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殷家的內檢,如火如荼,雖然明麵上沒有任何動作,實際上,已經在翻查殷家所有高層。


    要細數的話,這大概是殷家百年來最嚴厲的一次自查。


    還真的查出不少其他家族的奸細。


    居然都已經混到殷家本部來了。


    然後,當幾個長老會議,帶上殷風,望著殷風交上來的內奸名單,幾人是震驚的。


    略帶幾分昏暗的會議室內,長老三人互相傳閱了下,殷風遞交的名單。


    裏邊羅列了高層裏滲透的包括,楊家,冷家,彭家的幾個人。


    三人看完名單之後,皆是互相對視了眼。


    美豔多姿的二長老殷妤,把名單往桌上一放,“這十幾個人……是不是有點多了。”


    殷家又不是傻子,哪可能讓人混進來這麽多人。


    戴著麵具的三長老殷恒也有些詫異,長舒口氣道,“確實有點,這都是把著重要職務的啊。”


    殷風就在一邊說道,“可以抓起來審問下。”


    倒是殷詔,坐著那略高的椅子,一手摸了摸胡須,輕輕瞥了眼殷風,“這上邊的人,好像都是四長老,跟五長老親近的人吧。”


    幾大長老分管殷家,其中自有各人親信。


    殷恒跟殷妤頓了下,又重新拿起名單看了眼,發現還真是這樣,並沒有目前在位的三大長老的人。


    所以,剛剛兩人一眼掃過,沒覺得有什麽大問題,隻是感覺人挺多而已。


    畢竟沒一個自己人,死便死了。


    現在經大長老殷詔一提醒,感覺不太對了。


    這怎麽像是在……排除異己!


    殷妤看向對麵的殷恒,微微眯起眼睛道,“老三,你這是要讓徒弟敲山震虎,開始下手了啊。”


    她感覺這是殷恒授意的,五大長老死了倆,老三本就野心勃勃,想要擴張自己勢力。


    現在更是順水推舟,想一並收編老四,老五的人了。


    但凡不聽話的都給你當叛徒處了。


    畢竟他們上頭也沒人替他們做主。


    其他人肯定會懂這意思,開始選擇陣營。


    殷恒也是看了殷風一眼,淡淡說道,“巧合罷了,二長老就是容易多想,現今內憂外患,一切都是為了殷家的利益,哪裏會搞這些多餘的小心思。”


    “這可難說,某人的野心一直都不小啊,這回終於坐不住了啊。”


    “對於二公子的死,我也很難過,但你也不能亂咬人啊。”


    “你說什麽,我看就是你授意的吧。”


    殷恒一拍桌子,“我需要做這種事嗎”


    “夠了。”


    在兩人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殷詔製止了她,“把更多的精力用來對付那使用黑火焰的人吧,至於內奸……”


    殷詔把名單隨手甩到桌上,“慢慢查吧,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不要打草驚蛇,當然,冷家那邊的事,也繼續進行,我們不能吃一個啞巴虧,必須要他們也付出代價。”


    “是。”


    既然大長老發話,兩人也不能再多說什麽了。


    殷妤問道,“還有,家主那邊?”


    因為殷詔單獨去見家主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家主還不出關,就有點怪異了。


    殷詔淡淡說道,“家主讓我們再等幾天,等他神功大成之日,一個都跑不了!所有背叛殷家的人,他會全部揪出來,一個不放過。”


    殷恒輕聲問道,“全部揪出來,……是要用那個嗎?”


    殷詔就瞪了他一眼,“別多問了,最近高度戒備,不要有任何差池。”


    殷詔又交代了幾點,幾人才各自散開。


    黑暗星空下。


    殷恒帶著殷風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看了他一眼道,“別搞這些小動作。”


    殷風則是恭敬的抱拳表示,“我也是希望他們能投入師父麾下。”


    殷恒當然想壯大實力,但,“家主馬上出關了,被發現就死定了,沒有事情能瞞過家主。”


    “家主……為什麽?他能知道所有事嗎?”


    殷風不解,“家主有辦法可以查到那晚偷襲我們的是誰?”


    他其實挺好奇,殷恒剛剛在會上所說的用“那個”,到底是指哪個。


    即使隔著麵具,殷風都能感覺到殷恒用著詭異的目光盯著自己。


    殷恒頓了頓,怕殷風做什麽蠢事,還是解釋道,“沒有人能瞞過家主,那是因為‘八門問鏡’。”


    “八門問鏡?好像沒聽說過啊。”


    “你當然沒聽說過,這是家主的獨門絕技,是殷家的血脈秘技,隻有殷家嫡係傳人能學。”


    八門問鏡是一門探究世間真理的絕學,會直麵整個世界的真相,得到你所想要的任何問題的真正答案。


    沒有人能欺騙他。


    所有的掩飾,欺騙,陰謀詭異,在八門問鏡麵前,都是多餘的,形同虛設。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冰龍珠,是怎麽來的嗎?”


    殷風微微一愕,“難道也是八門問鏡,問出來的?”


    “不然怎麽從幾十億人中去找那顆龍珠,這也是殷家的最高機密。”


    且這項機密一直沒有公之於眾,隻有長老,以及殷家真正的嫡係傳人知道。


    比如那二公子殷禛。


    之所以保留殷家的這項絕學,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殷風明白了,“所以,隻要家主出關,那很容易就會真相大白了。”


    殷恒微微點頭,“嗯,別指望可以在家主麵前搞什麽小動作,現在要做的,就是別再被人鑽空子。”


    “是的,我明白了。”


    “等家主出關吧,如果這次真的是功成出關,那必然要有一場腥風血雨的。”


    殷恒說完便獨自離開了。


    殷風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直到殷恒消失在走廊盡頭,便也坐車從殷家離開……


    ……


    ……


    而在另一邊星空之下。


    李塵光照例的,跟冷繪曦坐在半山腰處修行。


    李塵光盤腿而坐,一手搭在冷繪曦的溫暖的後背處,檢視著她體內的能量流動。


    淡淡說道,“我不是讓你把能量平均儲存在各竅中,盡量壓縮,凝練嗎。”


    冷繪曦閉著眼睛,紅唇輕啟,“我不是做了嗎?”


    “需要更凝練一點,能量壓縮的越狠,強度就會越高。”


    李塵光頓了頓問道,“對了,我發現世家,你們不會能量具現化是吧。”


    “你說的是像異能司那種水火雷電是吧。”


    “嗯。”


    “太耗費氣力了,而且,也是會被體內的氣直接抵擋掉的,所以一般世家不會去試圖將能量具現化的。”


    世家的人認為,這種費時費力,又不討好的玩意,對付普通人是碾壓,對付世家的純屬白費力氣,多此一舉。


    李塵光解釋道,“這也是因為你能量質量不夠的關係,能量質量夠了,具現化之後,會附帶各屬性特效,傷害是很可怕的,……不過,這個也不急,先試著,衝擊第四竅吧。”


    第四竅是難度最高的竅,李塵光也沒像第三竅那樣硬來。


    隻是帶她每天衝擊一點,慢慢去衝開。


    畢竟光開第三竅兩人都傷的挺重,再強行開第四竅,李塵光不想再受傷了,他需要保持實力。


    如果不是因為時間緊的話,以冷繪曦的天賦,李塵光都不需要幫她,她自己就能衝開,隻要假以時日,……一年左右吧。


    試著驅動能量,幫冷繪曦衝了會竅,兩人的身體都是越來越熱,越來越發燙。


    冷繪曦的劉海都完全被汗浸濕,貼在了額頭上。


    幾滴細汗,順著她雪嫩的臉頰緩緩滑落,又在精致的下巴處滴落。


    好半晌,李塵光才緩緩收回手。


    “今天就先到這,你自己慢慢練吧。”


    “嗯。”


    李塵光緩緩站起身,繼續修煉符籙術。


    冷繪曦則是睜開燦爛的眸子,望著遠方,身體依舊保持打坐的姿勢,繼續運能,“你這修煉方法好生厲害,師父說你這像是得道大成,凝聚了當世所有優點的修煉體係了。”


    冷繪曦練了這麽些日子,實力進步速度,連自己都驚訝。


    李塵光在不斷提高它能量的質量,數量,提升她修煉的效率,以衝擊悟道級,去領悟天賦職權。


    說到就要做到嘛。


    “可能那就是匯聚了當世名流的修煉手法吧。”


    李塵光長歎口氣,環顧四周,“師父今天也很慢啊。”


    “我說100遍了,她不是你師父。”


    “她最近每天都很晚。”


    “因為最近殷家也在搞不少動作,家族裏晚上經常要開例會商討對策。”


    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兩人話音剛落,旁邊光芒一閃,冷青黛那略顯清幽淡雅的身形便玉立在旁石碓上了。


    冷青黛帶著幾分歉意的衝李塵光笑笑,“我來晚了。”


    “沒事。”


    冷青黛也沒多說什麽,瞄了眼旁邊木桌上,李塵光畫完的縮地符,再次問道,“你確定上來就要學習縮地符嗎?”


    這是極高難度的符籙,連冷繪曦如此天賦卓絕的人,掌握的都不算很熟練。


    李塵光點頭。


    “那我們馬上開始吧。”


    冷青黛來到李塵光身旁,示意他平伸手臂,然後一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召火符你已經會了,接著畫縮地符吧。”


    之所以要搭著李塵光手背,是因為一旦畫錯,她可以及時進行糾正或者終止。


    不然,那傷害反噬是很恐怖的。


    “好。”


    李塵光也沒多想,伸手就開始淩空畫符。


    能量於半空隱現。


    冷青黛一驚,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啪”的一下,給他拍掉了。


    驚呼道,“你幹什麽?”


    “不是畫符嗎?”


    冷青黛眉頭一皺,嚴厲教訓道,“步法呢,左手掐訣呢?光嘴巴念咒,右手畫符就行了?”


    “啊啊,忘了,忘了。”


    冷青黛嚴厲中帶著幾分溫柔輕婉的聲線響起,“你這樣急功近利會出大問題的。”


    “一時急了,急了。”


    李塵光隻能幹笑不已。


    冷青黛不得不用著最原始的方法,從後邊貼上李塵光的身軀,以著戀人從後邊相擁的姿勢,一手搭著他左手,一手搭著他右手,腳步貼著腳步。


    以保證,不管手法,步法,畫符,都不會有一點出錯。


    可以及時的糾錯。


    “手勢沒換。”


    “步法快了。”


    “符咒錯了。”


    “步法慢了。”


    李塵光隻覺得身後那婀娜多姿的妖嬈身段,緊緊貼著他的身軀,那溫暖的小手,緊抓著他的大手,修長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讓他很有些心猿意馬。


    異樣的芬芳氣息,順著那緊貼自己肩膀的臉畔,隨風輕拂到自己鼻間。


    旁邊的冷繪曦則是掛著一臉不爽的視線盯著李塵光,沒好氣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師父我覺得他在故意占你便宜。”


    冷青黛就瞥了她一眼,“不要胡說,好好練你的去,我之前不也這麽教你的嗎。”


    冷繪曦不服,“他不一樣,他之前就是這麽占我便宜的。”


    這時候,李塵光不得不為自己辯解兩句了,“你別空口白牙汙人清白啊,你說我占師父便宜就算了,你有什麽便宜好占的,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幾兩肉能占。”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冷繪曦話沒說完,從旁邊傳來一道陰惻惻的笑聲。


    這讓在場三人俱是一驚。


    冷繪曦小手在地上一按,靈敏的仿佛沒有絲毫重量般一躍而起。


    冷青黛與李塵光也是光速分開,望向了笑聲傳來的方向。


    “嗬嗬嗬嗬。”


    隻見來人是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不怎麽打理的披頭散發,一直垂落到肩膀,額頭戴著一道紅色的額帶,一張略顯粗獷的臉頰上,雙眼顯得細小而狹長,光是被盯著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鷹鉤鼻,厚嘴唇,一眼望去仿佛是個經常喝酒的醉鬼。


    唯有那挺拔的身軀上所散發的氣勢,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


    而在看到對方的同時,冷繪曦與冷青黛兩人臉色俱是大變。


    “三叔,你怎麽會在這。”


    男人正是冷繪曦的三叔,冷旭虹。


    冷旭虹一手負後,一副得意的表情笑道,“我就說最近怎麽看侄女變勤奮了,偷偷躲起來練功,晚上都找不著人,每天一到這點就消失,原來啊,原來。”


    冷旭虹說著,再次忍不住笑出了聲,一臉陰沉的盯著冷青黛那如畫小臉,陰沉說道。


    “嗬嗬嗬嗬,青黛,你知道擅自把咱們家傳的符籙術教給別人,是什麽下場吧,這可是背叛家族的大罪,滴水,剝皮,滾刀肉,這可不一定啊,大哥會怎麽處置你呢。”


    “……”


    說完又看向冷繪曦,“當然侄女,你的罪輕點,不過你也跑不了,是連罪。”


    李塵光也沒想到這罪名這麽嚴重。


    他稍稍瞄了冷繪曦一眼,很敏銳的察覺到,她眼神中已經有殺機在閃爍了……


    心道,這小丫頭心思果然與她那單純的外表截然相反啊,不帶半點猶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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