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豔麗話剛說完,突然前方跑來一個小童模樣的人。隻見他一直跑到李阿伯的麵前,大汗淋漓、氣喘籲籲,說道:“哎呀!累死我了,差點兒迷了路!李老頭!三公子呢?”


    此時,李阿伯瞅著剛才跟三公子前來的小呂子,皺著眉頭剛要說話,可被那白豔麗微笑的聲音壓了下去:“你家公子在樓上喝茶呢!一會兒便下來!你就在外等著吧!”


    “好哇!”小呂子高興地說道:“我在院裏好好玩玩,等著三公子!”


    這時,白豔麗笑盈盈地“嗯”了一聲。隨後,她又瞥了一眼李阿伯,說道:“老管家!去把大門看好,不要再放人進來!這兒哪是隨便亂進的!”


    這幾句話,旁邊的小呂子聽了,不禁覺得有點兒莫名(明)其妙:“這話帶刺,軟中帶硬……衝誰說來的,難道我是亂進來的麽?”


    小呂子正這樣琢磨著,那李阿伯卻連忙拉著他的胳膊說道:“走!我帶你到前院去!你在那好好等著三公子!”


    “好啊!”小呂子轉爾說道,“你領我到那桃花林裏走走,剛才我差點走在桃花林迷了路!”


    白豔麗聽了,不由一笑,便對麵前的這一老一少說道:“快去吧!別再迷了路!你跟老管家到前院去,休要再讓外人進來!”


    白豔麗說完,站在那兒停頓了一會兒,直到看老管家帶那小童兒走遠不見,她方才小嘴一抿,掛著一絲微笑轉身向樓上快步行去。


    來到二樓,白豔麗撩開珠簾,慢步走入屋內,隻見那上半身纏滿了紅色和黃色綢帶的三公子正愣愣地呆坐在圓桌旁的圓凳上,她的兩位隨女秋霞和小英一前一後正站在他的身旁。


    這時,隻聽前麵的秋霞質問道:“你說你是劉寨主的老朋友?我看你倒象個奸細!寨主不在,你為何還敢闖入院來?”


    三公子抬頭正要說話,隻聽後麵走來的女主人說道:“你們倆出去放哨,看看還有沒有可疑之人!”


    “是!”


    秋霞和小英同時應了一聲,便匆匆下樓而去。屋內,一陣悄然無聲。


    這時,女主人白豔麗緩步走到三公子身前,問道:“你真的是三公子耶無害?”


    三公子被子她這一問,不禁大吃一驚地站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叫耶無害?……難道李阿伯告訴你了?”


    白豔麗見了,不由笑了笑說道:“不!是寨主告訴我的!”


    “寨主告訴你的!?我倆已有三年之久沒能相見,他怎麽會……”


    “嗯!寨主他什麽事都給我講過!”白豔麗接著解釋道,“他曾向我說過,這些年來,他最要好的、最思念的一個朋友就是東道鎮耶家三公子耶無害,可是三年前分別之後,就再無機會相見。所以寨主他常常思念你,還在我麵前提起過你的名字!”


    “噢!……是這樣!”剛才還異常緊張的三公子不覺心裏坦然了許多。看來,這女主人對他並無惡意。可是,等他看到自己身上纏得他有些發麻的綢帶子,不禁雙眉一皺抬頭看了看那女主人,似乎要請她解下綁帶。


    然而,此時的白豔麗卻故意把臉側向了一邊,似乎沒在意三公子的神情。不過,她非常明白三公子的意思,佯裝不睬。


    “滋溜”一隻左藍右黃眼珠的白色波斯貓靈光出現,正是耶家莊園“飛龍客棧”中大黃貓、白色波斯貓、“黑白貓”三隻貓當中的白色波斯貓。“滋溜”鑽進這位女主人白豔麗的體魄,但她卻全然不知。


    再說三公子本想請這位女主人解開自己身上的綢帶,可他望見麵前的她,不禁欲言又止,而他的雙神,好象奇跡般地被吸引住了:隻見這女主人側身立在圓桌旁邊,從那西邊窗口透射進來一片柔弱的陽光恰巧沐浴著她的全身!好象在蒸騰著芳香與暖流……三公子隻覺得遇見一位朦朧之中的銅色美女!她那迷人的眼神,興(幸、性)感的嘴唇,勾魂的胸脯!她那委委曲折的身子、隆隆而起的胸乳,凹凸有致,富有節奏;還有那臉龐上豐滿細膩的肌膚,再合上她那棕色瀑布般的婉轉流發,絕然一代窗前溫馨倩女。


    三公子一直看得出神入化!他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麽細細打量身前的女人。這一時間,他隻感覺有陣陣暖流與芳香衝入自己的眼簾,令他如癡如醉。


    突然,那白豔麗將身子一轉,麵向了三公子。三公子見狀,忙把臉麵側向窗外,早已忘記自己身上那繃緊繃緊的綢帶。


    隻聽白豔麗繼續朗聲說道:“寨主曾說,三年前他和你離別時贈給你一支珍貴的純色狼毫筆,不知三公子還記不記得那支筆的名子?”


    “當然記得!”三公子隨聲說道,“我現在還帶在身上。就是我那愛不釋手的‘狐仙筆’!”


    “對!正是它!”白豔麗顯然有點喜出望外,高興地說道,“那你是三公子耶無害確信無疑了!”


    白豔麗說完,便欣喜地走近三公子,去給他鬆解身上的綢布帶。


    然而,當她那雙柔和的手兒剛一碰到三公子,三公子便覺得如針刺一般地打了一個顫!緊接著,他又感覺好似股股暖流湧入了自己的後背。


    就在這頃刻之間的感覺過後,白豔麗早已迅速地把那兩條綢帶撂在了桌上。


    到此,三公子總算能活動活動一下筋骨。隻見他揉了揉兩肩,說道:“原來劉夫人還一直在懷疑著我。”


    這時,白豔麗又是“格格”一陣朗笑之後,便更加放心地說道:“哎呀!耶公子!我隻不過是想給你鬧著玩玩,試試你的膽量如何。現在看來,你這個白麵書生倒真有點膽子!耶公子可別見怪吆!”


    “咳!有啥膽?”耶無害苦笑一下說道,“你的兩個丫頭差點把我嚇壞!”


    “是嗎?秋霞和小英就把你嚇怕了?”白豔麗好象不相信地問道。


    “當然了!她倆好厲害!把我推到這兒,劈頭蓋臉地質問個不停!當時我覺得害怕極了!結結巴巴地說什麽她們也不相信,硬說我是個奸細!”


    “耶公子請別生氣,您是位讀書人,心胸坦蕩。她們倆是我從揚州帶來的丫頭,脾氣強了些,可人還是很善良的。”


    “她倆也是從揚州來的!”耶無害緊接著說道,“聽說劉夫人曾是揚州的才女,這可是真的?”


    “不錯!我就是‘揚州八妓’的七妹白豔麗!”


    “白豔麗!……”耶無害讚歎著說道,“劉夫人真是名如其人!看你這身形,倒是正合乎你這美麗的名子!”


    “哎喲!耶公子真會說話!”白豔麗甜甜地笑著說道,“兩年前,在揚州‘百花院’遺春酒樓裏,我和劉寨主一見鍾情、意趣相投,便舍開七姐妹跟他來到了這裏。可是在這庭院裏呆久了,我反倒厭倦這寂寞的生活。我是很思戀往年的生活啊!”


    白豔麗說到這,不覺側首歎了口氣,臉上泛起一絲惆悵。


    耶無害好象看出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安慰道:“往年的生活就是令人難忘!不過,劉夫人現在不是很輕鬆快活嗎?”


    “這隻是表麵而已!”白豔麗依舊傷感地說道,“可我的內心久已隱藏著不可言喻的痛苦。”


    “不會吧!”耶無害有點驚奇地說道,“劉寨主可是個熱心坦誠的人!”


    “是的!他確實很關心疼愛我!”白豔麗反思著說道,“這院裏的一切,都是他為了使我歡快而特意修造!我也曾一度感到很幸福……”


    白豔麗說到這,便止言凝思著雙神,心裏像是埋藏著無限的的愁怨。


    此時,耶無害見了,認真地尋問道:“難道劉夫人還有難言之隱?”


    “嗯!耶公子剛來之時,你可聽到了我唱的那段曲兒?”


    “我聽的很清楚!”耶無害緊接著說道,“那是漢朝一位少女向戀人表達忠貞不渝的愛情而作!不想今日讓劉夫人唱後,又是別有一番滋味!不過,你為什麽唱得這麽令人傷感呢?”


    “嗯!我每每在臨近傍晚之時,總愛唱幾曲,特別愛唱這首令我感觸難忘的詞兒!你瞧那詞中的一字一句,怎的不令人情懷綻放呢?”


    “是啊!”耶無害點頭說道,“我首次讀到這首詞時,也是很受感動!特別是讀到那山無嶺,江為竭……”


    “對!”白豔麗緊跟著朗誦道,“江為竭,冬雷震震(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可話雖然如此,做人也並非遵守不移!”


    耶無害聞聽此言,很是驚異地問道:“莫非夫人有心事?……”


    “不!沒有!”白豔麗馬上否認道,“我隻是覺得有一種斷不了的思念之情。現在,劉寨主已外出一個多月,至今毫無音信!他說是辦一件大事,可他不肯告訴人詳情,我真有些擔心;誰知道他會不會出事,又有誰知道他不會有負於我呢?”


    “嗯!是這樣!”耶無害不由雙睛一亮,隨即說道,“我很了解劉寨主的為人處事,我想他不會有事,更不會在外沾花惹草。現在,時候已不早,劉夫人!我該告辭了!”


    說完,三公子耶無害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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