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教鞭一端纏在蘇長生的手腕上。


    另一端卻已沒入無垠的虛空不知處。


    “蘇前輩,你動用那件衣服的力量,真的沒關係嗎?”


    熒惑紅衣之恐怖,連大哥哥都敬而遠之,不敢擅用。


    蘇前輩貿然使用恐怕會很危險。


    但轉念一想,正淵又不擔心了。


    蘇前輩在使用玷汙夢眼時便很穩。


    如今輕鬆駕馭熒惑紅衣,似乎也說得過去。


    “無妨,仙兕大人除掉了熒惑紅衣的副作用,我現在使用起來很順手。”


    熒惑紅衣彌補了蘇長生在心靈上的漏洞,填補了他最大的短板。


    日後他再步入天驕心底,即便沒有小青牛的庇佑,也可以獨當一麵了。


    “對了小八,仙兕大人與小十外出還沒回來嗎?”


    “看天色,應該是快回來了。”


    正淵透過窗戶看向外麵。


    散盡雪後,漸暗的天色下寒意越發明顯。


    “他們回來了!”


    青牛載著牛小七飛入了房間。


    牛小七一個翻身躍下牛背,滿臉都是興奮。


    “師父,我們剛剛從一處神秘的古墓出來,那裏麵有一隻大蜘蛛,還有一條好像要化龍的蟒蛇,不過它們都被仙兕大人打敗了。”


    “我們還得到了這個。”


    牛小七伸出手,裏麵有四塊白色碎片。


    蘇長生接過碎片後,得到了係統的提示。


    【你獲得了陰陽扇碎片。】


    加上黑色碎片,現在蘇長生手裏已經有了五片。


    突然。


    蘇長生大腦像是被重擊砸過,有種要裂開的感覺。


    眼前一片漆黑,世界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強烈的狂風襲來,那似乎隻是一個人的呼吸。


    爆裂般的巨響宛若天音,震耳欲聾。


    “神話要熄滅了,眾生都在歸凡。”


    “神界去了夢境的至深處,仙界又去了哪裏?”


    “仙界去了深淵,我們也要藏起來了,不能被那些東西找到,否則……”


    蘇長生七竅淌血,血汗直冒。


    幸好聲音消失了,要不然他腦袋都要炸了。


    那似乎隻是遠古的對話,可卻差點讓蘇長生從此迷失在黑暗中。


    可等他睜眼後才發現,他渾身都在淌血,淡藍色的血跡是天空的顏色,美麗的背後是難以承受的痛苦。


    “小花,我沒事。”


    蘇長生連忙安撫快要瘋了的花神月。


    剛剛他險些死亡,小花通過沉鳶紫發帶的感應必然也無比的強烈。


    事實也是如此。


    破碎絞痛的心無助地跌落下萬丈的懸崖,不知多深的大海裏衝散了不知多少片的心慌。


    名為失去的惶恐在刀山火海上撕心裂肺地慘叫,可誰也尋不回那熾熱摯愛的心房。


    花神月緊緊抱住蘇長生浸潤過血的身體,身體的暖與跳動的心都是她惶恐冰涼心髒上的良藥。


    “長生,你答應我,不要用自己的命去變強,我寧願晚一點見到你,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好,我答應你。”


    一個人的孤獨盡管難熬,但有光的期待與黑暗的絕望還是有區別的。


    牛小七看著師父師娘膩歪在一起,麵色變得十分古怪。


    小青牛眼神很亮。


    關鍵時刻,是它強行從蘇長生手裏咬出了兩塊碎片,才沒讓蘇長生繼續聽下去。


    “仙兕大人,多謝你的幫助。”


    蘇長生與小青牛心有靈犀。


    剛剛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


    如果他再聽一個字,可能腦袋就要爆掉。


    這是連淨心霸鱉神術都沒有達成的效果。


    蘇長生緩過來後,長舒一口氣。


    死亡隻在一字間。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連遠古對話都帶上防火牆了。


    可就在他想說話時,突然瞪圓了眼睛。


    【你獲得了主線任務‘神話餘暉’,眾生歸凡的源頭,一號坑中的妄想,請盡快踏上仙路爭霸,獲取新的真相。】


    【你獲得了支線任務‘大夢一場’,神性住進了夢裏,它們妄圖躲過凋零的命運,請盡快前往神界,獲取新的真相。】


    【你獲得了主線任務‘深淵愚行’,愚昧自甘墮落,化為罪孽的花朵,請盡快前往仙界,獲取新的真相。】


    係統第一次布置任務,竟然就如此勁爆?


    這感覺,怎麽像是準備跑路的架勢。


    蘇長生有些慌。


    別人家的係統都是從一而終的跟隨,自己家的係統不會是嫌棄宿主太弱,打算卷鋪蓋跑路吧?


    有了這層擔憂。


    他對任務有沒有獎勵都不太在意了。


    畢竟萬一係統真跑路了,他在夢境中快速變強便成了妄想。


    如果生死咒印也爆發的話,那就悲催了。


    但,蘇長生還是有些不甘心。


    ‘係統,任務總該有獎勵吧?’


    【主線任務限時一萬年,即刻計時,失敗人亡。】


    【支線任務限時一百年,即刻計時,失敗人亡。】


    ‘係統,你真是一個畜生!’


    蘇長生撇了撇嘴,卻放下心來。


    係統不跑路就行。


    為了小命,這個舔狗他必須要當!


    “幹得不錯。”


    蘇長生拍了拍牛小七的肩膀以示鼓勵。


    這次多虧了牛小七帶回來的四塊碎片。


    要不然他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聽到這些秘辛,順便覺醒係統的這個任務提示功能。


    “嘿嘿,這都是徒兒應該做的。”


    牛小七咧嘴笑著,就差掐著腰大喊小爺最棒了。


    就在這時,一團星光飄了進來,落在了花神月的手中。


    “天舟令?”


    花神月盯著手裏廉價的兩張天舟令,瞬間上頭了。


    直接就要去找卜昭歌算賬。


    “小花,小卜那家夥估計已經跑路了,我們沒必要再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蘇長生也是無奈。


    花神月咬牙道:“別讓我再見到他,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她的怒火仿佛要溢出眼眶,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外場令也不錯,人多熱鬧嘛。”


    蘇長生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隨即笑道:“小花,吃點東西,咱們也該入場了。”


    正淵、牛小七、小青牛被留在了客棧裏。


    蘇長生與花神月在夜市吃過飯後,直接趕往了天舟拍賣會。


    或許是人實在多的緣故,這裏居然排起了長龍。


    蘇長生與花神月站在隊伍裏,等待著驗令牌。


    吃下最後一口肉的小老虎,舔了舔嘴,趴在蘇長生的腿上睡了過去。


    “小長生,我給你去買冰糖葫蘆吧?”


    花神月看到不遠處有小販在賣,頓時眼前一亮,直接跑了過去。


    就在快要輪到蘇長生時。


    突然有名粉衣少女插到了蘇長生的前麵。


    看這靈動的身姿與熟練的動作,應當是慣犯了。


    再看她的穿著。


    雪後寒夜裏。


    她的粉衣羅裙在涼薄中還有幾許飄逸,不是修行之人就是瘋子。


    “師妹,你怎麽又這樣。”


    與正淵差不多年紀的男子苦笑一聲,一身藍衣背負長劍,必定是位劍修無疑。


    他無奈看向蘇長生道:“小兄弟,抱歉了,看在我家師妹還小的份上,就原諒她吧。”


    蘇長生詫異,原諒這種話,不應該是利益被損害方說嘛?


    身為既得利益者,怎麽好意思自我諒解啊?


    “沒關係,你們讓開就行了。”


    蘇長生也不慣此人的毛病,當場拒絕。


    然而。


    這位修行者竟然當做沒聽見,直接插入了隊伍裏。


    甚至還跟前麵的師妹有說有笑起來。


    然而就在輪到他們時。


    前麵的少女突然麵色通紅道:“師兄,我們沒有令牌好像進不去。”


    “誰說沒有的,師妹你等著。”


    青年回頭,二話不說直接將蘇長生手裏的令牌奪了過去,而後近乎施舍般丟下了一塊雜靈石。


    雜靈石砸在了小老虎的頭上,令它痛呼吼了起來。


    “師妹,這不就有了嘛!”


    “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先進去,你也要跟上呀。”


    少女笑顏如花,似白蓮花般純潔幹淨,也難怪會惹人喜愛。


    蘇長生也笑了,輕拍著小老虎道:“小家夥,該你表現的時候了,可別給我丟臉呀。”


    小老虎早已怒不可遏。


    想它堂堂虎王,何曾遭受過如此羞辱?


    小小身軀,卻有恐怖能量。


    它直接一爪子拍了上去。


    青年早有所覺,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別人出手打他,他還手才合乎情理,亦合乎道也。


    於是。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修完美之道,自當要站在天理一方。


    率性而為,絕不讓自己受委屈。


    但世間多是像眼前少年這樣不識抬舉的家夥。


    為仙人做事本該自傲,可他卻覺得是在受辱,實屬不該。


    像這種隻會製造麻煩的人,就不應該存在於這世間,汙染空氣。


    紫袍青年並不認為是自己錯了,畢竟他遵道而行,何錯之有?


    然後,他的手臂就掉落在地。


    鮮血從肩頭噴湧而出,胳膊直接被抓成了血霧。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劇烈的痛苦令他喪失了理智,袖珍長劍直接朝蘇長生的腦袋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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