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成王府的人誤會了他倆的關係,遊溪麵上客客氣氣的,一遍又一遍解釋,可心裏怕是早就已經在循環播放成王府借勢力強逼她嫁給他的鬼畜畫麵了。


    “我怎麽胡亂說話了?”成王爺不服氣,“阿珂才說那丫頭氣血虧損的厲害,是不是你馬上就親自去搬庫房的?你要是對人家小姑娘沒心思,那你對她這麽殷勤幹什麽?”


    “你呀你,瞞得也是真好,認識人家這麽多年了,回來愣是不吭一聲,我可真得誇你一句沉得住氣。”成王爺數落。


    許譯無奈,他這狀況,有今朝無明日的,還成什麽婚,存心害別家姑娘嗎?


    “王爺,她是阿環好友,小時候也喊我一聲阿兄的,可當年我卻害得她差點丟了一條命,我能不多看顧她些嗎?


    從前她在遊家內宅,我也沒什麽機會接觸到她,後來她去了淨山,又是靠自己養活了她那一大群人,就連上次抄遊家,也是她自己想招救了自己,我給她鋪的路,她根本不知道,進宮見聖上怕都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去的。


    至於今天的事,固然有四殿下和六殿下早就積怨已久的緣故,可究其根由還是我,我不僅沒幫過她一次,還害得她受這麽重的傷,我始終欠她。”


    今天遊家被汙蔑私藏火藥的事,連遊溪都不知道,其實還是六殿下因為不舉的事在發瘋,和與四殿下的恩怨根本無關,而六殿下會不舉,是當初許譯暗中動的手,倘若許譯沒動過手,後頭無論是遊溪為了替紅豆出氣,暗中散播消息也好,還是今日被抓進司寇府虐打也罷,都不會發生。


    “行行行,你話多,你有理,我進宮給那丫頭把聖旨的事報備一下行了吧?補品也給她送過去行了吧?”雖然許譯情真意切的剖白自己,可成王爺看許譯還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的心痛表情。


    ……


    認真說,今天遊溪來成王府,其實就隻幹了一件事——治傷。


    可原本她的打算是先求成王爺把阿母從司寇府接出來,然後就立馬進宮找洪熙帝,賣慘也好,胡天說地以退為進也罷的把自己損壞聖旨和炸了司寇府的事甩鍋出去,可是因為成王府獨特的說話方式,她竟始終沒機會把自己的訴求說出來。


    現在還因為成王府的熱情,匆匆跑了。


    她站在成王府的門口,想回去問問聖旨的事怎麽辦,卻始終邁不開腿。


    才剛剛不識相完,又立馬去求人,她心虛就算了,成王府的人怕也是會心生芥蒂的。


    遊溪猶豫不決,柴夫人拍了拍她,也不問緣由,捂著腦袋就說頭發昏。


    遊溪從糾結中回神,看柴夫人捂著頭說昏沉的厲害,以為她是今天受到驚嚇,傷了心神,此刻才會不舒服,慌亂的攙扶著他坐到成王府房簷下的石階上。


    成王府門口的親衛見狀,忙來幫忙,“娘子,您當心手,我幫您把夫人背回去找常姑娘看看。”


    遊溪感激,“多謝阿兄。”


    遊溪去而複返時,成王爺和許譯也才推心置腹談完話,成王爺正要進宮和洪熙帝報備聖旨損壞的事。


    許譯見遊溪回來,以為又出了什麽事,忙問,“怎麽了?”


    遊溪著急答,“我阿母不舒服,能不能讓常珂姊姊再給看看。”


    “快去把阿珂叫來。”成王爺吩咐親衛。


    剛剛常珂因為遊溪匆匆離去,可難過了,原本她還想和成王爺說,要是府裏沒事她跟著遊溪去遊溪家住幾天,哪知遊溪根本沒給她說話機會。


    此刻聽到遊溪回來了,她又開心了,但她還是先盡職盡責給柴夫人檢查過身體,跟遊溪說柴夫人沒大礙,突然頭疼或許和宿疾有關,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後,才表達自己的開心。


    聽到常珂說柴夫人沒事,遊溪放心了不少。


    她不好意思看向成王爺,“王爺,能不能借府上馬車送我阿母一程?”說話途中,遊溪看了許譯一眼。


    “可以,可以,師父,您這些天有沒有事吩咐我,沒有的話,我跟阿溪妹妹回家住幾天啊。”常珂歡欣鼓舞說。


    成王爺雙手負在身後,雖然許譯話多有理,可成王爺還是覺得遊溪是個小沒良心的,而且,這小沒良心的中途看許譯那眼是什麽意思?不是眉目傳情的話,就是怕他不答應唄。


    他堂堂成王殿下,會這麽摳搜?


    “阿珂回去撿藥材。”成王爺麵色凝重的把常珂支走。


    雖然整個成王府都充滿了一種搞笑輕鬆的氛圍,可府上的人都很懂禮數,常珂被師父吩咐了事,她就真依依不舍的要去辦事了,臨走時,她神采奕奕說,“阿溪妹妹,你等我把最近到王府的一批藥材分揀好,我就去找你玩啊。”


    遊溪麵對這份熱情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點頭應了是。


    “小丫頭,說謝謝我,要真誠的那種。”常珂走後,成王爺如是對遊溪說。


    遊溪納悶,但還是真誠道謝。


    遊溪才剛道完謝,笑容就又爬上成王爺的臉,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舒服了,木雙,給這小丫頭準備車馬去吧。”


    木雙在外頭應是,便離去給遊溪和成王爺分別準備車馬。


    等車馬的這段時間,成王爺一直在打量許譯和遊溪,可是越打量他越失望,這兩人之間突然多出來的那種我們不太熟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都在一個屋簷下,又是小年輕,說說話不行嗎?


    其實這真不怪許譯和遊溪不說話,而是遊溪一心記掛柴夫人,沒功夫說話,許譯則是看遊溪也沒什麽要幫忙的,就沒想著說話。


    這些年,他和遊溪說過的話其實很少,一度遊溪還害怕他到不敢接近他,所以他壓根兒不知道和遊溪閑話家常聊什麽合適。


    不多時,車馬準備好了,遊溪扶著柴夫人坐進車廂,對都在門口的成王爺和許譯行了禮,也進到車廂,由王府車夫送她們母女去範家。


    遊溪走後,許譯和成王爺,一個回京兆府,一個進皇宮,也從不同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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