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彥僑受傷修養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裏,王嵐基本在俞彥僑家和劇組兩頭跑,兩人的感情愈加升溫。


    八月二十一日,俞彥僑在王嵐的陪伴中,在這個世界過完了自己20歲的生日,


    幾道菜普通家常菜,一塊蛋糕,簡單而又溫馨,隨後,各自又朝著生活的旅途奔跑著。


    長途車站。


    王嵐宛如送丈夫的妻子般,俏臉中透著不舍,平靜的伸出手給他整理了下衣領,又孜孜不倦叮囑,道:


    “在劇組別逞能,心思活泛點,別那麽傻呆呆的,受了傷疼的是自己,還有……”


    可能第一次見這女孩這般碎碎念的樣子,俞彥僑不由得摸了摸自個高挺的鼻梁,


    那眸子一轉,伸手在她身後一指,驚奇道:


    “瞧,那人~”


    碎碎念模式下的王嵐好奇回頭一望,卻突然感覺自個的臉龐碰到兩片溫潤柔軟,驚的趕緊扭回頭。


    “拜!”


    打完波的俞彥僑“唰”的跑上了巴士車,笑的有些賤嗖嗖。


    巴士車周圍的眾人“鄙視”著這兩口子大庭廣眾下公然“打波”,內心暗啐道: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反觀眾人眼裏俞彥僑的小媳婦王嵐麵紅耳赤低著頭欻欻(chua)往車站外跑。


    “羞死個人啦~”


    王嵐邊跑,柔軟的心裏泛著甜蜜。


    ……


    涿州影視城


    “呀!這不是僑子嘛,有段日子沒見了,你可是我們這裏有出息的,下戲了?”


    宿舍過道內,俞彥僑遇到了以前的那幫群演裏的老夥計高子等人。


    “我那角,殺青了,今這麽下戲這麽早?”


    “別提了,今個拍攝途中發生了幾檔子操*蛋事,俺們幾個舉著旗子白站一天,明天還得站。”


    幾人聊著,路過一小賣部,索性停了下來,俞彥僑大方的掏錢買了幾瓶啤酒解解暑。


    畢竟,俞彥僑出演有台詞的角色算是特型群演,工資條上會加兩筆額外補助。


    買幾瓶酒活絡活絡以前的關係,俞彥僑目前也不知道自個後麵是繼續跑群演,還是等康導安排其他三國裏的一些邊角料角色。


    幹喝著沒啥意思,俞彥僑裝了回老板,又買了三塊錢的水煮花生,就這花生喝。


    “今也是邪性,拍攝孔明擺七星燈的戲份途中,你猜發什麽什麽事了?”


    高子扔了顆花生進嘴裏,眼睛斜瞄了一眼俞彥僑,後者翹著二郎腿抽了口煙對視一眼,沒有搭話。


    嘖~這就沒意思了。


    高子沒想到那貨不捧場,遂撓了撓頭,隻能繼續道。


    “唐老師的妻子…”


    聽到這,俞彥僑八卦之心燃起,身子朝那邊靠了靠,卻見高子放低聲音,身子探前,蚊聲道:


    “唐老師的妻子自殺了“非杜撰”,今後幾天關於唐老師的戲份都不拍。”


    嘶…


    圍在高子身邊的幾人突兀吃了這麽大個瓜,眼裏透著詫異。


    “還有啊,有人說唐……”


    “行了行了,人家的私事,就別說了,搞的我們幾個是農村裹腳老太太似的。”


    俞彥僑出口打斷,他估摸著現在劇組估計早傳開了,


    但他不想去摻合這些爛事,幾口酒下肚,遂跟高子等人告別,扭頭找康導去了。


    “哼,這人假清高,就是怕得罪人唐老師。”


    “嘿,現在僑子都是能演將軍的角了,能稀罕跟我們玩嘛!”


    這次,高子沒出聲阻止他們幾個撩閑。


    他可是記得前幾天,他和群演裏幾個老資格跑去找康導要幾個角色,人咋個說的:要,也是給僑子要。


    高子提拉著綠色酒瓶,嘴角一扯,道:


    “山水輪流轉,步子跨大了,容易扯著襠。”


    你怎麽這樣,都是假的。


    如果侵犯到自己的利益,無論是誰,你都可以翻臉不認人。


    ……


    砰砰!


    俞彥僑跑到康導宿舍,一扇門虛掩著,想了想還是先敲門。


    “進來!”


    “誰啊?”


    桌後,康導拉了拉鏡框,見是俞彥僑那小子,遂笑道:


    “哦,是你啊,傷好了?”


    俞彥僑伸著左臂在空中虛晃幾下,表示沒啥大問題,又從懷裏掏出條希爾頓輕放在康導身前桌子上。


    “謔,眼叼的很啊你!相較於萬寶路,我更喜歡希爾頓醇香的口幹,不喇嗓子,嗬嗬。”


    康導拿起煙瞧了瞧,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拉開抽屜櫃子把煙塞了進去。


    90年代初期,外煙在全國大放光彩,在京城更是如日中天,


    如萬寶路,希爾頓,健牌,聖羅蘭,雲斯頓,總督……


    在抽煙人群中,這是潮流趨勢,當時老京城人嘴貧,取了個外號叫“鬼子煙”。


    “也就像康導這樣有豐富人生閱曆的人才能品出,我就不行,大老粗一個,反正能抽就行,不太講究。”


    聞言,康導嗬嗬一笑,伸著手虛空指了指俞彥僑,眼神清明,道:


    “你小子,那張嘴不去天橋說書,怪可惜的。”


    “我就這是巧言利口,當不得真,擱那古代,我就是朝堂上的言官,就隻能嘚吧嘚吧幾句,可比不得康導這樣的能臣、幹臣,您才是這個!”


    說完,俞彥僑伸手豎起大拇指。


    哎呦喂,這話戳到了康導的心窩子裏去了。


    他自詡才華橫溢,可上麵的人視而不見,心裏那個鬱悶啊,雖然知道俞彥僑這小子說的是奉承話,但心裏還是樂嗬嗬的。


    “拿去,回去好好琢磨下,晚上跟我去趙導那,這可是我專門給你跑來的角!”


    康導從書桌最裏麵的文件夾內,抽出張白紙遞給俞彥僑,並叮囑道。


    康導自是看透俞彥僑是心思玲瓏之人,不然也不會巴巴的跑人家跟前做小,為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爭取利益。


    似俞彥僑這等心思活泛之人,自是懂得這其中奧妙。


    “得咧,康導,我這就回去好生琢磨琢磨,絕不給您掉價!回見了您呢。”


    俞彥僑掩門離開,回宿舍途中,又見那桃園三兄弟下戲。


    性格跳脫的關二爺,一把搶過俞彥僑手裏的白紙瞅了眼,忽悠,咿咿呀呀,大喝道:


    “廖化小兒,嫣等土雞瓦狗之輩,待我關羽斬你首級,喝啊!”


    俞彥僑雙手抱拳,朝一旁的孫彥軍,大聲道:


    “主公,吾乃關將軍帳下主薄,那廝竟發了瘋,想要砍殺我等,請主公為我等做主。”


    孫彥軍在生活中是個沉悶性子,這時也不由得兩人逗樂,遂左手指間夾著煙卷,右手一揮,大喝道:


    “吾三弟何在?”


    飾演張飛的李婧飛也樂嗬的加入嬉鬧,渾厚粗獷的聲音傳來,


    “大哥,何事!”


    “將那紅棗臉漢子拖下去斬了,以效敬尤。”


    “唔啊啊~糾那紅臉漢子別跑,吾乃燕人張翼德是也,受死吧!”


    宿舍長廊上,素問是天下猛將的關大刀,今個竟不知何原因落得惶惶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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