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瘦腰湖花會正式開始。


    這一天,蘇陵郡內四大城門連帶著延綿的城牆都張燈結彩,城內更是各式各樣的活動不間斷,花街柳巷的青紅姑娘們坐車遊街,隔壁成城鎮的戲班子雜耍班子也來了,賣吃食零嘴的商販們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今天一天的收入說不定就抵得上平日裏一旬。


    每個人都帶著麵具,這是花會的傳統,可以增添神秘感。


    隻是今天蘇陵郡內負責治安的軍士們就累了,不過即便如此,心底卻還是喜悅著,那些花樓裏的當紅花魁們,平日裏他們可沒錢見上一麵。


    蘇陵郡城內尚且如此,城外的瘦腰湖周邊就更是鑼鼓喧天。


    沿著瘦腰湖湖畔,蘇陵郡內各家青樓都占據了一處案頭,擺著自家的舞台,最紅最火的花魁在舞台上吹拉彈唱,舞姿翩躚。


    不遠處的官道上,載著酒壇食盒的馬車牛車驢車源源不絕。


    還有遠道而來的文人墨客、俠士權貴,將整個瘦腰湖四周圍得是水泄不通,男人們不論衣著相貌,眼裏都含著某種期待。


    每年的瘦腰湖花會上,都會決出一年的花魁之首,而花魁之首也會選擇一名男子入閣夜話,至於除了說話還有沒有別的,那就各憑本事了。


    然而即便隻是夜話,對男人們來說也是無法抵抗的誘惑。


    這是瘦腰湖花會最外圍的熱鬧。


    瘦腰湖是說是「湖」,其實更像一條河,河道先窄後寬,有些像女子的腰臀,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首尾又幾乎連成一個圓,仿若一片湖。


    對於四大豪門以及蘇陵郡各大宗門來說,真正的花會都在河中的船上。


    從清晨開始,便有一艘接一艘巨大的樓船駛入瘦腰湖,船隻的華貴程度很大程度代表了船上人的地位身價,緊接著還有法寶與飛虹照亮天空,這是有修行者到達。


    往年便是四大豪門和三大宗派的七艘樓船角逐主位,但今年顯然不同。


    在瘦腰湖中段最寬闊平整的水麵中心,一艘黑金色如沉默巨獸的高大樓船靜靜浮在水麵上,在它周圍五十米內的範圍內,沒有任何一艘船敢靠近。


    偏偏這艘船上沒有絲毫標記,看不出所屬哪方勢力。


    但很明顯不是之前提過的那七家,因為那七家的船大夥兒都認識,除了蘇家今年的船顯得有些差檔次之外,其他六艘和往年相比差別不大。


    但和黑金色樓船比起來,無論是氣質還是威壓,都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人們忍不住猜測,這是哪方大佬的船?


    隻有蔡承東和元海等人見過這艘船。


    他們完全不敢靠近。


    項修傑站在黑金船的甲板上,今天他穿著一身和船體風格相仿的黑金袍子,襯托得麵色越發孤高清矍。


    湖心離岸邊頗遠,以尋常人的目光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他,能看清楚他臉的人,也會很聰明地避開這艘船。更何況項修傑這樣的人,本就不介意是不是被誰發現。


    他輕輕拍著欄杆,吹著湖麵上的微風,發絲隨風而動。


    項修文推著輪椅從船艙出來,來到他身後。


    「母親的情況怎麽樣了?」項修傑問道。


    項修文沉聲說道:「有賀仙姑的藥續著,應該可以看完花會。」


    項修傑抿抿唇,伸手握緊扶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眶微紅。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項修文平靜說道,然而藏在袖中的指節卻捏得白得可怖。


    「努力沒有結果,便是無用。」項修傑聲音放得很低,眉宇間的悲痛快要抑製不住。


    項修文攥住腿上的毛毯,剛準備說什麽,卻隱約聽到兩側岸上有些騷動。


    原本歌舞升平的繁華景象稍稍被打亂,越來越多的人聚到河邊,隱約能聽到驚呼聲與水聲。


    「怎麽回事?」項修傑抬眸,深吸一口氣將眉宇間的悲傷掩蓋,眯眼問道。


    白政從船艙快步走出來,低聲在項修文耳邊說了些什麽。


    項修文聞言,抬頭說道:「好像有位青樓龜公的小兒子不慎落水。」


    「落水?」


    項修傑微愣,幾乎沒有猶豫的,一腳踏在船舷上,就要飛身去救。


    以他的修行實力,救個落水的孩子,不過舉手之勞。


    然而項修文冷靜地卻攔住了他:「王兄,有些蹊蹺!」


    項修傑的腳已經踩在欄杆上,聽到項修文的話,麵色微微一凝,沉聲說道:「就算有蹊蹺,那也是我煌國的子民。」


    項修文知道項修傑的脾氣,和極致厭惡異族相對應的,就是他對所有百姓都十分上心,一句話絕對攔不住他。


    「今日是瘦腰湖花會,岸邊必有官兵巡邏,怎麽會有人失足落水?就算落水,周圍這麽多官兵修士,怎麽也不該王兄去救。」項修文繼續說道,「有人在等王兄入局。」


    「你是要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淹死?」項修傑轉身,看著項修文的眼睛。


    項修文低頭不與他對視,捏著手指說道:「那孩子不過是龜公之子,王兄你是……」


    「胡鬧!」


    項修傑怒而拂袖,剛準備出手,就遠遠看到岸邊一名青年小夥躍入水中,十分利落迅捷地向落水小孩遊去。


    不一會兒,就將小孩救上了岸。


    什麽事也沒發生。


    似乎就隻是一次十分尋常的頑童落水。


    等到岸邊人群緩緩散開,項修傑轉過身,凝重地看向項修文,認真說道:「二弟,剛才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去把那位少年叫來,我要重重賞他。」


    項修文低著頭,沒有說話,他明白項修傑被人叫到船上來是做給他看的,項修傑要向他證明什麽才是對的,什麽才是一個王應該做的。


    白政哪敢繼續呆著,連忙轉身去安排人上岸帶人。


    心裏想的是這少年恐怕又要平步青雲了。


    甲板上隻剩下兄弟二人,誰也沒說話。


    不一會兒,白政就把那少年帶了回來,隻是他的臉色有些怪異,並沒有直接把人帶到項修傑麵前,而是繼續在項修文耳邊說了些什麽。


    項修文臉色微微一變,說道:「給些黃金,送他離開。」


    「嗯?本王要見他,為何直接讓他離開?」項修傑看向項修文問道。


    項修文不說話。


    項修傑看向白政,喝道:「帶上來!」


    白政不敢忤逆,隻得低著頭把那少年帶到項修傑麵前。


    項修傑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腦中微微炸了一下,終於明白項修文為什麽不想讓他見到這少年。


    甲板上的風有些涼。


    少年屁股後一根魚尾巴在風中輕晃。


    「妖族?」項修傑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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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花會開始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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