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傑洛特也沒有帶走那個鼠灰色頭發的小女孩。


    在他的堅持之下,藍恩和維瑟米爾隻能連夜動身,繼續往布魯格的方向走。


    得益於那群攔路殺人的維登士兵,現在維瑟米爾也有一匹馬了。


    三人沉默的在月光下騎行。


    藍恩雖然看希裏那個小姑娘很順眼,但是他有分寸。


    跟小女孩根據不成文法的意外律,締結了關係的關係人是傑洛特。


    自己無權要求傑洛特去履行職責。


    藍恩相信,維瑟米爾也是這個想法。


    老獵魔人在之前就已經把希裏像是後輩一樣照顧,但是在走的時候,也隻是站著再看了看小姑娘的睡臉,便跟著騎馬離開了。


    “我不知道‘命運’存不存在.”騎行之中,維瑟米爾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但是傑洛特你該知道,意外之子,確實是有些特殊的。依照我這麽多年來的經驗看.”


    “瘟疫在上!”傑洛特沒好氣地打斷了老獵魔人的絮叨,“現在連你也要跟我說什麽‘命運’了嗎,維瑟米爾?如果獵魔人有命運,那就是沒有一個獵魔人能安然病死在床上!你想讓希裏最後死在不知道哪片爛泥地裏嗎?你想嗎?”


    “不知道死在哪片爛泥地裏老兄,我不覺得我會是這種結局誒。”


    藍恩在一邊平靜的說著。


    傑洛特被噎了一句,本想反駁,但是他居然一時之間真的認為像藍恩這種人,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默默無聞。


    於是也隻能賭氣似的說:“那是你!希裏她會什麽?她這一輩子甚至都可能打不過一隻奇奇摩!”


    “她可能沒有我的肉體力量和劍術什麽的,但是她的魔法力量很明顯了吧?上古之血,連艾思娜都要借用的力量,而且還是‘幼生期’。我尋思你不也被一個女術士給整的死去活來,還不見你給人家放個狠話啥的?”


    “希裏跟葉.總之不一樣!你能不提這事兒了嗎?!”


    玩笑話說完,雖然傑洛特還是有點倔,但氣氛明顯鬆弛不少。


    “好吧好吧,你們一個個嘴裏都在說命運!命運!”


    傑洛特猛地轉頭看向藍恩。


    “我們‘大名鼎鼎’的藍恩先生見多識廣,您甚至拯救過世界,甚至與許多神明合作,那麽您能給我這個一介凡人透露一下嗎?”


    “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命運’這回事?聽著,我不要大道理,也不要‘老話說’、‘俗話說’這種廢話。能給我一個權威的、篤定的回答嗎?命運是否存在?”


    藍恩在傑洛特的逼視下沉默一會兒,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哎,我沒法回答你。”


    湖中女士在應對大袞的威脅時,隻說‘有許多人都在幫忙’。藍恩真正能確定的,除了湖中女士本身,就隻有剛見過麵的艾思娜,還有那個討厭的異界惡魔——剛特·歐迪姆。


    其餘還有誰在那時出了力,他沒見過,也沒具體問過。


    “啊哈!”傑洛特像是扳回一局似的,暢快的歡呼一聲。“你也不知道對吧?命運根本就是個詭辯的說辭.”


    “但我可以去問,傑洛特。”


    可還沒等傑洛特的歡呼聲走完,藍恩平淡的語氣就把他噎的像是嘴裏被塞了蘋果的烤乳豬。


    那平淡的語氣帶來了絕強的可信度。


    至少在維瑟米爾和傑洛特這兩個了解了藍恩的人眼裏,他此時是認真地。


    “你想要知道命運是否存在,隻有去親身經曆,或者道聽途說。但我可以去找人問,問他們這世上是否有命運。”


    你要找誰去問?


    傑洛特本來是想如此質疑的。


    但緊接著,他想到了在當時的路上,藍恩向他們講述的東西。他於是就幹張著嘴,幾次開合之後,說出的卻是——


    “那,我等你消息。”


    心煩意亂的傑洛特在半路就獨自離開。


    其實以他作為‘中間人’的身份來看,在維瑟米爾答應向藍恩開放獵魔人知識的時候,他就可以走了。


    隻不過因為跟藍恩聊得來,跟維瑟米爾又好久沒見,再加上希裏的原因,他才很不獵魔人的集群走了一段路。


    藍恩在他離開時,給他說了自己經常會在的地方——艾瑞圖薩學院與維吉瑪城郊的暗沉之水村。


    如果他遇到了需要幫忙的麻煩,或者是想要知道關於‘命運’的答案,可以去這兩個地方找他。


    維瑟米爾與藍恩駐馬停下,看著傑洛特和蘿卜的身影在昏沉的夜色下漸漸模糊、消失。


    “他很喜歡希裏。”


    維瑟米爾在傑洛特的身影已經看不見後,還是朝著那個方向,開口說著。


    “他隻是太.自卑了。獵魔人嘛,被歧視的多了就會習慣,但其實內心裏連自己都開始輕賤自己。”


    “他是擔心自己把希裏原本的一生給搞砸了,畢竟她是個公主。”


    波派的馬蹄來回走動著,藍恩也麵對著傑洛特離開的方向。


    “如果隻看權勢與生活,從公主的位置脫離確實不是個好主意。但是以現在的局勢看這不好說。”


    博德羅格男爵在杜恩·卡納爾的抱怨很清楚的表明了一個趨勢。


    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國,國內當然也有鷹派和鴿派。


    鴿派對於北方的行動是扶持親善代表,但是這一派別最出眾的成果——泰莫利亞的斯泰薩伯爵,被藍恩突襲、殺穿了整個莊園,捏碎了腦袋。


    他們長久以來付出的努力與資源,被弗爾泰斯特借著這個天降的好機會給吞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則爛在了那些不成氣候的苟延殘喘者手裏。


    鴿派的威望與實力因此被打壓,他們原本投入給斯泰薩伯爵的資源,是需要給國內回報和說法的。而現在他們什麽都拿不出來。


    如今的南方帝國,估計已經是好戰鷹派的天下。


    辛特拉幾乎可以算是在北方與南方的分界線上。


    在國際局勢風起雲湧的現在,一個坐在火藥桶上的國家的公主,真的算是一個好位置嗎?


    混亂的時代總是在不經意間,在人們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就已然來臨。


    藍恩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的感覺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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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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