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個賊,怎麽處理還是個問題。


    正常操作的話,抓了賊,當然“報警”處理最好。


    隻不過,這個賊……或許還能榨出一些油水來。費了這麽一番勁,拿點好處也是正常的吧。


    想到這裏,許恪驅動大陣,把禁錮起來的傀儡符,轉移到了山中洞府。


    來到山中洞府,許恪盤坐在法壇上,把傀儡符淩空禁錮在半空中,然後向傀儡符傳音。


    連續傳音幾次,傀儡符裏沒有任何反應。


    裝死麽?


    許恪撇了撇嘴,“我知道你能聽到,你也不用裝死。”


    “我有一招五瘟斷腸咒,憑借大陣的靈力加持,以神魂為引,可以施放這個詛咒。”


    “放心,這個五瘟斷腸咒,傷不了你的身體,也傷不了伱的神魂。”


    “它隻有一個效果,那就是……從此之後,你會失禁,隨時都會竄稀。”


    “這可是以神魂為引的詛咒,隻要這縷神念還在我手裏,就絕對破解不了。”


    “想象一下,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竄稀,或者跟那個仙子相約黃昏後的時候,突然竄稀……”


    許恪說道這裏,傀儡符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老夫金丹已成,早已辟穀,又豈能竄稀?你這道詛咒對老夫無效。”


    臥槽!金丹?


    許恪嚇了一跳,心頭忍不住一陣後怕。


    幸虧之前的應對十分謹慎,出手就盡了全力,而且啟動大陣十分及時,要不然……


    就算他的附身之體隻有練氣修為,金丹神念之威卻抵擋不住。


    稍有不慎,稍微有點差錯,這一把就要翻車了。


    心頭暗暗驚駭,許恪臉上卻不動聲色,露出了一抹冷笑。


    “金丹已成,早已辟穀?你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詛咒了?”


    “如果這樣就能破解五瘟斷腸咒,五瘟這兩個字,難道是白叫的?你既然是金丹真人,應該知道什麽叫五瘟吧?”


    “要我跟你解釋一下麽?五瘟者,五方瘟毒,天地瘟災,此為天災也……”


    根據剛才這個金丹神念的反應,這人應該很愛麵子,應該對“當眾竄稀”的事無法接受。


    所以,許恪就一頓瞎扯威脅了。


    “夠了!”


    金丹神念果然被許恪嚇住了。


    五瘟這個說法,在修仙世界也是存在的,還有專門修行瘟毒蠱毒一類邪門功法的修士。


    許恪所謂的“五瘟斷腸咒”,說得像模像樣,看起來很像真的。


    再說……這玩意根本不敢賭啊!


    萬一是真的,真中了一招五瘟斷腸咒,天天竄稀,那……以後還有什麽臉麵見人?


    “你想怎樣?”


    金丹神念直接跟許恪攤牌了。


    “別急,咱們先拉拉家常。”


    許恪笑了笑,“這位金丹真人,不知高姓大名,是何來曆?”


    “老夫,天星宗歲星長老。”


    金丹神念雖然不願,還是報上了自己的來曆。


    “天星宗?”


    許恪皺了皺眉頭。


    這個天星宗,就在昊陽宗東麵,相距很近,算是彼此接壤了。


    兩個金丹宗門距離太近,難免有所摩擦。多年以來,昊陽宗和天星宗的關係一直比較差,常有弟子爭鬥,也多有死傷。


    雖然明麵上沒有宣戰,私底下卻早就互相仇視,彼此都把對方當成敵人了。


    既然是敵對宗門的長老,處置起來就更加不用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裏,許恪朝傀儡符看了一眼,說道:“據我所知,化神之前,神念是不能單獨存在的,必須要有憑依之物寄托神念。”


    伸手一揮,五行大陣全力運轉,龐大的靈力匯集在法壇之上。


    許恪看著傀儡符,咧嘴一笑,“如果我打碎傀儡符,滅殺你這一道神念,會不會導致你神魂有缺,根基大損呢?”


    “有什麽話就直說,不用威脅老夫!”


    金丹神念心頭又怒又氣,卻也無可奈何。


    特娘的,誰知道這裏連金丹級的大陣都有?一個練氣修士,居然還能把金丹大陣操縱自如,太特麽離譜了!


    “嗬嗬!”


    許恪笑了笑,“我這個人比較好學,對天星宗的修行功法很感興趣,不如,你背誦一遍天星宗的‘二十八宿星辰真法’給我聽聽?”


    “嗤!”


    金丹神念一聲冷笑,“我敢背,你敢信?區區練氣修為,你分得出金丹之法的真假?”


    “分不分得出真假,那就是我的事了。”


    許恪臉上浮起一抹微笑,“如果我分不出真假,被你坑死了也是活該。如果我分得出真假,看出了你故意坑我,那就別怪我下手太狠了。”


    “嗬嗬!你想聽是吧?行!”


    金丹神念一聲冷笑,區區練氣修士,還能分辨出金丹之法的真假?看老子怎麽坑死你!


    “二十八宿星辰法,以東方青龍七宿為首,練氣之初,當以木係靈氣修行……”


    “喀拉”一聲雷鳴,一道電光狠狠的劈在傀儡符上,打得金丹神念一聲慘叫。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開口第一句就是瞎扯?”


    “哪裏是瞎扯?二十八星宿以東方青龍為首……”


    “首你大爺!”


    許恪又揮手打出一道掌心雷,“練氣之道,一氣貫之,開篇隻修甲木青龍之氣,那就一直都隻能修甲木青龍之氣。”


    “按照你的練法,練到死也隻能練出青龍七宿,還說什麽二十八宿星辰真法?”


    “還敢坑老子?”


    許恪咒罵一聲,又砸了一道掌心雷過去,打得金丹神念又是一聲慘叫。


    慘叫之餘,金丹神念心頭也暗暗驚駭。


    這小子,居然對練氣期的修行之理,了解得這麽清楚?


    明陽真人對這個暗藏的真傳弟子,這麽重視?教導得這麽用心?


    直接在練氣之法上坑他,顯然不可能了,那就弄點似是而非的東西吧!


    “是老夫小瞧你了。”


    金丹神念哼了一聲,又開始背功法:“二十八宿星辰法,當以四象齊修。四象分列四方,以自身化為紫薇垣居中鎮之……”


    “鎮你妹!”


    許恪又是一道掌心雷轟了下去,“如果能以自身化為紫薇垣,那還是二十八宿星辰法麽?那特麽是周天星辰法!”


    “給我記著,再敢說錯一句,就滅了一絲神魂,直到你這一道分神徹底湮滅為止。”


    該死!他怎麽連這個都懂?


    金丹神念心頭暗暗咒罵,卻又無可奈何。


    看樣子,練氣期的功法上,坑不到他了,就從築基之法上坑他一把。


    老夫就不信,他連築基之法也能看得出真假來。


    於是,金丹神念老老實實的把二十八宿星辰法的練氣篇,完整的背了出來。


    這一次還真沒耍花招。


    許恪一邊聽著金丹神念背誦功法,一邊暗暗推導計算,驗證功法是否正確。


    直到練氣十二層功法背誦完畢,許恪都沒找出任何錯誤。


    看樣子,他知道練氣功法上坑不了人,沒有在這上麵耍花招了。


    “接下來就是築基之法。”


    金丹神念開始背誦二十八宿星辰法的築基之法,“二十八宿星辰法,若要築基,當於對應的星耀之日,采二十八宿星辰之力,然後以四象運行之軌,合四象為一體……”


    “喀拉!”


    又是一道掌心雷劈了下來。


    “不是四象運行之軌,而是二十八宿各有其軌,你又說錯了!”


    許恪冷笑一聲,“我有言在先,這一次,滅你一縷神念!”


    “沒有錯誤,你不要亂猜疑。以四象運行之軌……”


    還不等金丹神念說完,許恪驅動大陣,爆出一道鋒銳至極的兌金之氣,狠狠的劈在傀儡符上。


    哢嚓一聲,傀儡符斬開了一條裂縫。


    這一擊,可不是滅殺一縷神魂那麽簡單,差點就把寄托心神的傀儡符直接斬爆了。


    “啊……停停停!”


    金丹神念爆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心頭氣極欲狂,卻毫無辦法。


    以金丹之尊,落到了一個練氣修士手裏,還飽受折磨,這特麽讓人如何接受得了?


    然而,現實就是這麽淒慘。


    剛才這一擊,已經斬滅了這道分神的三分之一,神魂的傷勢可沒那麽容易恢複,這一擊的傷勢,至少都要蘊養神魂十幾年了。


    如果整道分神都被許恪斬滅,要恢複神魂損傷,至少都要蘊養四五十年。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亂說了!”


    金丹神念連忙服軟。


    “不好意思,剛才下手重了點。”


    許恪笑了笑,“所以,你還有說錯兩次的機會。兩次之後,連同傀儡符一起,你這道分神就要滅了。”


    “咦?等等!我為什麽要滅掉你的分神?滅掉分神,最多不過是神魂受創而已,對你也沒多大的威脅!反而讓你脫身了。”


    “還是拿你的這道分神當燈芯,放在九幽冥火裏燒個幾百年,那才有意思嘛!”


    你是魔頭嗎?


    金丹神念聽得遍體生寒。昊陽仙宗不是正道宗門麽?怎麽門下弟子這麽邪惡的?


    “當然,我身為名門正派弟子,肯定是不懂九幽冥火的。”


    “隻不過,前些天,我的碧水潭坊下,收了一千多個散修。散修最喜歡魔道手段了,肯定不缺九幽冥火之術的,你說是吧?”


    “如果實在沒有九幽冥火,碧磷鬼火也能湊合著用。你覺得呢?”


    “不敢了,不敢了!”


    金丹神念可不敢嚐試一下九幽冥火,或者碧磷鬼火的滋味。


    “你知道厲害就好。”


    許恪點了點頭,“繼續吧!再發現一次錯誤,就用碧磷鬼火燒你三天三夜。我不急的,時間還長,咱們慢慢玩!”


    於是,金丹神念再次說起了二十八宿星辰法的築基之術。


    “以二十八宿的星辰軌跡,四象運行軌跡,運轉靈力,於丹田之中凝結四象真形寶籙,配合築基丹,一舉成就築基。”


    聽到這個築基之法,許恪微微皺了皺眉頭。


    心頭暗自推導計算,得出來的“符文圓環”,哦,他們稱為“四象真形寶籙”,跟金丹神念說的有所不同。


    “不對!不對!不能直接以星辰運行軌跡來修煉。”


    “雖然以星辰軌跡修煉,確實可以築基,但是,這樣修行,越修煉,受到天星的幹擾就越大,最後必然會星火失控,焚身而死!”


    “不是全盤依照天星軌跡,必須以自身為基,上應天星,以天合人。不能以天星之軌為基,以人合天。”


    許恪抬起頭來,看向傀儡符,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看來,不用九幽冥火燒你一次,你是真的不長記性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以天合人之理?”


    “這是我天星宗不傳之秘,外人絕無可能知曉。你怎麽會知道?”


    “難道你聽我說一遍功法,就知道築基之秘了?你……你……”


    “你絕對不是什麽練氣修士!”


    “練氣修士怎麽可能聽一遍功法,就能領悟我天星宗的不傳之秘?”


    “你……你……你是大能轉世!”


    金丹神念忍不住驚叫起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是大能轉世。”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咯。


    大能轉世,這個設定也挺有意思的嘛!


    許恪撇了撇嘴,也懶得理會,直接通過大陣與碧水潭弟子身份令符之間的聯係,向所有弟子傳訊。


    “我需要一份九幽冥火術,或者碧磷鬼火術,誰有?”


    訊息發出,一眾碧水潭弟子連忙回應。


    九幽冥火術高級一些,隻有十幾個人有。


    碧磷鬼火術比較普遍,至少一半的人都有。


    這種魔道之術,修行簡單,威力強大,果然很受散修青睞。


    許恪隨便選了兩個人,讓他們把兩門法術送來。


    然後,許恪通過“心印通令術”把昏睡的猴子喚醒,讓它從兩名碧水潭弟子手裏接過了法術卷冊。


    片刻之後,猴子就拿著兩卷書冊來到了山中洞府。


    許恪接過書冊,朝傀儡符裏的金丹神念示意了一下,“九幽冥火和碧磷鬼火,都有了!你選哪個?要不還是兩種滋味一齊體驗一下?”


    “你既是大能轉世,又恢複了前世記憶,豈會缺少修行之法?”


    金丹神念從許恪剛才表現出來的“眼光”,推斷許恪應該是大能轉世,而且還是十分強大的大能。


    “以你的眼光境界,前世必然是金丹,甚至是元嬰高人,為何要索取我門中的傳承?再說,靈根屬性不符,你拿了也沒用啊!”


    “當然是無聊咯!要不然呢?”


    許恪聳了聳肩膀,“要不然你還有什麽用?拿來點燈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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