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樓。


    一張染血的鬼臉麵具靜靜的陳放在火影辦公桌上。


    幾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安靜的站在辦公桌前。


    他們身後已經搬來了椅子,但是誰都沒有落坐。


    這讓身為三代火影的猿飛日斬很是為難。


    隻能陪笑著:“這件事想必是有什麽誤會,團藏那邊已經著手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各位前輩都是村子裏德高望重的功臣了,這麽站著實在讓我這個作晚輩的不勝惶恐,還請前輩們稍坐片刻,喝口茶,待會一定給……”


    “火影大人,”見花明川開口打斷道:“無關緊要的話就請不必再說了,老夫既然鬧到了這裏,本來也沒打算跟你們好好說話,所以也不必給我麵子。”


    這話好直接。


    猿飛日斬笑容牽強的打了個哈哈,依然是恭敬的態度道:“明川前輩,這件事肯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但您也需要給我們一點時間……”


    “時間,給不了時間,都是將死的人了,哪還有時間跟你們年輕人耗,”


    見花明川冷聲道:“老夫今天既然請了這幾位老兄弟過來,也不是來跟你要你所謂的交代,既然那個獨眼小子遲遲不肯過來,那有些事就跟你明說了。”


    見花明川說著轉頭看向身後的四個老人:“還麻煩幾位老兄弟給做個見證。”


    宇智波善九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明川老哥言重了,這麽多年生死相交的情義,有什麽需要還請明言,隻要是能做到,絕對義不容辭。”


    日向正田、鞍馬半山、月光流雲,另外三位老人齊齊點頭附和。


    木葉中年齡超過六十歲的忍者很少,這裏幾乎就站了近一半。


    曾經都是追隨過初代和二代征戰忍界的人物。


    能活到現在,除了命大,年輕時無一不是實力強絕之輩。


    如今年邁的老人們,實力已經十不存一。


    但真正令人忌憚的卻是這幾位背後的勢力和影響力。


    見花明川不必提,能找來另外這幾位撐場,已經足以說明他的人脈關係和號召力。


    宇智波善九、日向正田,雖然已經年老退休,本身在家族裏沒有什麽權利,但他們的子嗣,都是各自族中的實權人物。


    而他們所在的忍族,是現如今木葉最強的兩族。


    鞍馬半山、月光流雲,背後的家族同樣不可小覷,而這兩人在各自族中也是極有威望的人物。


    這幾位聯袂而來,讓猿飛日斬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我見花家從戰國時代延續至今,一直以來與森之千手一族同氣連枝,”


    見花明川說到千手一族時,渾濁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三代。


    “三代,且不說我見花家,隻問,你可還記得千手一族曾經的輝煌,又可曾還記得千手一族曾為村子做出的犧牲?”


    此時見花明川對猿飛日斬的稱呼是三代,而不是火影大人。


    這就是占著輩分,占著曾經是初代和二代的舊部的名分,占著見花家和千手一族的情分,攜勢,壓猿飛日斬的身份。


    說白了就是所謂的倚老賣老。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把老骨頭,要實力沒實力,要勢力沒勢力。


    不這樣的話,又有什麽資格和一村之首談條件?


    猿飛日斬也明白這點,神情立馬變得鄭重。


    他如今能坐在一村之首的這個位置,完全是承了先輩們的遺澤,也是千手一族的遺澤。


    而千手一族,如今明麵上卻隻剩下了一個族人。


    這一族確實是為村子付出了太多。


    聽完見花明川的話,猿飛日斬的麵色逐漸又變得沉重。


    這種時候,於情於理,他都該擺出應有的樣子。


    “從不敢忘,也時刻謹記先輩遺誌,銘記扉間老師的教誨,我猿飛日斬哪怕奉獻自己的一切……”


    沉重、緬懷、慚愧、自勉……


    不一而足的情緒隨著一套套說辭不停變幻,嘴皮子和臉皮子的配合可謂天衣無縫,流暢且自然。


    這番表現,即便是飽經世故的幾位老人也挑不出毛病。


    見花明川耐著性子,默默的聽著,直到三代表演完畢,才冷冷的再次說道:“既然你知道千手一族為村子做出的犧牲,作為村子的第三代火影,卻為何連千手一族留存不多的血脈都護不住?”


    “初代大人曾經以一人之力威壓整個忍界,扉間老師的忍術造詣堪稱曠古絕今,而他們都姓千手,這一族雖然人丁稀少,但血脈天賦卻太令人忌憚,”三代黯然道:“千手一族的榮光是用敵人的血與骨造就,這樣的榮光太過沉重,想起繩樹那孩子,明裏有大蛇丸,暗裏有根部和暗部,可我們確實沒有護住他,千手族人,一但出現在戰場上,各大忍村都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針對……”


    三代低下了頭,自責道:“日斬慚愧,是我們這些後輩無能,辱沒先輩們的威名……”


    又是一段聲情並茂的話語。


    聽得幾位老人莫名生出了許多低落的情緒。


    就連見花明川,一時間也紅了眼,可謂是悲憤交加,卻又無可奈何。


    然而,這個時候,卻也隻有躲在暗處的團藏知道,三代這番看似真情流露的話,竟和昨天喝汽水的時候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話語間的神情變化也都沒多大差別。


    ‘嗬,日斬!’


    這一刻,團藏對這位好友的脾性又多幾分了解。


    “可你們為何要讓繩樹那孩子上戰場?”


    僅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瞬間沉凝。


    見花明川問話間,沒有去看三代。


    因為不想看。


    他隻是低著頭盯著那張染血的麵具。


    也不等三代思考出說辭,也沒等身後的幾位老人回味之前那句話中的含義,見花明川已經拋出另外一個信息量同樣驚人的話題:“身為三代火影,你不可能不知道,現存的千手族人,其實不止綱手殿下一人。”


    現場氣氛再次陡轉。


    四位老人耷拉著的眼皮都不禁抬了起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三代身上,臉上。


    猿飛日斬鼻子上的那顆大痣顫了顫。


    他沒有回答,而是目光深邃看了看見花明川,又看了看其身後的四位老人。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見花明川今天來此的目的。


    確實不是來要交代的。


    這位前輩想要的更多。


    多到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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