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雪的母親是柳丞相的先夫人,先夫人離世後,現任夫人竇月娥能夠從眾多妾室中殺出來,除了她給柳丞相生了一子一女的緣由外,還有一個就是她嬌柔萬千的皮相。


    柳丞相此刻就被竇月娥牢牢地抓住了心智,他攬住竇月娥,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莫要再哭了!都是你心善慣的!那傻子平日就囂張跋扈,如今敢欺壓姐姐,他日不就敢爬到我這個當爹的頭上撒野?我看她和三王爺的婚姻不成也罷!”


    聽到柳丞相的話,竇月娥眼睛一亮,但她的聲音依然軟弱:“可是延雪和三王爺是皇後欽定的……”


    “柳延雪癡傻愚笨,不堪王妃之責,相府早就該識相了!”柳柳丞相的語氣越發堅定,“更別說她現在居然連王爺都敢打。”


    “來人!”柳丞相挺直腰杆,吩咐身邊的侍衛,“你找書爺起草一份休書,然後把王爺請到正廳,再把柳延雪叫來。”


    聽到柳丞相的命令,竇月娥和柳夢玲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得意。


    柳延雪坐在梳妝台前,春實正顫抖著手給她梳頭。


    “小姐,你直接把王爺踢了出去,三王爺會不會找你的麻煩啊?”春實小心地梳理著柳延雪的青絲。


    柳延雪伸手將梳妝鏡擺正,凝視著鏡中和她現代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容,聲音冷清:“王爺找不找麻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那便宜老爹肯定會為他出頭!”


    注意到鏡中的春實有些憂慮,柳延雪回過頭來,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家小姐既然敢把王爺踹出去,還怕他一個柳丞相不成?”


    “若是來了我也不懼他們。”柳延雪說著,隨手推開窗子,目光卻被窗下的一叢雜草所吸引。


    “咦?”柳延雪站起身來,把那從翠綠的雜草摘了下來,小心地將其放在麵前打量著。


    如果她沒有看錯,這應該就是癢癢粉的原料?


    她在現代是醫毒雙絕的特工天才,對於很多藥物都有著透徹的研究,更是擁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如今甚至還多了一個藥田空間。


    這也是她敢於如此囂張的緣由!


    就在柳延雪望著癢癢草沉思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道邪肆的男音:“小丫頭年紀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窗外居然有人?


    想到有人在窗外蹲了許久,她卻根本沒有發現,柳延雪的眸色一厲,翻手間,把梳妝鏡扔了出去,去處正是聲音傳來的方向。


    “哎呦!”伴隨著一聲悶響,從樹上墜下一個穿著黑衣,戴著半臉銀麵具的男子,他此刻正狼狽地捂著腦袋,露出在外的半張臉扭曲到了一起。


    “你下手也太不知輕重了,要是把我打傷了怎麽辦?”把捂著額頭的手掌放到麵前,發現沒有出血後,男子鬆了一口氣,站在窗外質問柳延雪。


    感覺到男子的話裏沒有殺氣,柳延雪略微放鬆了些許,但依然警惕地凝視著他:“你貿然闖進來,我沒有殺了你就已經是仁慈了,就算是你受了傷,也是你咎由自取。”


    男子也自知理虧,隻能鬱悶地辯解:“我就是從此處路過,正好看到你把三皇子耍得淒慘,便停下瞧瞧。”


    “哦?”柳延雪斂了斂眸,剛要繼續詢問男子的信息,就感覺春實鬆開了一直固定住她頭發的手。


    她抬起頭,發現麵前已然沒有梳妝鏡了,於是她看向男子:“鏡子呢?”


    “……掛在樹上了。”男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頭頂的茂盛樹木。


    柳延雪順著男子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被樹枝攔住的梳妝鏡。


    “我的梳妝鏡是因為你才掛在樹上的,”柳延雪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開始提出要求,“既然你能在樹上偷窺我,那你就把鏡子摘下來吧。”


    “本……”男子剛要拒絕,就被柳延雪直接打斷,“你要是不把鏡子拿下來,我也不介意喊一聲‘有刺客’。”


    ……


    男子咬了咬牙,還是小心地跳到了樹上,把梳妝鏡取下來,雙手捧給柳延雪。


    接過梳妝鏡,柳延雪把鏡子擺在麵前,讓春實繼續給她梳頭發,她則隔著窗子和男子交流下去:“看起來,你和三皇子的關係不怎麽樣?”


    “你如何清楚?”男子下意識地反問,不過在話出口後,他就立刻閉了嘴。


    不出他所料,柳延雪滿麵嘲笑:“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嗎?”


    沒等男子再說話,柳延雪就直接伸出手,將白嫩的掌心展示給男子看。


    “你要幹什麽?”男子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模樣活像是遇到了惡霸的黃花大姑娘。


    “……”柳延雪感覺額頭有一排黑線落下。


    她磨了磨牙,控製住了把對方暴打一頓的欲望,努力輕聲細氣地和男子交流:“你不是想看我對付三皇子嗎?你不提供點兒支持,不覺得愧疚嗎?”


    “我為何要愧?”


    “來人啊,有……”


    沒等柳延雪把“有刺客”三個字說完,男子就急忙扔了一個白瓷瓶到柳延雪桌上。


    在柳延雪的目光被白瓷瓶吸引的時候,他連忙跳到遠處,隻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男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柳延撇了撇嘴,拔開白瓷瓶的塞子,聞了一眼裏麵的藥粉:“居然是膿粉。”


    膿粉,顧名思義,會來沾染上藥粉的人全身生瘡,長滿膿包。


    柳延雪剛把白瓷瓶收整好,院門就已經被侍衛們破開,他們雖然動作粗魯,但語言倒還算是客氣:“四小姐,老爺叫你去正廳。”


    春實正好把一支銀簪子插入柳延雪的發間。


    柳延雪站起身來,朗聲回應侍衛長:“那就不麻煩諸位了,我自己前去便是。”


    說話的同時,柳延雪猛地拉開了那扇木頭房門,正對上打算脅迫柳延雪出去的侍衛長。


    “你是四小姐……?”往日柳丞相府中人看到的都是蓬頭垢麵不修邊幅的傻子柳延雪,猛然看到收拾整齊的柳延雪,侍衛長愣了半天,竟然有些不相信從門中走出來的傾城女子,竟是那個癡傻不堪的柳延雪。


    “嗯。”柳延雪斂著眉目,思考著柳丞相會叫她去做什麽,“走吧。”


    原本侍衛們是該押著柳延雪去正廳,可是她實在是太美了,僅一個淡淡的眼神,便叫侍衛把口頭的話咽下去。


    他們一行人走在路上,倒像是他們在護送柳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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