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他幾人倒是成了焦點,幾人樣貌俊郎,器宇不凡。也就林龍鳳生的五大三粗,不過見慣了衣冠楚楚的,綺煙樓的姑娘,還挺喜歡林龍鳳這種涼州漢子。畢竟,他這樣的男人味,可是足的很。


    至於那劍十三,不愧是稱得一聲劍者,就是如此多的美豔女子,都動不了他的凡心。好幾次都是差點拔劍,嚇得季塵趕緊把他的長劍奪了去。也幸虧他沒來一句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不然今個綺煙樓可算是有了熱鬧了。


    而那些姑娘,挑逗了他幾番。臉是紅了,就是不見開口說上一句話,半天之後,也是對這木頭沒了興趣。


    而最受歡迎的,便是季塵了,以季塵的學識,加上些幽默詼諧,偶爾言語上揩油,所有姑娘,都是被他逗的直樂。


    一時間花枝招展,周遭圍滿了姑娘。


    不過,當那服侍俞書寓的丫鬟小妍,下來了一趟,在眾女子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之後,她們卻是有些惋惜的看了眼這位有趣的小弟弟。好久沒遇上這般討喜的郎君了,可惜卻是被俞書寓盯上了。


    “哎,怎麽都走了啊?”


    林龍鳳不知所以,還沉浸在溫柔鄉裏呢,結果嬌媚娘子卻是一眨眼便沒了影。


    “得了,肯定是俞書寓發了話。”季塵心裏暗道,看來往後是沒得樂趣嘍。


    “行了,喝喝酒便回去吧。”


    “塵哥,這咋回事啊?”季塵白了他一眼,他能說這位俞書寓是上官祈君的母親,而自己又調戲了上官祈君,所以也是得罪了那俞書寓?


    “還不是你,生的黑熊般,一身粗肉,鐵牛似遍體頑皮,把人嚇走了。”林龍鳳是大道冤枉。他是黑了些,壯了些,可那也是相貌堂堂啊。


    一時間,他們這邊倒是清冷了下來。


    “哎,塵哥,那個是不是咱劍庭的?”季塵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別說,好像還真是。


    “是的。”田伯寺給與了肯定回答。


    “要不要打個招呼?”季塵轉臉,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林龍鳳,打招呼?咱們劍庭第子以劍為道,不近六塵,根本就不會來這等煙花之地,打什麽招呼?


    “打個屁,要去你去!我就當不認識你。”


    “呃,那還是算了。”然而,在他倆胡扯的時候,那人竟是不知為何朝他們這邊走來,一時八目相對,尷尬至極。


    那人季塵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圍攻白倚劍的幾人之一,到最後都沒被淘汰,可見其實力。


    “咳咳,各位才俊當真是好雅興,不知是哪裏人士,今日紀某倒是想要結識一番。”那人拱手,神色頗有些不自然,可言語裏卻是分毫不識的樣子。


    “哎,咱不是...”


    季塵一把捂住了林龍鳳的嘴,轉而笑著說道。


    “這位兄台雅興也是正弘啊,觀你頭角崢嶸,一表人才,我也是想要結識一番啊,在下季塵,這位是林龍鳳...”


    季塵將那“正弘”兩字咬的極重,又做著樣,將幾人介紹了一番,隨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


    “那幾位兄台,今日怕是要失陪了,你看這...”那姓紀公子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嬌滴滴的美娘子,為難道。


    “那我等也是不好擾了紀兄雅興,再會。”


    那紀公子也是抱拳一禮。“再會。”隨即領著哪位嬌媚女子,擦肩而過。


    “呼”幾人都是鬆了口氣。來這綺煙樓不可怕,就怕遇到熟識,這老臉沒地擱啊。


    聽說在這綺煙樓,還鬧過笑話。一位官位不低的大員來這綺煙樓尋歡作樂,點了位常叫的頭魁。說是花魁,也和那些藏在私院的小妾差不多,平日裏也隻是侍奉他一人。


    結果不知為何,今日卻是被告知這花魁早已被點了去。這讓他怎麽能忍,事關女人的事,那能叫小事?所以便喊來管事,鬧了起來。


    而那管事卻是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說對方來曆。這下可是讓那大員徹底怒了,非要讓那人好看不可。


    而這好戲才剛剛開始。


    說來也巧,這時是又來了位公子哥,好死不死也是點了那位花魁。


    這下可好,一下子綺煙樓算是反了天,三人可能都是礙於臉麵沒有露頭。可各自隨從那是大大出手,搞得樓裏烏煙瘴氣。


    可就在這時,打著打著,這些隨從卻是發現不對了。三波人,怎麽大家都是麵熟的很?


    不過,事已至此想要收手怕是難了,隻管打紅了眼,也不管認不認識了,打了再說!


    後來事情有些鬧大了,背後的三位人物不得已隻能出來鎮鎮場子了,結果這下可好。


    “爹?!!”“兒子?!!”“侄兒?!!”“表哥?!!”“表弟?!!”“大伯?!!”


    得了,大型認親現場,鬧了半天原來都是自家人,怪不得侍衛各自眼熟。可惜了,這些侍衛都是自個挑的,也都互不認識,可這常見能不眼熟嗎?


    這人可算是丟大了,最後那大員連踹帶扇的,把自家小子提了回去。


    可這事也成了京城笑料,大家也都是引以為鑒,平日裏,都是和自家不成器的通了氣,什麽一三五你去,二四六我來,花樣多的很,就怕有一天也是晚節不保。


    “塵哥,你們怎麽裝不認識啊,那天他還灌你酒來著。”


    這話讓季塵直翻白眼,真不知道他這腦子怎麽長的。


    “那你去認吧,以後到了劍庭抬頭不見低頭見,見麵就是綺煙樓,你看好不好?”


    林龍鳳打了個寒顫,這...還是算了吧,那畫麵他可不敢想。


    然而,更尷尬的才剛開始。


    “呃,各位才俊好雅興。”


    “彼此彼此。”


    之前那幕,又是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回,季塵幾人都是無語了。好吧,原來和他們一樣想法的,不在少數。果然,英雄所見略同略同。隻是這都多少了,怎麽感覺快要湊齊了?


    可這以後到了劍庭該怎麽整?唉,果然,這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老少皆宜。不對,除了我才是,就算是烏鴉,那也是白的,好看!


    季塵幾人連忙跑出了綺煙樓,反正這姑娘算是賞不成了,俞書寓的話,那是沒一個敢違抗的。個個眉眼頻頻,惹得季塵心裏癢癢,可就是不與他親近,讓他直呼蒼天不公。


    所以還是早些離開的好,不然一共寥寥百人,要真是湊齊了,到時那場麵,嘖嘖。


    幾人有些闌珊的回了客棧,興起而去,興盡而歸。去後院陪了會白鹿,各自回房歇息了。


    “昨夜你們去哪了?”


    三人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裏的包子油條,隻有劍十三渾然不覺的繼續吃著,隨口就要說道。“昨夜我們...嗚。”


    林龍鳳趕忙捂住了他的嘴,惹得十三一臉嫌棄,拍了開來。


    “嘿嘿,沒去哪,就是去...去散了會步,是吧,塵哥?”


    季塵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而葉心婉也是不疑有他,喝了口豆漿,頭也不抬的淡淡說道。


    “下次散步就不要帶上十三了,免得擾了你們散步的雅興。”


    這“雅興”兩字咬的有點重啊。


    三人都是緊緊低頭,嗯,今天的油條倒是酥脆的,豆漿也是不錯,聽說還有養生之效,得多喝點。


    這位冰蘭惠心的女子,此刻壓的在場三人連頭都是不敢抬上一抬。也就十三,還在那沒心沒肺的吃著。


    “呼,嚇死我了,你說她是怎麽知道的?”


    葉心婉一走,三人就像是出了牢房,林龍鳳迫不及待的問了句。


    “誰知道呢。”季塵也不知道,隨口一答。


    “有這麽厲害的女子,你們以後日子苦啊。”


    一旁田伯寺,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們認識時間又不長,以後怎樣誰也說不準。不過三人卻都是凝眉苦思,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


    “胭脂味。”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劍十三,而這話卻是驚醒了眾人。對啊,聽說女人對這些胭脂之類的最為敏感,肯定是這個問題。


    他們三人在這左思右想,可卻是旁觀者清,讓劍十三道出了門道,三人互看一眼。


    “我去練會劍。”


    “我也去。”


    “那我也練會吧。”


    三人轉身便走,隻留下了劍十三。


    “不行,他們如此勤勉,我也不能落下。”


    然而,沒過一會,三人卻是各自提了些橘子,渾身也都是橘子味的,在客棧門前撞見了。


    “呃,好巧,買了點橘子啊?我也買了點,吃一個?”


    季塵有些尷尬,伸手遞了兩個橘子給兩人。


    “呃,不用,不用,我也買了點。”


    田伯寺擺了擺手,手裏橘子往身後掩了掩。而林龍鳳也是縮了縮手。


    “咳咳...那,回見。”


    “回見。”


    “回見。”


    三人各自跑回了房裏,隻留下在院子裏練劍的劍十三還在演練劍式。


    不過,這兩天三人都是吃橘子吃的胃裏冒酸水,本來想著自個買了,可以幾人分上一分。現在,得了,吃吧。


    三天就這般平平淡淡的安然度過,今日便是入劍庭的日子,眾人都是有些期待。這天下間,怕是沒人可以在這時不顯愉色吧。


    走過劍庭大門,季塵時刻注意這那劍庭二字,不過這次還好,那牌匾沒生異事,他也是鬆了口氣。


    走近,便有一位年紀不大的白衣男子,和不少人三三兩兩的在哪等候。


    “來這。”那位白衣男子向幾人招呼了句,季塵幾人也沒猶豫,便走了過去。


    “等會。”惜字如金,周身劍骨,倒是和劍十三有些相像。


    幾人也大概知道是等人齊,所以也沒多說什麽。他們算是來的晚的了,等不了多久。


    不過,季塵有些百無聊賴,左瞅瞅,右看看,就差研究起地上的螞蟻了。當然,像季塵這樣的畢竟是少數,而大多都是行如劍走,立若蒼鬆,一身劍氣,披風執銳。


    此刻哪怕是等在這裏。也要誇上句,好一群少年兒郎,當為劍者。


    又過一會,人終是齊了。那男子環顧一圈,倒是在季塵身上停了下,這個少年他早先便注意到了,若不是場合不宜,怕是地上那螞蟻窩就要遭了殃?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了三關,還是說全憑運氣。


    不過這都不關他多少事,所以淡淡開口道。


    “你們都是劍庭這一代第子,日後切勿落了劍庭名頭。而我便是你們今後劍習,不論你們喜與不喜,我隻教你們一年,之後便再無關聯,日後也別稱是我第子。”


    這開口便是直言,嗯,是劍者的風範。


    “塵哥,這劍習好像年輕的緊,能行嗎?怎麽感覺不靠譜啊?”林龍鳳偎著季塵的耳朵根,抱怨了句。不過季塵也是同感,這白衣男子看上去都不到三十,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他也是有些顧慮。


    “看看吧,劍庭久負盛名,自然不會隨便派一個來教我們,肯定是有些本事的。”這話他是說著,可自己也是不以為意,三十不到,能有多上本事?


    然而,就在兩人亂嚼舌頭根的時候,那白衣男子竟是朝二人看來,嘴角掛著絲笑意。


    “有些人應當是不服氣的,我比你們年長不了幾歲,為何能當你們劍習。而你們都是我大夏劍道天驕,,心中自然是傲氣的很,不過...”


    他眉眼微挑,嘴角掛著些許不屑。


    “你們記住,用實力說話!”


    不知何時,他手中已是握了把三尺寒劍,輕輕一斬,卻是劍光萬道,浩於天穹,劃破長空。隻見那那座他們考試的小山,竟是缺了一塊。


    “這...”


    所有人都是被鎮住,在場眾人,無不心中震動驚駭。哪怕以季塵劍道,可礙於修為,也隻能是碎碎石頭。斷山,那就真的如夢一般了。


    然而,當眾人都在陷入震驚的時候,遠處卻是傳來一道蒼老之聲。如懸天際,如蕩耳邊,隻是有些耳熟,像是那位王長老。


    “小席,隨意毀壞劍庭山石,可是要關禁閉的呦。”


    這一聲,讓那白衣男子眼角一抽,麵色微黑。剛積下來的一些孑然於世的風骨。一下便垮了下來。


    “咳咳,進劍庭!”


    那白衣男子,臨走卻是瞪了一眼季塵二人,若不是他二人,他又怎會想著一展身手,來震懾一下這群嬌縱之輩。


    而季塵二人見此也是無辜,這又關他們什麽事了。隨口一提,還當真了。


    眾人跟隨那白衣男子進了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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