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麻煩並不遠,就在眼前。


    他可沒忘記,原主是在給星宿派大師兄摘星子試毒之後,才一命嗚呼的。


    而他若不是福大命大,及時得到了厄難毒體,恐怕此刻屍身也早涼了。


    摘星子這星宿派大師兄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他不僅是星宿派中除掌門丁春秋之外,武功最高者,在製毒之道上也頗有建樹。


    星宿派遠在環境惡劣的西域,沙匪橫行,資源短缺,這裏成長的人可沒有中原大國的禮儀仁愛、親親和睦。


    在這裏,武力才是最大的道理。


    摘星子為什麽能成為星宿派的大師兄,那是因為擋在他前麵的人都死了。


    丁春秋早已是花甲之年,而摘星子才不過二十來歲,自然不可能是第一個拜師的人。


    隻是摘星子手段夠狠,運氣也足夠好,才能坐上這大師兄的寶座。


    陳揚清楚的知道,他活下來的消息必然會引發摘星子的注意。


    畢竟那麽多年來,能撐過摘星子試毒的藥奴屈指可數,尤其是當他的製毒技藝愈發淳熟以後,能從他的手上逃得一命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就算以摘星子的地位,不會去注意一個小小藥奴的生死。


    但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知道他去給摘星子試毒的人也不止一兩個。


    他活下來的消息,遲早會摘星子的耳朵裏的。


    到時候,勢必會引起他的注意。


    屆時,摘星子會作何反應,是放過他,還是對這個意外繼續研究,誰也說不準。


    這一點,陳揚心知肚明,而可惜的是,他對此毫無辦法。


    罷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多想無益,他現在隻能期望著,此事越晚發生越好,好留給回旋的機會。


    ……


    旭日東升,天光乍明。


    火熱的太陽已經驅散了纏綿的陰霾,使得天地露出了它的本來麵目。


    陳揚在床上盤亙了一會兒,還是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他自然是想借著中毒後遺症,在房間裏多歇幾天。


    一方麵能偷偷懶,另一方麵,也能躲過周圍那些人,避免被周遭人看出什麽破綻,畢竟這具身體已經換了芯子。


    雖然他繼承了原主人的記憶,但兩人畢竟性格迥異,不能做到完全一樣。


    這之間的差別,一般人或許不會發現,但若是熟人就難說了。


    而且星宿派可不是善堂的,星宿派中的雜役、藥奴每日都要幹活的,完成不了管事安排的活計,就沒有飯吃。可謂生動的貫徹了不勞動者不得食的原則,他可不想穿越過來就餓肚子。


    陳揚將衣服穿好,又從屋子的牆壁上刮下一層細細的白灰,一點點的塗抹在自己的臉上,扮出一份大病不治,氣血兩虧的模樣。


    厄難毒體效果太好,不經將他體內的所有毒素剝離,甚至將那些讓人聞之色變的毒物轉化為大補氣血的藥力。


    陳揚自知,在這星宿派中人心複雜,人人都好像長了八百個心眼,恨不得把他人敲骨吸髓,從而奠定自己步步高升的踏腳石。


    他今日若是氣色如常的出去,恐怕不到半天消息就能傳到摘星子的耳朵裏。


    畢竟摘星子是什麽樣的人,路人皆知,還從來沒有人能毫發無損的從他的藥房裏走出來。


    而他還不想這麽早便引起對方的注意。


    有係統傍身的他,隻要讓他熬過了最初的艱難時期,其後自然是一片坦途。


    摘星子算什麽,就算是丁春秋,放在這綜武世界中也算不得什麽人物。


    他沒必要以玉瓶碰瓦礫,在最脆弱的時候跟他們死磕。


    說句不好聽的,等他度過這一劫,區區星宿派他反手就能收拾,何必計較一時長短?


    很快陳揚便收拾好了一切,跟隨著雜役們去到管事們處領任務。


    外門共有八位管事,陳揚隨便找了個看著和氣點的管事領了任務,便自顧自的幹活去了。


    得益於原主的記憶,否則他怕是連路都找不著。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陳揚早出晚歸,日日夜夜都在上竄下跳的忙活著,僅僅為了一口飯吃。


    而這,已經算是這混亂世道常人難以企及的福氣了。


    直到這一日,陳揚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了。


    “劉叔,您看今天能不能給我安排個輕鬆點的活。”


    陳揚一邊笑著,一邊將手中的碎銀悄悄塞進了麵前中年人的袖袍之中。


    這麽多天的簽到,他可沒有一日斷過,除了開始的含笑半步癲,後來的獎勵各異。


    什麽大還丹的藥渣啊、十兩銀子啊、衛生紙啊、阿紫姑娘的肚兜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簽到,得到的東西越往後越差。


    係統這是倒逼著斷了他的宅男夢想啊。


    這中年人生的肥頭大耳,滿麵油光,挺著高聳的肚腩,臉上的肥肉隨著銀子落袋,隨即鋪開,像是一尊活脫脫的彌勒佛一般。


    能在這星宿派中,養的一身肥膘,這中年自不是一般人。


    他正是整個星宿派僅有的八名外門管事之一。


    說是管事,實際上星宿派的核心也就掌門丁春秋和那幾個親傳弟子,其餘人都不過是供其驅使的仆役。


    外門管事,聽起來威風,但也隻是在外門有幾分權利,在親傳弟子麵前,還是一樣的卑微。


    這位劉姓管事,正是星宿派外門常駐的安排雜役任務的管事。


    陳揚在熟悉了星宿派內部的環境後,便有意的對其奉承討好了幾番。


    幾天下來,這位劉管事對他的態度果然好了不少,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銀錢開路。


    須知,外門雖然隻有八位管事,看似地位尊崇,但星宿派從來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不僅對外凶狠,對內也是層層盤剝,以至於即便是外門管事也沒多少油水可撈。


    而陳揚這些天雖然沒孝敬多少,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銀子再少,難道不是錢了嗎。


    “你這小子,跟你劉叔還搞這些名堂,拿你劉叔當外人了是不。”


    劉管事嘴上責怪道,揣銀子的手卻不由得緊了緊。


    陳揚在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你但凡袖子不攥的那麽緊,臉上的笑再收收,說不定我就信了。


    這位劉管事出了名的視財如命,就是水溝裏掉了一枚銅板,他都要進去摳出來,擦吧擦吧的放進口袋裏。


    有人送錢,怎麽可能拒絕。


    誰若真的信了他這番言辭,下次不送了,你再看他到時候是什麽臉色,就知道什麽是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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