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醞島。藤兜砦。近期天領奉行的士兵在八醞島與據守海隻島的反抗軍交鋒中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接下來隻要守住八醞島,穩紮穩打步步蠶食海隻島的領地,拿下反抗軍指日可待。


    尾田三人小隊今天便是負責巡邏藤兜砦的海灘區域,防止反抗軍從北海岸登陸發起突襲。


    “海麵上有人!”剛被征入天領奉行沒訓練幾天就派遣來前線作戰的尾田看到海麵上漂浮著一道身影,立刻就緊張的握緊了手裏的長槍。


    他兄長的手臂就是上一次在八醞島與反抗軍作戰時被砍掉的。說好的補償金也要他代替受傷的哥哥參軍才會發下來,才剛剛成年的尾田看著重傷的哥哥和年幼的妹妹,不得不加入天領奉行。


    他什麽也不想做,隻要平平安安的回去就好。聽到尾田的喊聲,另外兩人迅速舉起長槍後撤了兩步。


    他們雖然比尾田早加入天領奉行,但也隻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誰也沒有做好玉碎的準備。


    但海麵上的那具軀體沒有任何動靜,就那麽隨著海浪上下沉浮,似乎...是具屍體。


    “尾田,你過去看看!”作為新人的尾田,自然是最先被指使上去查探。


    尾田隻能硬著頭皮提著槍趟入海水之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具漂浮著的身體前。


    尾田走到海水已經漫過腰間的位置,距離那具身體不過兩米的距離,他壯著膽子用槍尖在那具軀體上戳了兩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尾田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木村隊長!這好像是具屍體!”


    “拖上來看看!”聽到尾田說是具屍體,木村這個混過了兩場與反抗軍戰鬥的老油條動了點心思。


    等到尾田將這具屍體拖上岸,三人圍在了旁邊討論了起來。


    “看上去年紀輕輕的,真可惜啊,不過這打扮不像是反抗軍...也不像是稻妻人...”


    “但是看他這長相...難道是璃月那邊的人偷渡過來的嗎?”


    “隻聽說稻妻偷渡出去的...璃月人又不是瘋了偷渡到稻妻幹嘛?!”


    “莫非是璃月的商隊船隻在稻妻海域周圍出了什麽意外嗎?”


    “那你說會不會有商隊的貨物漂流到海邊來啊...”說到這裏,尾田目露羨慕看向風平浪靜的海岸。


    自稻妻鎖國以來,那些外國貨價值翻了十倍有餘,已經徹底變成了普通人消費不起的奢侈品,更別說是來自璃月那樣象征著貿易與財富的國家的商品。


    若是真有幾箱來自璃月的貨物漂流到海岸邊,他們三人分了隨便拿去出售,都能換來一場榮華富貴。


    “行了!稻妻的海麵早已被將軍大人降下雷霆封鎖,就算是有貨物都已經劈成了灰盡,這個人能留個全屍已經是將軍大人的恩賜,你們還是別異想天開了!”木村收回在海麵掃蕩的視線,勸尾田他們兩打消這個念頭。


    “說的也是...那現在這個年輕人的屍體怎麽辦?”尾田看著這具屍體,有些惋惜。


    年紀輕輕的就這麽葬身大海了。雖然尾田自己也朝不保夕,但至少他現在還活著,還有渺茫的未來可以期盼。


    “找一身反抗軍的衣服來給他換上,然後帶回去找軍曹大人們領功!”木村在聽到海麵上漂浮的是一具屍體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念頭。


    “這不好吧...”尾田覺得一個璃月人死在了異鄉的土地上已經足夠悲慘了,若是再落得一個被人拉去衝軍功到最後連個墳墓都沒有的下場,未免也太令人唏噓。


    “有什麽不好的?他都是一個死人了,你認識他嗎?誰認識他嗎?倒不如發揮出剩餘的價值,作為我們的軍功換來糧食摩拉,養活家裏老小,總比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強。”木村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混軍功這種事情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他看尾田還是一副於心不忍的樣子,生怕到時候尾田會露了什麽馬腳,又苦口婆心的拍著尾田的肩膀勸到:“加入了天領奉行,要想活下來,就要拚命的往上爬,直到成為軍官在後麵指揮...如果尾田你不趁著現在休戰的時候撈一些軍功升級的話,等到下一次和反抗軍開戰,你這樣的新人一定會被當做炮灰命令你到最前線和反抗軍廝殺的...”木村一番現實的發言最終還是擊碎了尾田心中不多的道義,一番掙紮過後,雖然覺得還是對不起這個死在稻妻的無名璃月人,但他終究是對木村的行為保持了沉默。


    之後木村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套反抗軍的衣服,給這具無名的屍體換了上去。


    至於無名屍體身上原本的衣服,被木村以銷毀證據的借口給藏了起來。


    他看出那套衣服的麵料工藝考究,染料在海水裏浸泡不知多長時間也沒有掉色,應該價值不菲。


    拿回去洗幹淨指不定還能賣點錢。就這樣,一具海上漂流的無名屍體便被三人小隊帶回了天領奉行駐紮在八醞島的領地換取了軍功。


    “還敢派斥候過來打探!?把這具屍體懸掛在營地旗杆上!讓反抗軍這些家夥知道天領奉行不是好惹的!”坐鎮此處營地被稱之為九條之懷刃的九條家家臣高板和泉得知此事之後一怒之下下達了命令。


    於是這具被冒充為反抗軍斥候的無名屍體便被高高的懸掛在了天領奉行的營地之中受烈日曝曬,用以示敵揚威。


    ...


    “天靈奉行!欺人太甚!”遊蕩在八醞島的反抗軍斥候看到了自己同伴的屍體被掛在了營地之中的淒慘場麵,一個個眥目欲裂,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天領奉行的營地將受辱同袍的屍體救回來。


    “冷靜,不要壞了大局。按照珊瑚宮大人的計劃,靜待雨夜來臨!那時便是與天領奉行新仇舊恨一起算賬的時候!”有善於隱忍的反抗軍壓製住了同僚的怒火,靜靜等待雷雨夜的來臨。


    那場將洗刷反抗軍之前慘敗恥辱的暴雨沒有讓怒火攻心的反抗軍士兵們等太久。


    當漆黑的烏雲遮蔽了八醞島的夜空,耀眼的雷光劃破天際之時,反抗軍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趁著暴雨極大程度上掩蓋了身形與動靜,反抗軍的精銳小組夜襲了天領奉行在外巡邏的士兵,換上了幕府兵將的衣服,奪得了恰巧在今天送達補給的船隻。


    “珊瑚宮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居然連幕府軍的補給會恰好在這個雷雨夜送到都能算到!”反抗軍按照這位珊瑚宮大人的計劃,幾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了天領奉行軍隊的補給。


    “那麽接下來就是計劃的第二階段了...”將這批補給的船隻送回安全地方之後,這批反抗軍的精銳臉上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以內森先生所言方法,破襲幕府鎮壓之物,複我大禦神之尊嚴...不順則為大禦神效死,順則全身而退。絕然不可暴露身份,連累現人神巫女大人...”天領奉行營地之中爆發出一陣喧天鼓聲。


    “反抗軍夜襲!”不知道什麽時候,反抗軍居然已經殺入了營地之中。


    所有將領士兵立刻爬起來提起武器在暴雨之中迎敵。前來襲擊營地的反抗軍數量處於下風,眨眼就被天領奉行的士兵壓製住,紛紛四散而逃。


    “一個都不許放過!給我追!”感覺天領奉行威嚴被挑釁的高板和泉親自帶隊在雨夜圍剿追擊,給了埋伏在不遠處的第二波反抗軍衝入營地救出被懸掛在旗杆上的同僚屍體的機會。


    即便那已經是死人,依舊容不得幕府軍羞辱。追擊到一半的大將高板和泉聽到營地裏傳來的鼓聲,終於意識到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正欲回頭圍剿,卻又聽聞兩條噩耗。


    一是今晚送來的補給物資被反抗軍劫走。二是八醞島的鳴神磐柱就在剛剛被反抗軍破壞。


    連續被戲耍的高板和泉急怒攻心,幾欲吐血,最終卻也隻能喊出:“全軍撤退!撤出八醞島!”鳴神磐柱被破壞,意味著被雷電將軍所鎮壓在地下的祟神將要複生,若是撤離晚了,恐怕駐紮在這的天領奉行的將士全都要死,容不得耽擱。


    撤出八醞島的高板和泉看著雷雨交加的八醞島範圍不能理解。破壞鳴神磐柱確實可以將天領奉行的軍隊趕出八醞島,但這對反抗軍來說也同樣沒有可能占領的希望。


    甚至若是傳到了將軍大人那裏,將軍大人震怒之下禦駕親征,海隻島的反抗軍更是眨眼間就會灰飛煙滅,他們為何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破壞鳴神磐柱呢?


    高板和泉想不明白,隻能先將此事上報。但省略了部分今晚幕府軍被戲耍的情況,著重匯報了反抗軍破壞鳴神磐柱釋放祟神罪大惡極的事實。


    ...


    “五郎大人!此次行動大獲全勝!不但奪取了幕府軍的補給,也將同袍的遺體救出!”在無明砦負責接應此次行動的反抗軍大將五郎聽到了部下的匯報,緊攥的拳頭終於鬆了開來。


    “準備迎敵,讓負責此次行動的將士先行撤退!我等照計劃行事引敵入甕,不要戀戰!”五郎知曉坐鎮這個營地的九條家家臣高板和泉是個睚眥必報的衝動性格,被這樣戲耍一番之後一定會追擊到底,早已經做好了將對方引入埋伏圈之中打個大獲全勝的準備。


    “五郎大人...幕府軍沒有追擊,已經全部撤出了八醞島...”


    “什麽?!高板和泉這次居然能忍下來,莫非背後有人指點?”事出蹊蹺,五郎眉頭一皺,從懷裏掏出數個錦囊就要拆開看看珊瑚宮大人對眼下情況有何高見。


    “應該不是...五郎大人,幕府軍的撤退,似乎和八醞島的鎮物被破壞有關...”刺探軍情的斥候放低了聲音,悄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五郎。


    “鎮物被破壞?!怎麽會這樣!”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了原本的計劃,五郎完全摸不著頭腦。


    幕府軍...怎麽可能破壞鎮物?五郎完全沒有想過會是此次行動的反抗軍所為。


    誰都知道鎮物被破壞之後八醞島會變成什麽樣子,之前幾次戰鬥再激烈,大家都有意的避開了封印的鎮物。


    “誰知道呢?幕府軍占據了八醞島這些日子,或許已經被祟神所影響了吧...”負責刺探的這個斥候顯然是知道什麽的,故意將髒水潑到了幕府軍的頭上。


    破壞鎮物一事,是他們私自做的決定。絕對不能連累到現人神巫女大人。


    “事已至此,就先撤退吧,暫先回去稟報珊瑚宮大人再做決定。”事關重大,五郎做不了主,隻能宣布收兵。


    本來該是一場大獲全勝的奇襲,卻偏偏因為鎮物被破壞,導致現在五郎心中完全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無盡的擔憂。


    ...此時將掛在營地中的屍體救回來的反抗軍圍著那具屍體展開了關於身份的討論。


    “這身衣服我記得是旗魚一番隊的吧,誌田你看看你認識他不?”


    “我怎麽記不得旗魚一番隊裏麵有這麽年輕的士兵?是不是衣服穿錯了啊?”


    “年輕人加入反抗軍一般都是分到鰩魚番隊的吧?”


    “我們鰩魚番隊不可能有這張臉啊...”


    “這到底是哪個番隊的?話說現在大家都回來了,仔細數一數,算上已經確定犧牲掉的兄弟...這個年輕人,怎麽好像是多出來的一個...”


    “難道是偷偷隨軍出發的?”


    “不管了,隻能等回到海隻島再讓其他番隊的人來一一辨認了。”


    “就是這麽年輕,還真是死的可惜了...唉...如果不是眼狩令的話,他一定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吧...”關於這具屍體的身份最終也沒能討論出結果,眾人隻能將白布蓋在了屍體的身上隨後靠下休息。


    夜半三更,船上忽然傳來了詭異的冬冬聲。眾人起來一番尋找,最後發現那陣詭異的聲音是從他們從營地之中搶回來的屍體上所發出來的。


    稻妻多妖怪傳說,眾人一陣哆嗦,最後還是五郎聽到了消息才過來掀起白布查看。


    可就在白布掀起的那一刹那,就連五郎渾身的毛發都一下子炸了開來。


    那具屍體,倏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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