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人墊背!”


    牛大壯視死如歸道。


    他的弟弟死後,他也成了孤家寡人,那些即將殺頭的人裏,並沒有他的親人。


    不過,他和跟李旺一樣,心有愧疚,想為那些可憐的村民做些事情。


    “斬!”


    王興一聲大喊,聲音如天降神雷,震得李旺、牛大壯等人靈魂顫栗,渾身發抖。


    劊子手立馬舉起了手中的大刀,大刀的下麵,跪著一個身材消瘦、頭發花白的老者。


    這個老者,正是楊帆的二叔,楊小豪的親生父親。


    他在瑟瑟發抖,滿心絕望。


    角落裏的二嬸見狀,嚇得一陣哆嗦,暈倒在地。


    楊小豪也是臉色死白,呼吸急促,差點因為傷心過度而暈厥。


    “楊帆,我等不到你了,若是你回來的時候,我死了,你替我報仇……”


    李旺咬了咬牙,當即從角落裏大步走了出來,大喊道:


    “刀下留人!”


    劊子手愣了一下,而後望向王興,等待王興的指示。


    王興打了個眼色,讓劊子手先停下來。


    隨後,王興掃視四方,見到隻有李旺和牛大壯,還有佰草村的十幾個村民,並沒有發現楊帆的身影,不由得繃著臉,心裏相當失望。


    他主要的目標,是楊帆。


    “王興,你好卑鄙,有什麽衝著我們來,放了那些無辜的人!”


    牛大壯提著長劍走來,他牛高馬大,似是一座小山移動,氣勢上很猛,嚇得圍觀的人們紛紛閃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王興卻是絲毫不懼,依然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牛大壯朝自己走來。


    “把人放了!”楊小豪帶著佰草村的村民呐喊著,“大家不要相信王家,王家用活人喂養虎妖,還把我們村子燒了個精光,簡直喪心病狂,罪惡滔天!”


    “把人放了!”佰草村的村民高舉著鋤頭、菜刀等武器,呼喊聲似是海浪起伏,一波接著一波。


    此時此刻,可謂群情洶湧。


    “圍起來!”王興勾嘴一笑,嘴角掛著淡淡的蔑視。


    在他眼裏,這些都是賤民,都是礙眼的垃圾。


    以前他在乎自家聲譽,任何時候都不會做得太過分,有些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


    但如今,手握權柄的姑姑親自開了金口,還有真陽門的長老撐腰,他徹底撕開了偽善的麵目,變得無所顧忌。


    頓時間,數十個手持長矛的家丁從王家大院湧出來,似是群狼出擊,把佰草村的村民圍了起來。


    “就算我們真的有錯,也隻有縣長大人才能問責,你們憑什麽濫用私刑?真以為你王家是皇帝了?”李旺捏著拳頭,大聲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沒錯,在這裏,我就是皇帝!”


    一個貴婦從大院走出,她身穿錦衣,頭戴金釵,看起來雍容華貴,貴氣逼人。


    但她的臉上,卻掛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天龍俯視螻蟻。


    她就是王興的親姑姑,本郡的太守夫人。


    “來人,把這群鬧事的刁民一起斬了!”


    她大手一揮,那些手持長矛的家丁便出手,想把佰草村的村民押下去斬首。


    “跟他們拚了!”


    楊小豪大聲呼喊,佰草村的村民們立即舉起手中武器進行反抗。


    拚拚砰砰……


    一時之間,兵器交擊的聲音響徹四方,火花四射。


    可惜,佰草村的村民們都是吃不飽飯的窮人,身體素質,格鬥技術,都是不堪一擊。


    隻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有幾個村民被訓練有素的家丁刺傷,倒在地上。


    “嗤!”


    一個村民被長矛洞穿了胸膛。


    砰!


    一個村民被踹飛十幾米遠。


    噗!


    一個村民被砍斷了左臂……


    一灘又一灘的鮮血染紅了地麵,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看著這慘絕人寰的畫麵,那些圍觀者紛紛遠離了王家大院,生怕惹惱了王家。


    他們不是佰草村的村民,但是也看不慣王家的囂張、殘忍、惡毒。


    難不成王家真的要把佰草村的村民屠戮幹淨嗎?


    這還有王法嗎?


    沒有人出來管一管嗎?


    人們滿心憤恨,王家真的太沒有人性了,完全不把那些村民當人。


    不過,人們也隻是敢怒不敢言,他們也畏懼王家的實力。


    “啊……”李旺仰頭長吼一聲,那煉獄一般的畫麵,讓他目眥欲裂。


    他狀若瘋狂,一刀把一個王家家丁劈成兩半,發熱的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他卻是毫不在意。


    砰!


    他又是一腳把一個家丁踢飛,直撲到王興的身前,舉刀就砍。


    “野草就是野草!”王興蔑視道,斜身一閃,輕巧的躲開了砍下來的大刀,而後一個肘擊,砰的一聲,擊中李旺的心胸。


    李旺直射出去幾米遠,撞在王家大院的牆壁上,口吐鮮血。


    對方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肘擊,就把他打得胸骨斷裂,身受重傷。


    雙方實力懸殊,在對方眼裏,李旺隻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你跪地求饒,說不定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王興彈了彈手袖的灰塵,連看都不看李旺一眼,語氣之中,盡是蔑視。


    “哼!”李旺冷哼一聲,壓下鑽心的劇痛,踏著堅毅的步子走向王興,心中已是下了決定。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傲骨錚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戰至最後一口氣!


    此刻他心無雜念,隻有一個念頭:殺!殺到底!


    強大的殺意,使他麵目凶獰,似是完全發瘋的野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轟!


    一刀砍向王興的腦袋。


    這一刀用了全身之力,夾著滿腔的憤怒、殺意,竟有破空之音傳出。


    王興依然不屑一顧,李旺的全力一刀,在他看來,依然是無能的狂怒。


    他雲淡風輕的伸手一夾,竟然用食指與中指夾住了鏗鏘鳴顫的大刀,而後輕輕一扭。


    鏘的一聲。


    精鋼打造的大刀,被他輕易扭斷。


    緊接著,他一腳踹到李旺的心窩上。


    砰!


    李旺再次飛射出去,又一次撞到牆壁上,牆壁震了三震。


    “噗……”他吐出一口熱血,渾身散架,心中一口不屈的氣,強撐著他站立不倒。


    “畜生,我要殺了你!”牛大壯持劍殺來,他也是雙眸血紅,心中泣血,恨不得把王興剁成肉泥。


    可惜,他的實力跟李旺差不多,也步了李旺的後塵。


    還不到兩個回合,他就被王興一腳踹飛到牆壁上,連續吐出幾口鮮血,臉色蒼白如死人。


    “兩個莽夫,死在我手裏,也算是你們的榮幸!”


    王興冷笑著,不急不緩的走向李旺和牛大壯。


    旁邊的鶴白發一直冷眼旁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


    太守夫人則是連連冷笑,眼看這群刁民被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身份高貴,需要注意形象,她都想拍手稱快了。


    走到李旺兩人一米外,王興停住了腳步,以手為刀,就要削下兩人的項上人頭。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放了他們!”


    突然,一道嘹亮的聲音響起,如同平地起驚雷,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後看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一個年輕人穿著粗布衣服,麵無表情,目光堅定,正從大道上往這邊走來。


    “楊帆!你終於來了!”王興當即捏起了拳頭,爆發滔天的殺意。


    “你就是楊帆?!”


    鶴白發和太守夫人都露出了殺機。


    “楊帆來了!”


    “他竟敢出現,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是不怕死嗎?還是說他有底牌?他以前是個病秧子,家徒四壁,不可能有底牌!”


    外圍的旁觀者震驚到極點,他們都以為楊帆跑路了,畢竟王家實力強大,不跑路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楊帆卻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那筆直的身軀,深邃的目光,讓那些圍觀者看不透。


    “楊帆……”


    李旺、牛大壯,以及佰草村的村民,則是露出了喜色,仿佛看到了曙光。


    “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出現!”


    王興眼放凶光,心裏卻有點驚訝,暗道:這楊帆是腦子有坑麽?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裏布下了天羅地網,他竟然還敢出現?不怕死?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到處去找他。


    楊帆炯炯有神的目光,從王興、太守夫人、鶴白發的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人,他都記住了。


    這是該殺的人!


    “你把金蟒的屍體,藏哪了?還有楊瑩,躲在哪裏?”王興大聲逼問,他並不著急動手,因為他還要問出金蟒和楊瑩的下落。


    金蟒和楊瑩,對王家都很重要,這關乎到王家的千秋霸業。


    “在地獄,你下去找吧!”


    楊帆說話之時,拔出了腰間的鋼刀,直接掠到王興的身前。


    他把靈氣灌輸到鋼刀上,使得鋼刀鳴顫起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爆發出滔天的殺意。


    嗡!


    刀光一閃,鋼刀直砍向王興的脖子。


    “你真以為我怕你?!”王興冷喝一聲,右手從後背拔出一把奇怪的斧頭,運足力量,一斧頭砍向鋼刀。


    哐當!


    一聲脆響,楊帆手中的鋼刀竟然被砍斷,刀刃落地,刀柄還被他緊握在手中。


    “這把斧頭不簡單!”楊帆蹙眉,想起了王興跟金蟒戰鬥的時候,就是用這把斧頭砍破了金蟒堅硬如鐵的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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