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如果我那樣做了,我就不是原本的自己,我就是一個虛偽的人。你會認這樣的人為主,一輩子跟著她嗎?”納蘭歆望著月隱,真誠地問道。


    “我……”


    月隱不知如何回答,如果納蘭歆真的是那樣的人,除了月隱是被迫,她是不會真心認這樣的人為主的。


    爾後,月隱用力地搖了搖頭。


    納蘭歆無意間瞧見桌麵上空空如也,地麵上也被收拾得一幹二淨,連一顆豆子也沒有了,驚訝道:“那些紅豆和綠豆呢?”


    “扔了!眼不見,心不煩!我的好姑娘,你就不要再想著那些豆子了。就是因為那些豆子,姑娘,你都遭了多少罪!我一氣之下,讓人把那些豆子收拾收拾,全部丟出斜月山莊!姑娘,風雪衣那本就是要折磨你,哪有夾豆子真的可以練就絕世武功的?”


    納蘭歆一驚,她沒有想到月隱的速度這麽快,頓了頓,道:“月隱,我記得你當初告訴我,你隻是一個普通的黑衣使者,在眾多的黑衣使者中,你的武功算一般吧?”


    “嗯嗯!我天生就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生活,所以對自己的武藝沒有很上心,也沒有勤加修煉。碌碌無為,被分配到刑房,做一個打雜的。”


    “但自從你來到斜月山莊,你的武藝可不會比風雪衣差多少,就如你的內力!”


    納蘭歆說完後,一把扣住月隱的手腕。


    果然不出納蘭歆所料,月隱的內力深沉雄厚,其內力在江湖之上是排得上名號的。


    納蘭歆繼續道:“從我被困無相神宗兩三年以來,你竟然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這樣的內力,除了你的資質奇佳,還有的就是你受過非人的訓練。”


    “姑娘,你說得不錯!”月隱顫抖地說道。


    月隱受訓的那段日子,簡直是非人的,她有過無數次自裁的念頭,可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而且這麽年輕,甚至連蒼穹山外麵的世界都沒有看過,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你都能堅持下來,為何我卻不能呢?即便,那隻是風雪衣糊弄我的一個幌子!”納蘭歆苦笑道。


    就連納蘭歆都沒有信心,百分百地相信風雪衣所說的每一句話。


    月隱不知如何繼續回答,她受訓的日子裏,除了修煉內功,最多的就是練就拚殺搏鬥的技藝。


    她是一名死士,首要的就是學會廝殺,這是宗主教給重生後的月隱第一件事情。


    江湖上,武林門派數不勝數,獨門絕技百家爭豔,但真正算得上是絕世武功的,少之又少。


    大多數武林門派的所謂獨門絕技,都是些花架子,招式中看不中用,如雷聲大,雨點小之類的。


    月隱沒有告訴納蘭歆的是,她身上的一部分內力是別人給的。


    原來,月隱出蒼穹山之前,芸姨傳了自己三成的功力給月隱。


    外麵的世界遠遠比蒼穹山內更加的險惡,所以月隱要足夠的強大才能護住納蘭歆。


    為了無相神宗大局的穩定,芸姨虧損三層功力的事情,隻有宗主和月隱、墨凝三人知曉。


    墨凝回無相神宗後,她一直為芸姨護法。


    芸姨閉關修煉,需要一整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把虧損的功力給補回來,這也是墨凝一直未在納蘭歆麵前出現的原因。


    “月隱,麻煩你明早讓廚房準備同樣多的紅豆和綠豆!”


    月隱用力地按住納蘭歆的雙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再認真地摸了摸納蘭歆的額頭,道:“姑娘,你沒有發燒,怎麽說著胡話呢?那豆子,在短短的半柱香時間內是真夾不完的,你不要再騙自己了?姑娘,還是你懼怕公子,對公子妥協了?”


    納蘭歆輕輕地打掉月隱的手,認真地道:“不是妥協,但我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才練習半個多月的時間,不能成功,說明我的練習是不夠的。或者說,練習的方法是錯誤的,我還能改進。隻要改進,那就有機會成功!”


    納蘭歆知道風雪衣是不會騙她的,否則他不會用自己的親生經曆,用他自己的糗事來述說的。


    還有那天,納蘭歆隨意揮出一根筷子,精準地插死一隻蒼蠅,都從側麵說那夾豆子多多少少是有些作用的。


    半炷香之內,應該是可以分清那些紅豆和綠豆,除了練手速和眼力勁,肯定還是有哪些地方是納蘭歆沒有想到,或者做錯的。


    一時間,納蘭歆還是什麽頭緒也沒有。


    當年,納蘭署怕納蘭歆體內的紫羽令魂完全蘇醒,危禍江湖,危害世間。他隻教納蘭歆獨門內功心法和輕功,保命用的。


    至於破雲劍法,那還是非常後麵的事情。所以,納蘭歆習武的基本功,還是非常薄弱的。


    而扶桑的武藝,最為看重的就是基本功。


    扶桑是小國,在遙遠的海邊外很遠的地方。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當年,要不是東澤一斬大鬧安虞國武林。


    或許,安虞國上上下下都不知道有一個扶桑國的存在。


    在月隱的眼中,納蘭歆瘋了,跟風雪衣一樣在胡鬧!


    不過,月隱隻能遵從納蘭歆的決定,誰叫納蘭歆是她的主人。


    “好!明日一早,我就為姑娘備齊東西。但姑娘,你真的不考慮歇息幾天,你的身體,還有你的腿……”


    “沒事,我的腿隻是紅腫,上藥,休息幾天就會好。夾豆子用的是我的手,用不著腿。你順便幫我準備一塊高一點的椅子,我坐著會舒服些。”


    “是,遵命!”


    月隱給納蘭歆的腿部按摩半個時辰後,用剪刀剪開她的鞋子,讓她的雙足在溫水裏浸泡。


    浸泡的過程中,邊按摩納蘭歆的雙足,讓其消腫。


    水,溫溫的,十分地舒服,納蘭歆躺在床上,很快地睡著了。


    月隱望著熟睡的納蘭歆,十分地心疼:納蘭歆本是世家小姐,生活得無憂無慮。皇室中有那麽多的人,可她偏偏站了出來,替長孫雅踏上和親之路,才有接下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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