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立馬從那金光裏麵回過神來,臉色驟然一變。


    在這裏所有都知道超過計時會發生什麽。


    “那金光太過駭人,我等不在挖掘之中,竟然也被影響到!”


    “貪心不足蛇吞象,唉,這下場估計也能猜到了。”


    在場之人皆是搖頭否認。


    然而那挖掘之人,此刻動作也終於停了下來。


    墓裏的金光,已經消失殆盡了,卻而代之的,是這人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插著數不盡的裝備道具。


    如果忽視那幾乎把四周染紅的鮮血以及那翻出來血肉傷口,那麽這人看起來就是個行走的國庫。


    金光消失殆盡,這人臉上鬆開了手中的鋤頭,罕見的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他手一抬,無數神兵利器貫穿著他的手臂,頭一轉,幾把擦著大動脈的兵器也跟著轉動,頭一低,無數道具兵器淩亂的懟在身上,像是一座人形刀山。


    他楞楞移動身子,僵硬的像是木偶一般,轉過來看像身後圍觀的眾人,千穿百孔的麵部微動,像是呢喃似的,吐出了幾個字。


    “我完成了。”


    微弱的聲音從他被兵器穿爛的麵部發出,如果不專門湊到麵前,估計誰也聽不到這人到底在說什麽。


    圍觀的群眾此刻皆已清醒,看著那殘忍且恐怖的兵器人,幾乎是都咽了口唾沫,害怕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鬥篷人看著那變成“刺蝟”的掘墓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一揮鬥篷,從裏麵掏出了個古老破舊的木鍾出來。


    “你的挖掘時間是三分半,然而你已經挖了十分鍾,所以,你已經超時了。”


    全場沉默,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下一秒要發生了什麽。


    就連那得知自己已經超時的“刺蝟”掘墓人也不例外。


    隻見他聽到那鬥篷人的宣布之後,立馬怒了。


    沒有慌張,也沒有求饒,而是劈頭蓋臉的怒氣。


    一個凡人,竟然敢對半神發怒。


    一聲震耳的怒吼從他身上發出,被兵器貫穿的麵部扭曲成一團,被破壞的聲帶使得吼聲像是嘶啞的幹嚎。


    然而鬥篷人沒有任何憐憫的意思,再次一揮鬥篷,那些白骨骷髏又一次顯露了出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幾乎都知道這人下場是什麽樣的。


    因為之前那被鬥篷人一招秒殺的那群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開始……”


    然而後麵兩個字執行還沒說完,就見那“刺蝟”無麵人像是瘋了一樣,竟然無視鬥篷人的話語,轉身一跳,縱身跳下身後被挖開的墳墓之中。


    一瞬間,墓地裏金光再次乍現!


    費盡心思挖出來的寶貝,此刻竟然又回歸到了墓地裏麵去!


    由於那墳口被挖的很大,離得近些的人,都能看到那人在墓裏是個什麽情況。


    “費盡心思,反而還把命搭上去了,哈哈,活該!”


    “哈哈哈,好死!”


    “爽!”


    周圍的無麵人,無不哈哈大笑,個個都在幸災樂禍,其歡喜的模樣,甚至讓一些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他們挖到了什麽寶貝。


    然而,就在眾人歡慶之時,那鬥篷人卻是停下了動作,不知為何,那句還沒說完的話,居然到了後半部分不說了。


    此情此景,一些人都在震驚半神鬥篷人為什麽不出手,而一些人則是一臉恍然大悟。


    “一旦進了墓裏,就是這陵園的一部分了,這副本有規定,進了墓裏,即便半神,也沒有資格進行審判,因為一旦審判,就相當於審判這整個副本!”


    此話一出,一些人立馬釋然。


    但還有一些人好奇心極為強烈,向那開口解釋的人問道:


    “那可是有通天之能的半神,居然也沒資格跟這副本叫板?”


    “我怎麽知道,你怎麽不親自去問問那半神?”


    這人被嗆了一下,立馬收了聲。


    然而這時,人群當中,不知哪裏突然冒出了個聲音:


    “半神?不過也是和我們一樣的貪心鬼,犯了蛇吞象之罪,要不然,天大地大,這半神哪裏去不得,非得要在這給人當看門狗!”


    此話一出,人群立馬又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接著,人群當中立馬騷動了起來,個個拚了命的往外圍跑,短短幾秒,圍聚起來的人群散的到處都是。


    而那鬥篷人,此刻緩緩回過頭,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皆是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無一例外低下頭,不敢言語。


    同時,也有人悄悄四處探頭,想要尋找是誰敢如此膽大包天,敢口出狂言,但此時那說話的人早就泯然消失在人群中,沒有半點蹤跡。


    “艸他媽的,哪個傻逼?他媽想死也別濺別人血啊!”


    “艸,都特麽的別說了,安靜!”


    鬥篷人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而是目光牢牢放在一個方向,全身的鬥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但即便到了最後,也沒有任何動作。


    眾人見著,皆是驚呼。


    “臥槽!居然沒事?怎麽可能?”


    “瞧你們慫的,這個副本可從來沒說過不能議論半神,隻是說不能違反這裏的規則而已!”


    “那你的腿在抖什麽?”


    “……關你屁事!”


    鬥篷人冷哼一聲,身體又轉回了那跌入墓中的人身上。


    此時,幾個離得近的人,忍不住往下看去,隻見那跳入墓中墓中的無麵人,渾身都在散發著金光,如果定睛看去,明顯能看見那些寶物所散發的金光,與那人已經融為一體!


    可即便如此,那人竟然依舊沒死,而是無比眷戀的抱起一把兵器,絲絲不肯鬆手,即便手掌被割的稀爛也不自知,那副態度,仿佛這把兵器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很快,那人身上傷口受到擠壓,身上的血液不斷流淌,整個人逐漸幹枯,仿佛漏氣似的被不斷抽走身上的一切,最後,就隻剩下一具皺巴巴的皮囊,包裹著裏麵僅剩的骨架。


    而那數把兵器,自始至終插他身上,自顧自的散發著絢爛的光芒,冷冷的看著這人就這麽變成一具幹屍。


    “你,去把那坑,埋上。”


    半神沒有理會那坑裏的動靜,隨手一指,叫了個最近的人過來處理後事。


    被指到那人,臉色一變,但沒說什麽,連忙彎腰曲背,拿起鋤頭,來到了那坑洞之前


    他有些忍不住好奇的往裏麵看了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他一大跳。


    那坑裏,何止那一具幹屍,一眼望去,整個地底好似是一片屍體之海,而這片屍海之上,最上麵的,正是那插滿豪華道具的、剛剛跌入進去的掘墓人。


    從一開始圍觀金光的激動和嫉妒,到現在的害怕,他握著鋤頭,渾身抖的像個篩子,連忙後退幾步,生怕自己腳一滑,成為那群屍骨中的一員。


    然而他一回頭,那黑色的鬥篷撞入眼簾,離他不過隻有厘米之差。


    這一下子,他立馬就老實了,雖然腿依然抖得不成樣子,但還是轉過頭來,拿起鋤頭一下又一下的把那坑埋的嚴嚴實實。


    眾人無言的看待著一切,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上一秒即將成為世界首富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堆黃土,沒什麽比這更刺激的了。


    此刻金光收回,一切都好像鬧劇一般過去,鬥篷人環視四周,又發出一道震聲:


    “所有人,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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