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沒事的！！第二名也可以了，這樣前兩名都在我們班了。”
有人來到孫鐵柱這邊安慰了一下。
孫鐵柱聞言搖搖頭：“我沒難過，反正都是咱們班的，就是想自己拿個第一嘛！誰都想得個第一。”
眾人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班級榮譽是班級榮譽，班級內部還有競爭呢！
不參加的人，基本上都是以班級榮譽為主，至於誰得第一倒是沒那麽在意。
孫鐵柱看向楊小樂，笑道：“下次，我肯定超過你！我那是早上沒吃飽。”
楊小樂笑嗬嗬點了點頭：“行，我等著你啊！”
這家夥確實能跑，肺活量嚇人的很。
因為這家夥不但是山區農村的，每天上學都得跑十幾裏地起早貪黑的上學。
而且還是吹嗩呐的。
肺活量相當的厲害。
他們兩個把第三名甩的遠遠的。
要是沒自己在，穩穩的第一名。
“走嘍，走嘍！去看跳高去。”
眾人起哄，準備散場了。
“哎，你等一下~”
就在眾人要散去的時候，楊小樂看著對方臉色蒼白，眉頭皺了一下。
拿出一個水果硬糖遞給孫鐵柱。
“吃了，伱有點低血糖了。”
剛剛跑完的時候是滿臉通紅，但是這家夥的臉是越來越白。
孫鐵柱聞言接了過去，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他確實感覺有點暈的很，身上也有點發軟。
塞進嘴裏，幾人剛要走路。
“哎！！”
突然一聲驚叫聲傳來。
就看到孫鐵柱軟趴趴的非要坐下，而且臉上刷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神也有點迷糊。
在場這麽多人，肯定不會讓他栽倒的。
趕忙扶著他坐在那裏。
孫鐵柱坐下以後雙手環抱著膝蓋，臉紮進膝蓋上，就這麽趴著。
沒一會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哎，孫鐵柱，孫鐵柱……”
旁邊的人喊了好幾下，對方都不說話，隻是頭輕輕搖動著，像是有知覺又像是沒知覺。
“班長~~”
有人見狀對著他喊一下。
楊小樂見狀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隨後說道：“應該沒事，剛剛他吃了糖，一會就能恢複了。等一會吧。要是還不舒服，就送醫務室。”
這種情況他自己也碰到過。
那就是暈血。
中間會有一段時間迷迷糊糊沒知覺。
這是應激反應帶來的低血糖，反正都是低血糖造成的。
大部分都應該是這樣，像關瑩瑩那種直接倒下的，很少。
而且他剛剛也在對方的水壺裏加了一點井水，如果不是立馬嘎了，問題都不會太大。
眾人聞言就在那裏安靜的等著。
女生則是大部分都離開了。
因為此時跑道上，正在準備著初一女子組的1x1接力賽。
楊小樂在那裏看著。
因為花有容也在隊伍裏。不過不是在這邊，而是在第四棒。
這丫頭體質本來就好，加上喝過一點井水，一般人還真的跑不過她。
現在也不算是胸大無腦的丫頭了。
因為第四棒是重點。
隨著哨子聲音響起，場上傳來了呼和的聲音。
楊小樂見狀，離開了隊伍，來到終點這邊，也不是很遠。
這裏同樣也有他們班級的女隊伍。
陸敏琪這些班級裏的女生大部分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顧蘭見狀趕忙著急問道：“孫鐵柱沒事吧？”
兩人都是農村來的，都住校，自然稍微親近一些。
楊小樂見狀搖了搖頭：“沒事，一會就好了，有點低血糖。”
一邊說，一邊看著過來的隊伍。
總共也就400米，一分鍾左右的事情。
此時顧蘭眾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奔跑而來的運動員，頓時終點這邊加油聲音就沒停過。
比賽場上還要激動。
楊小樂看著越來越近的選手，花有容落後在第三位。
不過按照這速度的話，估計她贏的概率比較小。
隨著自第三名被超越，她也來到了第二位，慢慢向第一位超越。
第一位的正是王蓉。
不得不說，王蓉這女人的身體素質還是可以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果然。
和他想的一樣。
接近尾聲的時候，花有容還是落後了王蓉一步，無緣第一名。
“啊！贏了，贏了。”
陸敏琪幾個女生也傳來了興奮的尖叫聲音。
楊小樂看了一下，花有容雖然厲害，但是這是團隊，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能力挽狂瀾。
“咋啦？咱們班贏了你不高興啊！”
陸敏琪興奮過後，看著楊小樂盯著花有容看，頓時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楊小樂翻了翻白眼：“胡扯什麽呢！”
隨後走向了花有容這邊。
自己跑的時候，她都過來了，沒管自己的班級。
現在自己不過去，不像話。
看著歎氣的花有容，笑著安慰了一下：“沒事，這才第一屆呢！以後有的是機會。”
後麵還有五年呢！
花有容見狀，眯著嘴笑著點了點頭。
眾人見狀都下意識的多看了他一眼。
楊小樂見狀笑道：“那我先去自己班了啊！”
打個招呼便離開，回到了孫鐵柱這邊。
此時孫鐵柱還是臉色蒼白，全身上下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不過人已經沒事情了。
“沒事了吧？”
楊小樂過來以後看了一眼輕聲問道。
“嗯，沒事，好多了。謝謝你的糖！”
孫鐵柱道了聲謝。
楊小樂看著場地，勸說了一下：“沒事，後麵你沒比賽了，趕快回去吧！孫峰，你陪他回去一趟。”
對方也是農村過來的，隻不過在一個區而已，是近郊的。
聽到這話，孫峰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先送他回去了。”
說完，兩人向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同學則是集體向著其他的地方趕去。
主要是女子比賽。
因為楊小樂一個人就包攬了男子9項裏的6個，不管團體還是個人賽。
來到女子跳高這邊，不少的人都圍了過來。
看著班級裏參賽的人。
看到他過來，眾人寒暄了一下。
隻見顧蘭對著他示意了一下：“班長，你過來一下！”
楊小樂疑惑了一下。
“咋啦？”
不過他還是跟了過去。
來到邊上沒人的地方，兩人停了下來。
楊小樂看著顧蘭遲疑的表情，一陣的疑惑；“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也猜不到對方的意思。
顧蘭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支援秋菜指揮部的那個表，能不能給我們安排到西單菜市場？我、瑩瑩、還有鐵柱。”
聽到這話，楊小樂一陣的疑惑：“咋啦？”
秋菜指揮部，其實就是每年的冬儲大白菜會戰指揮部，都是每年臨時組織起來的。
不過大部分都是有往年有經驗的人。
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全市好幾萬人都會參與其中，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
去年已經經曆過了。
每年人手不夠用，下麵的人會向秋菜指揮部請求支援，然後會分派一定量的機關、廠礦、學校的學生等參與其中。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學生的話是早晨開學前、放學後，以及周末兩天。
這馬上就要到了十一月一號。
白菜大會戰就要開始了。
隻不過他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去西單菜市場。
顧蘭遲疑了一下說道；“瑩瑩跟我說過，西單菜市場那裏是批發市場，那裏買菜的菜最便宜，賣的人也是最多的。”
“嗯，我知道啊，你直接跟我說原因就行了啊！”
這不是廢話嘛！
菜市場是批發市場，他們的價格肯定比門市店的要便宜一點。
也便宜不了太多。
一斤也就一厘。
不過那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白菜又重的要死，去了不一定能搶到好菜。
運輸也是個問題。
所以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去那裏。
顧蘭見狀這才說道：“她說那裏會有摘下來的菜葉子，去幹活的人能分到。這是默許的。”
聽到這個，楊小樂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就算是現在這麽困難時期，報紙上也發表了，浪費糧食就是犯罪的標語。
還是難免會有不少的浪費。
花錢買的大白菜，誰都想買最好，最新鮮的。
很多人挑菜的時候都會掰下外麵不好的葉子。
就算是回家一樣要把外麵曬蔫吧了，還是一樣會摘，因為他們感覺好的菜曬蔫吧了，總比買的時候就是不好的心裏要舒服。
不過這些葉子不給那些人帶走，到時候會有專門的卡車過去運走。
至於運送到哪裏就不清楚了。
有的人說是送去做代食品了，也有的人說是給大廠做福利了。
也有的說是給農場送去喂牲口了。
各種說法的都有。
他們要去西單菜市場的原因，肯定就是弄點摘下來的菜葉子唄。
這玩意拿回去把爛掉的部分去掉，剩下的用來做酸菜還是可以的。
“行不行啊？”
見他不說話，顧蘭催促了一下。
楊小樂見狀笑著點了點頭：“行啊！反正有7個名額呢！剩下幾個我也知道給誰了。”
這種支援的活，他之前沒在意。
運動會的前一天，老韓在最後一節課上給了他一張表格，然後就放學了。
本來他還準備等運動會結束了看有沒有人願意報名呢！
沒有的話，他就隨便報幾個人給老韓了。
現在看來，他已經有目標了。
班級裏一共五個農村上來的人，顧蘭、孫鐵柱，剛剛的孫峰還有兩個男的。
關瑩瑩一個。
還有一個，他準備給另外一個條件比較差的人。
“真的啊？剩下的給誰？”
顧蘭一陣的高興。
“宿舍的幾個，關瑩瑩，還有秦浩。可以吧？”
秦浩也是家裏比較困難的一個，家裏半大的小子比較多。
這話讓她一陣的高興，頻頻點頭：“可以。那我去跟他們說啊！”
見楊小樂點頭了，她趕忙高興的跑去了。
看著顧蘭離開的背影，楊小樂這才過，就看到顧蘭對著其中一個人嘀咕著。
對方是另外一個農村過來的，王二柱。
看到他過來，王二柱在那裏高興的笑道：“班長，謝謝了啊！”
“沒事！”
楊小樂不在意的說道。
隨後繼續看著比賽。
支援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不少的人都過來找他。
楊小樂雖然知道現在都不好過，但是也沒辦法，一共就這麽幾個名額。
以這些人先報名為由拒絕了。
……
比賽一共就三天時間。
初一（2）班，以男生6個第一名，女生3個第一名，完美收官。
18個第一名，一共六個班級。
他們一個班就拿了一半。
而楊小樂的名頭也在廣播中被初一的一群人給記住了。
運動會過後，眾人還是得收收心去上課了。
不過今天氣溫格外的冷，估計這兩天就要猛烈降溫了。
……
10月31日
這天晚上放學，楊小樂穿著棉襖，帶著手套和帽子，和花有容去索爺家裏。
因為又要過來送糧票了。
而且港島那邊又來信了，隻不過早上她給忘記帶過來了。
來到地方以後。
和花有容告別了以後，手裏拿著一個布包他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師父！”
此時老頭正在那裏看著一封信。
見他進來，將信收起來，放在了桌上。
“給，師父，糧票！”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隨後笑嗬嗬的坐了下來：“師父，身體最近怎麽樣啊？”
“還好！喝水自己泡去。”
老頭平靜的嘀咕了一句。
楊小樂不在意的說道：“嗨，不喝，喝我自己弄！”
聽到這話，老頭也不管了。
隻顧自的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道：“這錢你下次來拿，對了，小樂，問你個事情。能不能說你自己看著辦。”
“哦，咋啦？師父，您老說唄。錢的事情不著急。”
老頭點了一下桌子上的布包說道：“你是不是有路子弄自己的外匯？”
這話讓楊小樂愣了一下。
琢磨了一下，自己弄的都是僑匯券糧票，被發現也很正常。
隨後笑道：“您老就別賣關子了，有事情您就說唄。能辦了，我肯定辦。”
聽到這話，老頭琢磨了一下說道：“我想弄一批外匯，能不能幫我弄點，我拿金子換，你幫我換一下。”
楊小樂疑惑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了，笑道；“是不是給二哥準備的？”
他說的二哥，自然是那個去了新加坡的曹仲軒。
叫名字不合適，還不如叫二哥得了。
老頭輕輕點了點頭：“他說新加坡去年才剛剛獨立，那裏百廢待興，有很多機會，準備在那邊準做生意，我擔心他錢不夠用。”
大黃魚換人民幣，或者人民幣換大黃魚他都有辦法。但是換外匯他就沒轍了。
楊小樂聞言輕輕頷首。
這老子終究心疼兒子。
就倆兒子，一個去了海對麵，跟著光頭，這麽多年來一直沒聯係過。
另外一個能聯係上的，自然要關心一些。
心裏估算了一下老頭手裏的錢。
五根大黃魚，三根小黃魚和五百銀元。
按照現在5.44一克的價格，能換9500塊錢左右人民幣。
現在的匯率保持在美元2.42左右，也就是能換4000美元左右。
這個錢少嗎？
不少了。
老美那邊現在的平均工資才150多塊錢一個月，這些錢相當於兩年多的工資了。
做點小本的買賣還是可以的。
畢竟新家坡那邊去年才剛剛獨立。
這些數據，自然是港島那邊過來的，匯率的話也是基本上浮動在這個水平線上下，這麽多年沒太大的變化。
看到他在想問題，老頭也沒有催他。
等了一會楊小樂這才點了點頭：“沒問題！您要多少。港幣或者英鎊，美金都行，其他的就不行了。”
自己上次去港島，雖然弄的大部分是港幣，但是英鎊和美元每樣也有個幾萬塊錢。
隻不過被他忽略不計了而已。
畢竟就這麽點。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聽到這話，老頭站起身來，就要準備去屋裏。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
楊小樂也看向了門口。
“小樂！索爺爺。”
沒一會就看到了花有容笑嗬嗬的走了進來。
手裏還拿著一封厚厚的信件。
“給！”
將東西放在楊小樂的麵前，對著老頭笑道：“索爺爺，晚上我們包的餃子，一會給您送點。小樂，你也吃點。”
老頭輕輕點頭。
而楊小樂則是搖了搖頭：“不是，我一會回家吃好了，家裏燒我的飯了。”
“哦，好吧！”
花有容說完，站在了旁邊，準備聽兩個人說話。
老頭見狀說了一句：“你先回去，我和小樂有點事情要說。”
聽到這話，花有容看了看兩人，輕哦了一聲點點頭；“那行，我先走了啊！一會給您送餃子。”
說完，打個招呼離開了。
等人走了以後，老土這才進了屋裏。
沒一會拿出來一個箱子放在了桌子上，問道：“這些能換多少？”
楊小樂打開木頭盒子看了一下，正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隨後笑道：“師父，您老還有不少的存貨呢！”
老頭聞言，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能換多少？最好是美元”
楊小樂見狀琢磨了一下，他隻知道黃金換人民幣的價格，但是不知道換外匯的價格啊！
黃金換人民幣，能翻倍。
但是換外匯的話，隻能比本價更少。
因為現在是強製結匯，市場上普通人壓根就不流通外匯，所以想換外幣非常的困難。
而且這玩意去了國外，也隻能按照當地的價格兌換。
所以隻會低不會高。
想到這裏，他開口說道：“這樣吧，五千美金！”
湊個整數算了。
“這麽高？”
老頭心裏估摸了一會，隨後驚訝道。
因為他要弄外匯，自然去外麵打聽過了。
銀行那裏能打聽到強製結匯的匯率。
就能知道大概的匯率了。
“嗯，就這麽多，不過這是對您，您老可別做掮客，按照這個價格給人換啊，不然您徒弟我可吃不消。”
要不是說對方他壓根就不認識。
讓港島那邊打個幾萬塊錢過去也不是個事情。
老頭見狀一臉的古怪，打量著他輕聲問道：“你不會是那邊派來的吧？不然怎麽有這麽多外匯。”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是楊小樂自己的。
不是跟別人換的。
傻子才會出這麽高的價格。
聽到這話，楊小樂愣了一下。
一陣的無語：“您老想什麽呢！”
這是把他當對麵派來的間諜了。
隨後拿著桌子上的東西說道：“行了，東西我拿走了啊！有時間給您送來。我先回去了。”
這玩意放老頭這裏，以後也不是好事情。
還不如自己先拿著。
反正有他在，老頭什麽也不會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老頭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
楊小樂回到家裏的時候，老娘已經下班了，正在那裏和大院裏的人聊天呢！
不聽都知道怎麽回事。
明天是冬儲大白菜大批量上市的第一天。
大院應該還是跟去年一樣，走後門，多弄點大白菜。
楊小樂回來，將書包掛起來，對著正在忙活的大姐笑道：“大哥他們呢！在後院嗎？”
“沒，大嫂回來了，在後院呢！大哥在廠子裏還沒回來，說是現在是秋冬，廠裏防火很重要，跟保衛科的人一起檢查廠子呢！”
楊小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已經弄好的飯菜笑道：“今兒挺快的啊！”
大姐將飯菜弄出來，笑著點了點頭：“嗯，吃了飯，咱們大院得去搬大白菜。小麗，去叫大嫂吃飯。”
說完對著屋裏正在看小人書的兩個小家夥喊了一聲。
“哎，來了。”
小麗聞言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看著小麗離開，大姐嘀咕道：“就不該讓大哥去進什麽保衛科，威風是挺威風的，就是天天加班不說，福利還不高，遇到破不了的案子，還頭疼。”
聽到這話，楊小樂挑了一下眉毛；“怎麽了？”
大姐抬起頭來：“哦，沒什麽，有個案子，大哥結婚前就在了，到現在沒破掉。”
楊小樂聞言輕輕頷首。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看了一下外麵說道：“別提這個事情，大哥進保衛科沒錯。至少人體麵一點。”
具體原因他又不好說，隻能這樣嘀咕了一句。
聽到這話，大姐將飯碗放在桌子上就要說話。
可是看到大嫂過來，也就閉上了嘴巴。
(本章完)
有人來到孫鐵柱這邊安慰了一下。
孫鐵柱聞言搖搖頭：“我沒難過，反正都是咱們班的，就是想自己拿個第一嘛！誰都想得個第一。”
眾人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班級榮譽是班級榮譽，班級內部還有競爭呢！
不參加的人，基本上都是以班級榮譽為主，至於誰得第一倒是沒那麽在意。
孫鐵柱看向楊小樂，笑道：“下次，我肯定超過你！我那是早上沒吃飽。”
楊小樂笑嗬嗬點了點頭：“行，我等著你啊！”
這家夥確實能跑，肺活量嚇人的很。
因為這家夥不但是山區農村的，每天上學都得跑十幾裏地起早貪黑的上學。
而且還是吹嗩呐的。
肺活量相當的厲害。
他們兩個把第三名甩的遠遠的。
要是沒自己在，穩穩的第一名。
“走嘍，走嘍！去看跳高去。”
眾人起哄，準備散場了。
“哎，你等一下~”
就在眾人要散去的時候，楊小樂看著對方臉色蒼白，眉頭皺了一下。
拿出一個水果硬糖遞給孫鐵柱。
“吃了，伱有點低血糖了。”
剛剛跑完的時候是滿臉通紅，但是這家夥的臉是越來越白。
孫鐵柱聞言接了過去，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他確實感覺有點暈的很，身上也有點發軟。
塞進嘴裏，幾人剛要走路。
“哎！！”
突然一聲驚叫聲傳來。
就看到孫鐵柱軟趴趴的非要坐下，而且臉上刷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神也有點迷糊。
在場這麽多人，肯定不會讓他栽倒的。
趕忙扶著他坐在那裏。
孫鐵柱坐下以後雙手環抱著膝蓋，臉紮進膝蓋上，就這麽趴著。
沒一會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哎，孫鐵柱，孫鐵柱……”
旁邊的人喊了好幾下，對方都不說話，隻是頭輕輕搖動著，像是有知覺又像是沒知覺。
“班長~~”
有人見狀對著他喊一下。
楊小樂見狀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隨後說道：“應該沒事，剛剛他吃了糖，一會就能恢複了。等一會吧。要是還不舒服，就送醫務室。”
這種情況他自己也碰到過。
那就是暈血。
中間會有一段時間迷迷糊糊沒知覺。
這是應激反應帶來的低血糖，反正都是低血糖造成的。
大部分都應該是這樣，像關瑩瑩那種直接倒下的，很少。
而且他剛剛也在對方的水壺裏加了一點井水，如果不是立馬嘎了，問題都不會太大。
眾人聞言就在那裏安靜的等著。
女生則是大部分都離開了。
因為此時跑道上，正在準備著初一女子組的1x1接力賽。
楊小樂在那裏看著。
因為花有容也在隊伍裏。不過不是在這邊，而是在第四棒。
這丫頭體質本來就好，加上喝過一點井水，一般人還真的跑不過她。
現在也不算是胸大無腦的丫頭了。
因為第四棒是重點。
隨著哨子聲音響起，場上傳來了呼和的聲音。
楊小樂見狀，離開了隊伍，來到終點這邊，也不是很遠。
這裏同樣也有他們班級的女隊伍。
陸敏琪這些班級裏的女生大部分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顧蘭見狀趕忙著急問道：“孫鐵柱沒事吧？”
兩人都是農村來的，都住校，自然稍微親近一些。
楊小樂見狀搖了搖頭：“沒事，一會就好了，有點低血糖。”
一邊說，一邊看著過來的隊伍。
總共也就400米，一分鍾左右的事情。
此時顧蘭眾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奔跑而來的運動員，頓時終點這邊加油聲音就沒停過。
比賽場上還要激動。
楊小樂看著越來越近的選手，花有容落後在第三位。
不過按照這速度的話，估計她贏的概率比較小。
隨著自第三名被超越，她也來到了第二位，慢慢向第一位超越。
第一位的正是王蓉。
不得不說，王蓉這女人的身體素質還是可以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果然。
和他想的一樣。
接近尾聲的時候，花有容還是落後了王蓉一步，無緣第一名。
“啊！贏了，贏了。”
陸敏琪幾個女生也傳來了興奮的尖叫聲音。
楊小樂看了一下，花有容雖然厲害，但是這是團隊，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能力挽狂瀾。
“咋啦？咱們班贏了你不高興啊！”
陸敏琪興奮過後，看著楊小樂盯著花有容看，頓時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楊小樂翻了翻白眼：“胡扯什麽呢！”
隨後走向了花有容這邊。
自己跑的時候，她都過來了，沒管自己的班級。
現在自己不過去，不像話。
看著歎氣的花有容，笑著安慰了一下：“沒事，這才第一屆呢！以後有的是機會。”
後麵還有五年呢！
花有容見狀，眯著嘴笑著點了點頭。
眾人見狀都下意識的多看了他一眼。
楊小樂見狀笑道：“那我先去自己班了啊！”
打個招呼便離開，回到了孫鐵柱這邊。
此時孫鐵柱還是臉色蒼白，全身上下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不過人已經沒事情了。
“沒事了吧？”
楊小樂過來以後看了一眼輕聲問道。
“嗯，沒事，好多了。謝謝你的糖！”
孫鐵柱道了聲謝。
楊小樂看著場地，勸說了一下：“沒事，後麵你沒比賽了，趕快回去吧！孫峰，你陪他回去一趟。”
對方也是農村過來的，隻不過在一個區而已，是近郊的。
聽到這話，孫峰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先送他回去了。”
說完，兩人向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同學則是集體向著其他的地方趕去。
主要是女子比賽。
因為楊小樂一個人就包攬了男子9項裏的6個，不管團體還是個人賽。
來到女子跳高這邊，不少的人都圍了過來。
看著班級裏參賽的人。
看到他過來，眾人寒暄了一下。
隻見顧蘭對著他示意了一下：“班長，你過來一下！”
楊小樂疑惑了一下。
“咋啦？”
不過他還是跟了過去。
來到邊上沒人的地方，兩人停了下來。
楊小樂看著顧蘭遲疑的表情，一陣的疑惑；“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也猜不到對方的意思。
顧蘭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支援秋菜指揮部的那個表，能不能給我們安排到西單菜市場？我、瑩瑩、還有鐵柱。”
聽到這話，楊小樂一陣的疑惑：“咋啦？”
秋菜指揮部，其實就是每年的冬儲大白菜會戰指揮部，都是每年臨時組織起來的。
不過大部分都是有往年有經驗的人。
每年到了這個季節，全市好幾萬人都會參與其中，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
去年已經經曆過了。
每年人手不夠用，下麵的人會向秋菜指揮部請求支援，然後會分派一定量的機關、廠礦、學校的學生等參與其中。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學生的話是早晨開學前、放學後，以及周末兩天。
這馬上就要到了十一月一號。
白菜大會戰就要開始了。
隻不過他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去西單菜市場。
顧蘭遲疑了一下說道；“瑩瑩跟我說過，西單菜市場那裏是批發市場，那裏買菜的菜最便宜，賣的人也是最多的。”
“嗯，我知道啊，你直接跟我說原因就行了啊！”
這不是廢話嘛！
菜市場是批發市場，他們的價格肯定比門市店的要便宜一點。
也便宜不了太多。
一斤也就一厘。
不過那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白菜又重的要死，去了不一定能搶到好菜。
運輸也是個問題。
所以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去那裏。
顧蘭見狀這才說道：“她說那裏會有摘下來的菜葉子，去幹活的人能分到。這是默許的。”
聽到這個，楊小樂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就算是現在這麽困難時期，報紙上也發表了，浪費糧食就是犯罪的標語。
還是難免會有不少的浪費。
花錢買的大白菜，誰都想買最好，最新鮮的。
很多人挑菜的時候都會掰下外麵不好的葉子。
就算是回家一樣要把外麵曬蔫吧了，還是一樣會摘，因為他們感覺好的菜曬蔫吧了，總比買的時候就是不好的心裏要舒服。
不過這些葉子不給那些人帶走，到時候會有專門的卡車過去運走。
至於運送到哪裏就不清楚了。
有的人說是送去做代食品了，也有的人說是給大廠做福利了。
也有的說是給農場送去喂牲口了。
各種說法的都有。
他們要去西單菜市場的原因，肯定就是弄點摘下來的菜葉子唄。
這玩意拿回去把爛掉的部分去掉，剩下的用來做酸菜還是可以的。
“行不行啊？”
見他不說話，顧蘭催促了一下。
楊小樂見狀笑著點了點頭：“行啊！反正有7個名額呢！剩下幾個我也知道給誰了。”
這種支援的活，他之前沒在意。
運動會的前一天，老韓在最後一節課上給了他一張表格，然後就放學了。
本來他還準備等運動會結束了看有沒有人願意報名呢！
沒有的話，他就隨便報幾個人給老韓了。
現在看來，他已經有目標了。
班級裏一共五個農村上來的人，顧蘭、孫鐵柱，剛剛的孫峰還有兩個男的。
關瑩瑩一個。
還有一個，他準備給另外一個條件比較差的人。
“真的啊？剩下的給誰？”
顧蘭一陣的高興。
“宿舍的幾個，關瑩瑩，還有秦浩。可以吧？”
秦浩也是家裏比較困難的一個，家裏半大的小子比較多。
這話讓她一陣的高興，頻頻點頭：“可以。那我去跟他們說啊！”
見楊小樂點頭了，她趕忙高興的跑去了。
看著顧蘭離開的背影，楊小樂這才過，就看到顧蘭對著其中一個人嘀咕著。
對方是另外一個農村過來的，王二柱。
看到他過來，王二柱在那裏高興的笑道：“班長，謝謝了啊！”
“沒事！”
楊小樂不在意的說道。
隨後繼續看著比賽。
支援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不少的人都過來找他。
楊小樂雖然知道現在都不好過，但是也沒辦法，一共就這麽幾個名額。
以這些人先報名為由拒絕了。
……
比賽一共就三天時間。
初一（2）班，以男生6個第一名，女生3個第一名，完美收官。
18個第一名，一共六個班級。
他們一個班就拿了一半。
而楊小樂的名頭也在廣播中被初一的一群人給記住了。
運動會過後，眾人還是得收收心去上課了。
不過今天氣溫格外的冷，估計這兩天就要猛烈降溫了。
……
10月31日
這天晚上放學，楊小樂穿著棉襖，帶著手套和帽子，和花有容去索爺家裏。
因為又要過來送糧票了。
而且港島那邊又來信了，隻不過早上她給忘記帶過來了。
來到地方以後。
和花有容告別了以後，手裏拿著一個布包他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師父！”
此時老頭正在那裏看著一封信。
見他進來，將信收起來，放在了桌上。
“給，師父，糧票！”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隨後笑嗬嗬的坐了下來：“師父，身體最近怎麽樣啊？”
“還好！喝水自己泡去。”
老頭平靜的嘀咕了一句。
楊小樂不在意的說道：“嗨，不喝，喝我自己弄！”
聽到這話，老頭也不管了。
隻顧自的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道：“這錢你下次來拿，對了，小樂，問你個事情。能不能說你自己看著辦。”
“哦，咋啦？師父，您老說唄。錢的事情不著急。”
老頭點了一下桌子上的布包說道：“你是不是有路子弄自己的外匯？”
這話讓楊小樂愣了一下。
琢磨了一下，自己弄的都是僑匯券糧票，被發現也很正常。
隨後笑道：“您老就別賣關子了，有事情您就說唄。能辦了，我肯定辦。”
聽到這話，老頭琢磨了一下說道：“我想弄一批外匯，能不能幫我弄點，我拿金子換，你幫我換一下。”
楊小樂疑惑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了，笑道；“是不是給二哥準備的？”
他說的二哥，自然是那個去了新加坡的曹仲軒。
叫名字不合適，還不如叫二哥得了。
老頭輕輕點了點頭：“他說新加坡去年才剛剛獨立，那裏百廢待興，有很多機會，準備在那邊準做生意，我擔心他錢不夠用。”
大黃魚換人民幣，或者人民幣換大黃魚他都有辦法。但是換外匯他就沒轍了。
楊小樂聞言輕輕頷首。
這老子終究心疼兒子。
就倆兒子，一個去了海對麵，跟著光頭，這麽多年來一直沒聯係過。
另外一個能聯係上的，自然要關心一些。
心裏估算了一下老頭手裏的錢。
五根大黃魚，三根小黃魚和五百銀元。
按照現在5.44一克的價格，能換9500塊錢左右人民幣。
現在的匯率保持在美元2.42左右，也就是能換4000美元左右。
這個錢少嗎？
不少了。
老美那邊現在的平均工資才150多塊錢一個月，這些錢相當於兩年多的工資了。
做點小本的買賣還是可以的。
畢竟新家坡那邊去年才剛剛獨立。
這些數據，自然是港島那邊過來的，匯率的話也是基本上浮動在這個水平線上下，這麽多年沒太大的變化。
看到他在想問題，老頭也沒有催他。
等了一會楊小樂這才點了點頭：“沒問題！您要多少。港幣或者英鎊，美金都行，其他的就不行了。”
自己上次去港島，雖然弄的大部分是港幣，但是英鎊和美元每樣也有個幾萬塊錢。
隻不過被他忽略不計了而已。
畢竟就這麽點。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聽到這話，老頭站起身來，就要準備去屋裏。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
楊小樂也看向了門口。
“小樂！索爺爺。”
沒一會就看到了花有容笑嗬嗬的走了進來。
手裏還拿著一封厚厚的信件。
“給！”
將東西放在楊小樂的麵前，對著老頭笑道：“索爺爺，晚上我們包的餃子，一會給您送點。小樂，你也吃點。”
老頭輕輕點頭。
而楊小樂則是搖了搖頭：“不是，我一會回家吃好了，家裏燒我的飯了。”
“哦，好吧！”
花有容說完，站在了旁邊，準備聽兩個人說話。
老頭見狀說了一句：“你先回去，我和小樂有點事情要說。”
聽到這話，花有容看了看兩人，輕哦了一聲點點頭；“那行，我先走了啊！一會給您送餃子。”
說完，打個招呼離開了。
等人走了以後，老土這才進了屋裏。
沒一會拿出來一個箱子放在了桌子上，問道：“這些能換多少？”
楊小樂打開木頭盒子看了一下，正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隨後笑道：“師父，您老還有不少的存貨呢！”
老頭聞言，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能換多少？最好是美元”
楊小樂見狀琢磨了一下，他隻知道黃金換人民幣的價格，但是不知道換外匯的價格啊！
黃金換人民幣，能翻倍。
但是換外匯的話，隻能比本價更少。
因為現在是強製結匯，市場上普通人壓根就不流通外匯，所以想換外幣非常的困難。
而且這玩意去了國外，也隻能按照當地的價格兌換。
所以隻會低不會高。
想到這裏，他開口說道：“這樣吧，五千美金！”
湊個整數算了。
“這麽高？”
老頭心裏估摸了一會，隨後驚訝道。
因為他要弄外匯，自然去外麵打聽過了。
銀行那裏能打聽到強製結匯的匯率。
就能知道大概的匯率了。
“嗯，就這麽多，不過這是對您，您老可別做掮客，按照這個價格給人換啊，不然您徒弟我可吃不消。”
要不是說對方他壓根就不認識。
讓港島那邊打個幾萬塊錢過去也不是個事情。
老頭見狀一臉的古怪，打量著他輕聲問道：“你不會是那邊派來的吧？不然怎麽有這麽多外匯。”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是楊小樂自己的。
不是跟別人換的。
傻子才會出這麽高的價格。
聽到這話，楊小樂愣了一下。
一陣的無語：“您老想什麽呢！”
這是把他當對麵派來的間諜了。
隨後拿著桌子上的東西說道：“行了，東西我拿走了啊！有時間給您送來。我先回去了。”
這玩意放老頭這裏，以後也不是好事情。
還不如自己先拿著。
反正有他在，老頭什麽也不會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老頭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
楊小樂回到家裏的時候，老娘已經下班了，正在那裏和大院裏的人聊天呢！
不聽都知道怎麽回事。
明天是冬儲大白菜大批量上市的第一天。
大院應該還是跟去年一樣，走後門，多弄點大白菜。
楊小樂回來，將書包掛起來，對著正在忙活的大姐笑道：“大哥他們呢！在後院嗎？”
“沒，大嫂回來了，在後院呢！大哥在廠子裏還沒回來，說是現在是秋冬，廠裏防火很重要，跟保衛科的人一起檢查廠子呢！”
楊小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已經弄好的飯菜笑道：“今兒挺快的啊！”
大姐將飯菜弄出來，笑著點了點頭：“嗯，吃了飯，咱們大院得去搬大白菜。小麗，去叫大嫂吃飯。”
說完對著屋裏正在看小人書的兩個小家夥喊了一聲。
“哎，來了。”
小麗聞言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看著小麗離開，大姐嘀咕道：“就不該讓大哥去進什麽保衛科，威風是挺威風的，就是天天加班不說，福利還不高，遇到破不了的案子，還頭疼。”
聽到這話，楊小樂挑了一下眉毛；“怎麽了？”
大姐抬起頭來：“哦，沒什麽，有個案子，大哥結婚前就在了，到現在沒破掉。”
楊小樂聞言輕輕頷首。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看了一下外麵說道：“別提這個事情，大哥進保衛科沒錯。至少人體麵一點。”
具體原因他又不好說，隻能這樣嘀咕了一句。
聽到這話，大姐將飯碗放在桌子上就要說話。
可是看到大嫂過來，也就閉上了嘴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