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初陽雖然被沐先生一招打暈,但其實受的傷並不是很重,醒來後不過在床上調養了一周時間也就恢複的十之七八,不過四大捕快的傷就是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恢複的,尤其是辛宇和鄭秋林,恢複一周下來不過才回複了三成,不過好在這幾個重傷的捕快都被安排了一個月的修養假期,就連韓初陽都有半個月的調養的時間,睡了兩三天,又養了一周時間,還餘下幾天時間,韓初陽雖然知道秦充依舊下落不明,但還是決定前往秦家探望一下。


    來到秦家,秦家的門沒有關,隻有秦霜一個人在準備午飯,雙眸無神,動作有些遲緩,韓初陽看著秦霜,半天不知道說什麽,當秦霜注意到韓初陽來訪之時,韓初陽才艱難地從嘴裏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秦霜似乎是又想起了秦充,眼角就留下了兩滴眼淚,抽泣道:“已經找人在海裏撈了十多天了,還是沒有找到哥哥,那些漁夫說有可能被海水衝走了,也有可能被海裏的魚吃了,連屍骨都不剩了,母親不信,她說隻要哥哥的屍首一天沒有找到,就還有回來的可能,哪怕隻有一絲的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


    韓初陽仿佛覺得如鯁在喉,想說著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想了半天最後嘴裏隻說了一句:“抱歉,那天我去晚了。”


    秦霜失落的搖了搖頭,用有些抽泣的語氣說:“這不能怪你,我也知道你那天也差點喪命,好在害哥哥的人都死了,哥哥即便是真的遇難也算是為他報了仇了。”


    “不!還沒死完!”韓初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這個組織的背後還有人,我發誓一定要這些人一個個的去死。”


    ……


    興化藥鋪。


    春日的興化藥鋪客人並不是很多,顧堅也樂的清閑,不過就在顧堅閑著躺在藥鋪的靠椅眯著眼打瞌睡上之時,聽著身邊有個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找個地方聊聊?”


    睜開眼的顧堅看清楚了來人,來人的臉有些胖,這張臉微胖,麵色有幾分慘白,對顧堅來說有些陌生,但是人卻是那般熟悉,來的人正是韓初陽,顧堅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將韓初陽帶到後麵的密室中。


    兩人來到密室,顧堅隨手給韓初陽倒了一杯水,水的顏色有些像棕色,水中充滿著藥香,一聞便知道是補氣血之藥。


    韓初陽接過顧堅遞過來的水,聞著藥香喝了一口,說:“秦充出事了。”


    生活起居已經常年在城北的顧堅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聽完竟然是怔了一下,然後說:“秦充出了什麽事?”


    韓初陽內心清楚,顧堅和這個組織十有八九脫不了幹係,之前畢竟隻是個衙役,並不需要辦案,畢竟是發小,倒也沒有和顧堅挑白說,但如今出事的是秦充,韓初陽就不得不來找顧堅挑清。


    “放血殺人案聽過嗎?”


    顧堅正在給自己倒水,聽到韓初陽的話一愣,不知不覺水沒過了杯口,流到了顧堅的手上,即便顧堅已經是匯心境的強者,但失神被水一燙,有些吃痛將手一鬆落在地上,摔成了碎塊。


    “聽過,一個多月之前鬧得很厲害,聽說已經全部伏誅了。”從失神脫離出來的顧堅道。


    韓初陽也沒有理會顧堅因為什麽失神,顧堅和這個組織有染在韓初陽眼裏是必然的事情,韓初陽盯著顧堅的眼睛說:“十日之前,秦充的未婚妻被放血組織下藥引到海邊懸崖,秦充跟蹤去救,但是當時並未被放血,而是皆被打入懸崖,林悅屍首已經找到,但是秦充目前生死不明。”


    顧堅聽完有點沉默,他知道韓初陽找他談話是想要讓他告訴殺手組織的線索,不過顧堅可惹不起背後的大佬,自然不可能告訴韓初陽,最後還是說道:“也不知道秦充現在是生是死,若是還活著多好,以他的天賦或許過些年還有機會能突破到地境呢。”


    韓初陽喝了一口顧堅倒的藥水,緩緩說:“我們挺多年沒聯係了,說實話咱倆關係也就這樣了。”


    顧堅不理解韓初陽要表達什麽,沒有回應韓初陽,隻是旁邊又取了個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水。


    “但是我知道你和秦充關係一直不錯,你不想為他做點什麽嗎?”


    顧堅苦笑道:“我又能做什麽呢?秦充氣海境都出事了,我一個小小的匯心境又能幹什麽呢?”


    “你可以告訴我背後的人是誰。”韓初陽又呡了一口。


    “我不會告訴你!”


    “理由?”


    “秦充已經出事了,我不想你出事。”


    韓初陽瞟了顧堅一眼,冷冷的說:“我看你是不想你自己出事吧?”


    顧堅稍微低了低頭,並沒有否認韓初陽的話:“我不說對你我都好。”


    “對你我都好?”韓初陽的聲音愈發冷了起來,將剛要遞往嘴邊的杯子用力敲在了桌子上,怒斥道?“怕死就怕死,裝什麽裝?你忘了你和秦充稱兄道弟這麽多年?你忘了在你落難的時候他怎麽幫你的?還有林悅,你們之前關係多好,就差結義了,還有秦霜呢?你以前不是喜歡她嗎?怎麽現在出事了你到最後就一句不說對你我都好?”


    “我有老人,有老婆孩子。我不像你生活中有一群有實力講義氣的兄弟,在學府有紅顏幫你罩著,即便你家裏的父親也有不俗的人脈,你可以放肆的活著,但是我不行。”


    顧堅歎了口氣,再次說道:“而且初陽,聽我一句勸,不要再查下去,這個組織的背景絕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殺害秦充的人已經死了,算起來他的仇已經報了,你再查下去隻會被那個組織瘋狂的報複,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家人想想吧,或者你為秦霜想想,誰知道他們的怒火會不會傾瀉在秦充家裏人身上。”


    韓初陽聽完稍稍冷靜了下,隨後起身道:“不,你錯了。這個組織需要除去才是對大家最好的,誰知道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我們的家人,你不說我不強求你,若是你想說的話來城南衙門找我。”


    韓初陽說完便直接離去,留下顧堅在那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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