條紋,如同山峰五條主幹道,其餘三千大道,一同圍繞在中。


    “這?”李源驚怵起來,這是珠紋第二次生變!


    第一次生變,是珠紋顯化在身,不過一圈複雜的圖案。


    這一次的生變,珠紋圖案,沒有第一次模糊,相比肉眼,可以看到整個珠紋輪廓。


    呈現一圈圓形,五條主幹條紋,一同鑲嵌其中,周圍大約三千細細條紋,伴隨五條主幹條紋。


    從剛開始的模糊,到如今第二次生變,珠紋仿佛是一種大道顯化一般。


    李源震驚,單是這珠紋紋路,看上去極不簡單。


    “五道條紋,肉眼雖說可以看清,可看上去仍舊模糊,若是將這五道條紋聚集,一通顯化,那又會發生什麽?”李源內心驚魂不定。


    單單這條紋,再次生變,圖案極為不俗。


    這體內的火珠,更加不是凡物,李源驚慌間,神識再次探入體內,觀測火珠。


    火珠融於胸膛位置高懸,紋絲不動,沒有一絲異動。


    那就是說胸膛上的珠紋,是在李源不經意間生變,且這樣的生變,沒有給李源一絲異樣。


    毫無動靜,悄然而生。


    李源心有餘悸,這火珠的珠紋變化,自己身為本體,都沒有感知一點變化,著實震驚。


    仔細觀察著珠紋,五道珠紋,已經有了凸顯的痕跡,若是完全顯化,是否意味著珠紋,會再一次生變?


    李源沒有多想,將五道條紋,牢記於心。


    這一次珠紋的生變,讓李源引以為戒,決定今後,每隔一段時日,將察看珠紋一遭。


    體內火珠,沒有動靜,相反,胸膛珠紋,卻已經發生第二次變化。


    火珠透著古怪,是否可以理解為,胸膛外表珠紋的變化,是否是體內火珠異動的表現?


    李源穿戴完整,不再糾結,體內火珠,自己早晚一天,定要知曉是何物?


    天色已深,夜幕降臨,黑暗籠罩著整座枯木峰,夜晚涼風徐徐。


    吹動枯木峰一些樹幹枝葉,發出窸窣之音。


    李源將儲物袋中玄鐵盾和撼地錘,依次取出,擺放在前,苦笑起來:“一塊防禦極強的法寶,倒也不是沒有用,就是這撼地錘,都說你有撼天動地之能,古人欺我也,儷陽宗大多前輩,或許都被你這威名唬住。”


    玄鐵盾,能夠抵擋自己焰火術攻擊,自是一塊防禦不俗的法寶。


    張麟從黑市中得來,並且來路不正,這玄鐵盾,同樣神秘。


    再者,就是這柄黑色的小錘,渾身漆黑,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一件死器。


    “罷了,罷了,你們都是李某之物,神秘也好,死器也罷,總比沒有的強。”李源安慰著自己,將玄鐵盾、撼地錘,一並收回。


    靜坐屋中,閉目養神。


    即將離開儷陽宗,前往葬雲山,李源沒有去拜訪兩位好友,至於鄭燁,在黃泉告知下,養傷修煉,枯陽給了一枚丹藥,幫助鄭燁養傷的同時,助他打破五層瓶頸。


    到達煉氣期五層,鄭燁便可以虛凝實,讓斷肢再次重生。


    張子虎依舊在穀中,同童叔陽一道,研製丹藥。


    穀中數次響動,傳來老人罵罵咧咧之聲,都在罵著張小子,你真是沒用,實驗數次,丹爐還是炸了。


    張子虎極力反駁,反而漸漸養成對於丹藥據理力爭,在丹藥一途,漸行漸遠。


    對於兩位好友在儷陽宗的境況,李源心底甚慰。


    儷陽宗的危險,李源不想牽扯兩人,自己發現的秘密,始終埋藏在心。


    枯木峰的深夜,時不時會從靈屋中傳出,道道聲響,那是外門弟子在靈屋中修煉各自術法所致。


    沒有靈氣修煉,外門弟子唯有不斷精進各自術法。


    踏足修行,三餐四季,都將過眼雲煙,以靈氣為食,天地自然之象,四季更迭,再無影響。


    翌日。


    李源穿戴整齊,收拾一番,準備出靈屋,前往清靈峰聚集。


    靈屋簡陋,沒有什麽可帶之物,修士隨身法寶,都在儲物袋中,至於前往葬雲山的事宜,李源沒有操心。


    自有領頭之人宋山橋忙碌,李源一掃靈屋,這一次離開尋找靈脈,不知何時歸來。


    推開靈屋門,黃泉早已等候多時。


    宗門內比一顆衝靈丹的恩情,黃泉如今對李源,已有對待師弟的樣子。


    “對不住,黃泉師兄,讓你久等了。”李源歉意道。


    黃泉孑然一身,身著儷陽宗外門弟子青衣,含笑道:“沒有多久,李源師弟,我們走吧,不可讓宋兄他們久等。”


    李源嗯了一聲,同黃泉一道前往清靈峰集合。


    清靈峰,內堂屋中,檀香嫋嫋,沁人心脾。


    華雲天依舊手執拂塵搭著手臂,若有所思,等待著李源、黃泉一道前來。


    天霞峰王石烈、枯木峰枯陽,已然開始準備,開啟儷陽宗護山大陣。


    兩道青虹,瞬間而至。


    “師兄,他們來了。”姬瑤看向來人,淡淡開口。


    華雲天同樣起身,畢竟這一次儷陽宗外門弟子外出取回靈脈,事關重大,不可馬虎,該補充的細節,這位清靈峰峰主,早有安排。


    他在此等候,無非是想讓即將出儷陽宗的四人,有著一種得到重視之感。


    李源、黃泉一道抱拳:“參見華峰主,諸位久等了。”


    “人已到齊,這便是那位外派弟子的信息,你們人手一份,至於在葬雲山何處,需要你們一一尋找,找到他,才有可能找到靈脈之地。”華雲天說著,手中四枚玉簡一道飛出。


    四枚玉簡散落,分別落到李源四人手中。


    李源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識海中,頓時湧向外派弟子全部信息,包括模樣、修為、經曆都有介紹。


    外派弟子中等身材,額頭微寬,眉眼細小,較好辨認,麵容粗黃,一看就知是常年在外修士。


    這位弟子名叫常無空,修為煉氣期五層,擅長望氣、堪輿一術,行事機敏,是儷陽宗外出尋找的靈脈較為機靈者之一。


    “你們前往葬雲山,第一要務,便是找到常無空,需要他的帶領,方可找到那一座下等福地,至於其他的細節,葬雲山中兩大城池,山橋在路上會給你們慢慢說道。”


    “一切當心,那裏可不是儷陽宗。”華雲天最後提醒一句,身影消散內堂中,前去準備開啟護山大陣。


    李源四人一一抱拳,恭送華峰主。


    “諸位,這一次前往葬雲山,希望我等齊心協力,帶回靈脈,挽救儷陽宗靈氣枯竭危機。”宋山橋拱手道。


    “那是當然。”幾人異口同聲。


    “走吧。”宋山橋,當即祭出禦風舟,李源等人一同落於禦風舟上,飄向儷陽宗整座大地上空。


    禦風舟離開儷陽宗地界時,整個儷陽宗地界,異象驟起。


    光華灼灼,一道如同波紋蕩漾,環繞而起,一同環繞整個儷陽宗地界。


    一道未平,一道又起。


    轟轟聲響,瑞霞萬丈,籠罩著整個儷陽宗。


    儷陽宗護山大陣,正在開啟!


    李源回眸一觀,黃泉一手搭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隻要我們取回靈脈,儷陽宗定會轉危為安。”


    李源靜默點頭,沒有說話,當即盤腿坐在禦風舟上。


    宋山橋坐立在前,控製禦風舟,速度極快,朝空飛行。


    儷陽宗距離葬雲山,足有五萬裏之遙,乃是處於整個楚地偏北位置。


    縱如禦風舟這樣的法器,也需要半月之久,方可到達。


    “葬雲山,有著兩座城池,分別為葬天城和雲歿城,隸屬韓家和唐家,這兩家都是修真家族,不過百年來,實力最高者不過是築基期,這一次我們前往,盡量避免同這兩大家族打交道。”宋山橋開始介紹著葬雲山的情況。


    “宋師兄,我們要找到常無空,定要在這葬天城和雲歿城活動,同這兩大家族交涉,說不定可以快速找到常無空。”姬瑤不解,前去葬天城,同在本地兩大家族交涉,說不定,可以盡快找到要找的人。


    宋山橋搖搖頭:“不可,韓家和唐家兩大家族多年來,勢如水火,都在為葬雲山的實力,暗流湧動,同時,楚地修真界中,數家修仙宗門都同韓家和唐家有染,我們不可太過招搖。”


    “都說唐家和韓家在近百來,出了兩位修道天才,韓楚峰和唐凝冰,區區不到四十年時間,已有築基的趨勢,聽聞可同烈陽山天才之列的白淩天媲美,楚地修真宗門對葬雲天是上古戰場遺地,深信不疑,暗中培植各自實力,韓家和唐家,都有著不小的勢力。”宋山橋耐心解釋著。


    烈陽山,天才之列,白淩天!


    李源聞言精神一震,昔年天玄森中,一席白衣青年,手持一柄長槍的英姿,在他腦海中閃爍。


    “敢問宋師兄,烈陽山那位白淩天是何修為?”李源好奇道。


    “當年聽聞烈陽山天才之列中風淩天最為出眾,即將築基,不過近些年來,烈陽山卻對外宣布白淩天一直在閉關修煉,嚐試築基,有人傳出,白淩天是受了傷,至於其中真假,我就不得而知啦。”宋山橋將自己知曉的消息,告知李源。


    “閉關修煉?!受傷!”李源猛然一怔,想起當年百裏流雲,示意讓自己先走,無緣目睹那一場戰鬥!


    難道白淩天是在那一戰中,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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