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若有所思地看著那行事作風與外表絲毫不符的小蘿莉,嘟囔道:“如果沒有嘴的話,這小女孩還是挺可愛的。”


    小唐看了一眼沒有自知之明的小白,其實小白要是不長嘴的話,還是挺……醜的。


    蒼貓也順著小白的視線望過去,撇了撇嘴,不過看在它與小白之間的兄弟情誼上,還是附和道:“這小女孩挺瘦的。”


    “誒——?”


    小白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繞著蒼貓轉了一圈,新奇道:“沒想到你這大貓,竟然是以瘦為美的嗎?”


    蒼貓理所當然道:“當然了,你們人類喜歡肥貓的同時,不也是喜歡身材勻稱的美人嗎?我們貓也是一樣的啊。”


    說完,它吞吞吐吐道:“你們人類是喜歡肥貓吧?胖靈雖然說我胖,但是還是喜歡我的,所以你們人類喜歡我這樣的貓咪,對嗎?”


    小白藏在黑霧下的眼睛眯了眯,笑嘻嘻道:“我又不是人類,貓兄可是問錯人啦。”


    “是嗎?”蒼貓不置可否。


    小白語氣輕快道:“當然啦,我隻是一頭小豬豬,我們豬豬可是以健壯為美的。”


    郭生野被塞了一耳朵的各種族審美研究,麵無表情地伸手,黑霧在他身後張牙舞爪地出現,小白和蒼貓,以及莫名其妙加入討論的秦鳳青都識趣地住嘴了。


    如果再不住嘴,可能就要被關小黑屋了,平時被關進小黑屋倒是沒什麽,但是難得出來吃瓜看戲,還被關小黑屋的話,可就太無聊了。


    在他們安靜的那一刻,黑霧瞬間消失。


    小白趕忙將功贖罪,為在場的人與獸介紹道:“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是王屋山的第三代傳人,王屋山老大的傳人靈瀟。”


    小唐抽了抽嘴角:“老大?”


    這用詞……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曾經他有一次路過王屋山,王屋山之主是位女性吧?


    還是一位美麗的女性。


    結果在小白口中,這位一看就有故事的迷人女性,被稱之為“老大”?


    “確實是老大啊。”小白裝作茫然地抬頭,解釋道:“殿主也是我們的老大、首領……這些詞語都可以吧?”


    “可以。”


    郭生野按了按眉心,他們真的好吵。


    整日窩在天子殿的時候還好,一出現在外麵,無時無刻的信息量都在衝擊著他的大腦,耳邊是無數靈體的細密呢喃聲。


    填鴨式教學都沒有這樣灌的。


    克蘇魯邪神也沒有這樣全天候24小時念經的。


    郭生野想到這兒,又抬頭去看那個剛才和他做過一場的天外天強者。


    兩個實力被壓製的人,在所有人眼中打了一場生死戰。


    那個天外天強者感受到了郭生野的視線,衝他微微笑了笑。


    二人距離極遠,郭生野沒有看到那位強者被半空中的霧氣蒙住的深沉眼神,充斥著冰冷的殺意。


    不過郭生野若是看到了,也不會怎樣。


    因為他同樣如此。


    隻是一個是因為計劃被不斷擾亂的怒意,隨著時間的發酵,逐漸轉變成的殺意。


    一個是因為對方太強,性格太差,心機太深,不利於世界的和平,所以從心中升騰而起的殺意。


    兩人隔空友好地互相笑了笑,渾身都散發著對對方的殺氣。


    小白低聲嘀咕了一句,郭生野沒聽清楚,不過想來也知道,小白是在吐槽他和那個天外天強者杠上的事情。


    他和善地微笑道:“小白,這次他們進王戰之地,還是由你跟著。”


    “……小唐呢?”


    “這事兒非你不可,不要讓我失望啊,小白,你可是我十分倚重的下屬呢。”


    郭生野的手按在小白的肩膀上,沒有用力,僅僅隻是搭在那上麵,就讓小白覺得壓力山大了。


    小白鄭重道:“遵從您的命令,我必將貫徹您的意誌。”


    郭生野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放開了小白,再次看向了外麵的唇槍舌劍。


    這時候,那小女孩背後的大人也被鎮天王點出了位置,現身了。


    一位同樣來自王屋山的帝尊,青蓮,王屋山之主的徒弟。


    郭生野好奇地問道:“青蓮帝尊,和青童帝尊是什麽關係?”


    他問的話實在天真又無聊,然而在場的人,不想在進入王戰之地前就得罪郭生野的人,都沒有出聲嘲弄一番。


    而青蓮帝尊,也是微微笑著回答道:“尊上,我與青童帝尊並無關係。”


    說完,他又反問道:“尊上又是為何會這麽問呢?”


    “看你們兩個的名字長得像。”


    郭生野的回答,實在讓人好氣又好笑。


    他對待其他勢力的態度,堪稱輕慢,卻無人提醒,無人反駁,仿佛就這麽默認下來了天子殿殿主的囂張與狂傲。


    沒有放什麽狠話,隻是他言語間並不將在場眾人看在眼中,這種極致的自我,才是最讓人不爽的。


    “傲什麽傲,遲早……”後麵的話語被說話的人吞入喉中,看向郭生野的眼神充滿了嫉妒與扭曲的恨意。


    郭生野恍若什麽都沒有聽到,看向了空中神情淡漠的命王。


    命王張開擎天大手,朝著戰天宮覆滅而去。


    而站在天子殿前麵的郭生野,手也張開了,仿佛是在學命王。


    隻是他身後的小白臉色微變,體內的儲物糧空間中出現了一股吸力,直接將在空間中的祁幻羽吸了出來。


    祁幻羽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郭生野的身邊,郭生野收緊了握在祁幻羽脖子上的手指,將人捏在空中。


    無聲無息的黑霧鑽入了祁幻羽的體內。


    郭生野抬眼看向命王,也不多說話,輕笑一聲,黑霧刺啦一下腐蝕著祁幻羽那走了九九九感冒靈的大道。


    命王如利刃般的視線倏地投向了郭生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郭、生、野。”


    郭生野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黑霧逐漸腐蝕大道,也靜靜地等待著命王收手低頭。


    準備與命王決鬥的張濤默默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張濤教育鞭。


    命王冷哼一聲,收回了自己的大手,眼神陰狠:“放了他。”


    “?”


    郭生野驚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就這樣空口白牙地想要讓他放人?


    他震驚的神情浮現在臉上,極好讀懂,更何況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是能看懂郭生野想要表達的意思。


    天外天強者們此時置身事外,神情戲謔地看向了命王,想要看他到底會怎麽做。


    命王不甘地沉默一會兒,冷聲道:“你想要什麽?”


    “你能給什麽?”


    郭生野蒼白的臉上是極為燦爛的笑容,讓人很容易就能想到眾人此刻頭頂上的假太陽。


    光亮、溫暖、能量充沛,但它始終不是真正的太陽。


    他惡劣地搖晃著手中祁幻羽的脖子,祁幻羽無力地在空中隨著他的力道左右搖擺。


    “怎麽樣,命王,祁幻羽在你眼中,又值多少價錢呢?”


    命王閉了閉眼,極力克製住自己內心的殺意,強行將怒火壓下,複又睜開眼,說道:“一整條礦脈。”


    郭生野笑嘻嘻道:“不夠喲。”


    “一整條礦脈,外加一百匣能量精華。”


    郭生野隨口說道:“一千匣。”


    命王沉默片刻,最終說道:“可以。”


    秦鳳青在背後嘖嘖出聲:“殿主不會談生意啊,這換的都是些啥啊,柴火和水?”


    小白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在命王與郭生野談好條件的下一刻,郭生野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燦爛至極的笑容,爽快地將手指鬆開。


    就在祁幻羽即將跌落地麵的時候,他將張開的手掌放在了祁幻羽的頭頂上,緩慢地重新攥緊了拳頭,仿佛在他的頭頂上空抓住了什麽東西一樣。


    祁幻羽瞪大了雙眼,艱難地抬起眼,視線在天命王庭中掃視著,在尋找著什麽人一樣,最後他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方的那人,勾起了嘴角,永久地閉上了眼睛。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郭生野手中的靈體瞬間融入他的體內,而郭生野也在同時出現在了命王麵前,手杖與金色的龍頭現世,攻向了前方因為祁幻羽死亡而略顯恍惚的男人。


    “找死!”


    命王終於克製不住內心澎湃的殺意與怒意,從未有人敢這樣戲耍於他!


    從未!


    王戰之地附近,空中再次因為郭生野與人對戰,而出現了黑洞,炸裂聲不斷。


    命王想要發泄他心中的怒火與殺意,郭生野也是,自從他踏出天子殿,周圍就是無數如同蚊蠅般的呢喃聲,吵得他越來越煩躁,隻想打架。


    雖然這樣做,讓祁幻羽死亡的意義幾近於無。


    不過對於郭生野而言,隻要激怒了命王,這就是祁幻羽死亡最大的作用了。


    “殺了他!”


    “正好殺了他!”


    耳邊的聲音逐漸統一了意見,紛紛高呼著讓郭生野殺了命王。


    不必在意那些勢力的想法,不必在意時局的變化,更不必在意計劃的進展被打斷。


    郭生野攥緊了手中的竹杖,這如意棒在麵對命王的時候,總是最願意變換成碧綠的竹杖而打鬥。


    命王顯然也注意到了郭生野手中的武器變化,怒極反笑,在滔天的怒火下,他反而恢複了往日的鎮靜。


    他一邊張開巨大的手掌將郭生野的攻擊覆滅,一邊淡淡說道:“郭生野,你要因為你一人的時間而耽誤了所有人的時間嗎?”


    郭生野衝他微微一笑,打得越來越猛。


    “抱歉,垃圾話對我沒用。”


    雖然笑容是在場人中最燦爛的那個,但是郭生野的黑眸卻是如同深淵,吸納了所有的情緒。


    耽誤了所有人的時間?


    郭生野隻覺得可笑,在場的人恐怕巴不得他和命王打得兩敗俱傷,然後被人斬殺當場。


    他們看熱鬧都看不夠呢,那些掃視著他和命王的,炙熱的,想要讓他們死亡的醒目視線。


    戰鬥的結局幾乎是出乎於所有人的意料。


    尤其是張濤,難得失態地向前邁了一步。


    “郭生野有多久沒有動手殺過人了?”他問道。


    李振皺眉思索一會兒:“不久前似乎剛殺過?”


    天子殿的人可是經常投喂妖獸吃屍體啊,郭生野手上的人命可不少。


    他李振可不像張濤,對郭生野的濾鏡幾乎八百米厚,親兒子都沒有這待遇。


    不過他要是有郭生野這種天賦的妖孽後代,他也這樣。


    可惜,他沒有。


    李振默默地開著小差,神遊天外,麵上依然極為嚴肅,仿佛是在思考什麽大事。


    這是他和張濤相處多年摸索出來的一個小技巧。


    張濤作為三人之中唯一的腦力派,談事的時候很容易陷入自己發散的思維之中,而李振在旁邊閑著也沒事幹,於是逐漸鍛煉出來了偽裝走神的方法。


    說起來也都是血淚。


    畢竟張濤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張濤盯著那被金血澆了一身的郭生野,忽然皺了下眉,用極快的語速說道:“你注意到了嗎,郭生野的血……”


    “嗯?郭、野王的血怎麽了?”李振莫名地問道。


    張濤微微搖頭:“不,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確定他沒有看錯,郭生野的血不是如同他們一樣的金色,而是血紅色,如同普通人一樣的顏色。


    這是為什麽?


    郭生野的身上發生了什麽變故?


    張濤將疑惑壓在心底,目光注視著郭生野的移動,再次看到了自己如同鐵憨憨一樣的傻兒子,這才移開了視線。


    不忍直視。


    看到兒子,就想到了自己當初矯情的話語,落下的馬尿,張濤隻慶幸當初知情的人隻有自己,看到自己失態的人也隻有自己。


    等這些雜七雜八的思緒過去,張濤才緩慢地意識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事實。


    “命王……被郭生野殺死了?”


    張濤覺得自己的聲音在發飄,如同夢遊一般,不敢置信。


    “真的被郭生野殺死了嗎?”


    張濤喉嚨發緊,否認道:“不,我沒看到郭生野是怎麽殺死命王的,所以命王是不是其實沒死,隻是藏身暗處,在憋大招?”


    就連最相信郭生野的張濤都如此說,更遑論其他人,一時之間,現場極為安靜。


    郭生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踏空而下,在落到天子殿地麵的時候,低頭看了眼手中掙紮的靈體,終於緩緩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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