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宴隻有溫迪一個人看上去十分的盡興,甚至喝到興起,還展現了他作為蒙德城最受歡迎的吟遊詩人的高超琴藝。


    歡快的琴聲伴隨著海浪飄揚在海隻島,就連早早托詞離席來到海邊遣散心中鬱悶的心海都因為溫迪琴聲恢複了不少。


    簡單的晚宴結束,眾人跟隨指引來到了望瀧村落腳。珊瑚宮畢竟是供奉海隻大禦神的地方,隻有為海隻島作出了重大貢獻的安平作為傷員算是個例外可以和心海一樣在珊瑚宮內居住。


    “安平怎麽辦?要不然...我還是去看著他吧,萬一他醒過來身邊沒有人的話...”被甘雨牽著手硬是帶到了望瀧村的申鶴回首看著在夜晚仿佛貝殼之中的珍珠一般熠熠生輝的珊瑚宮,還是放不下心來。


    本來就走的格外拖遝的隊伍,聽到申鶴的話,頓時直接停了下來。誰都想今晚陪著安平。


    但是隻有不諳世事的申鶴會這麽直接的點明。


    “嘛嘛嘛...不用擔心啦...隻是一晚上而已,安平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也不會這麽早就醒來。”今晚不知道為什麽格外開心臉色微醺的溫迪大大咧咧的安慰申鶴。


    “沒錯,申鶴你的傷勢也需要足夠的休息才能恢複的更好,你也不想腹部留下一道可怖的傷疤吧?”抱著申鶴胳膊的甘雨跟著一起勸說,聽到師姐的話,申鶴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小腹。


    “好吧,那就聽師姐的。”想到安平以後看到她小腹上傷疤皺起眉頭的模樣,便乖乖點了點頭。


    隊伍再次緩慢拖遝的朝著望瀧村前進。甘雨悄悄鬆了一口氣。她今晚還想偷偷去陪著安平呢。


    怎麽能讓申鶴破壞了她和安平獨處的機會呢?反正抽簽的順序是從明天才開始,她今晚去也不算破壞規矩。


    甘雨是這麽想的。諾艾爾芭芭拉亦是如此。三位龍背上結成了短暫友誼的少女此時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等到了望瀧村,琴團長帶著滿臉不願意和因為睡過了午覺而格外精神的芭芭拉住一個房間,申鶴甘雨師姐妹住一個房間,熒和諾艾爾住一個房間,溫迪作為當中唯一的男人,單獨住一個房間。


    大家都有人相互監督,對於房間的分配彼此都還算滿意。剩下該考慮的問題就是,究竟要怎樣才能避開耳目潛入珊瑚宮之中。


    芭芭拉是最為著急的,自己的姐姐琴團長是絕對不可能放她出去的...如果不是琴的強烈要求,按照兩兩分配的原則,芭芭拉情願分去和溫迪住一個房間。


    反正她會悄悄溜去和安平睡,而那個神秘的吟遊詩人看上去也不是會多嘴的人。


    然而現在和姐姐琴住一個房間,以姐姐敏銳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找安平的。


    要是今晚不能逃出去的話...被諾艾爾或者是甘雨領先了...那麽...她們明天就可能懷上安平的孩子!


    自己不就落後一步了嗎?!一想到明天就有可能會看到甘雨或者是諾艾爾的肚子大起來,芭芭拉頓時就像是世界名畫《呐喊》之中的人物一般。


    雖然隻要能和安平在一起,芭芭拉對自己的身份啥的並不在意,可是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很想懷上一個安平的小孩。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從姐姐的魔爪之中逃出去!芭芭拉的大腦飛速的轉了起來,然後目光投向了琴團長懷中抱著的東張西望神采奕奕的可莉。


    看著可莉眼神之中和自己相同的渴望,芭芭拉看到了從琴身邊逃走的希望。


    “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洗漱休息吧,我去打水,你們兩個,要是逃跑的話,後果你們應該知道的吧。”琴團長在出門之前沉下聲警告了一句。


    本來想趁著琴團長出去打水然後順利開溜的可莉立刻打了一個激靈,坐在床上使勁點頭。


    芭芭拉自然不會蠢到現在就跑路,起碼也得等到大家都睡著以後再說。


    “可莉...今晚想出去炸魚嗎?這可是就在海中的島嶼哦,說不定能炸到有船那麽大的大魚的喲~”等到琴團長出去之後,芭芭拉如同小惡魔一般的聲音在可莉的耳邊輕輕響起。


    “船那麽大的魚!”可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三個調。可是一想到琴團長生氣的樣子,頓時又頹了下來。


    “芭芭拉姐姐...幫我跟琴團長求求情,讓她放我出去玩怎麽樣?可莉保證不會炸到人的!今天可莉和安平哥哥睡了很久了,所以晚上睡不著...想出去玩...”芭芭拉真的好羨慕可莉今天能抱著安平睡那麽久...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琴團長可是不會聽我求情的,所以可莉...”芭芭拉的嘴巴湊到了可莉的耳朵邊說著什麽,可莉的眼睛之中閃爍起了比繁星還要璀璨的希望之光。


    等到琴團長端著水盆回來,看著老實待在房間之中的可莉和芭芭拉,眼神柔和了許多。


    “姐姐!”芭芭拉突然有些膩歪的叫了琴團長一聲,琴差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怎麽了?!”琴團長有些不習慣芭芭拉這麽稱呼自己。自從她們的父母離婚姐妹兩也分開之後,芭芭拉就幾乎再也沒有這麽叫過她。


    “先說好...要是想今晚偷跑去找安平...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琴團長隻想到了這麽一種可能。


    “我知道姐姐當然不可能同意,我是想說另一件事...”芭芭拉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什麽事?”琴團長懷疑的看著芭芭拉。


    “我和姐姐...好像自從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睡過了...”低著頭的芭芭拉的臉色十分的紅潤。


    “...”琴團長瞪大了眼睛。


    “這...要是我們兩睡的話,可莉怎麽辦?”琴團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呼吸也有些急促。


    “可莉已經長大了!可莉能自己睡!可莉在禁閉室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可莉要自己睡一張床!”可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宣誓自己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姐姐...你看可莉都這麽說了~”芭芭拉抱著琴團長的手撒起了嬌。


    琴團長的呼吸頓時更加急促了起來,渾身不自在的琴表情顯得十分僵硬。


    她真的很不習慣,芭芭拉從來沒有這麽和她親密接觸過,更別說撒嬌了。


    “...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姐姐~”琴團長還想嘴硬一下,但是被芭芭拉一聲膩歪的姐姐給徹底擊垮了意誌的防線。


    “好吧...那我們就先睡吧...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先洗漱吧...”整天被麗莎調戲的琴團長還真是極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看到自己的姐姐同意了,芭芭拉和可莉眨了下眼睛。計劃第一步,成功!


    芭芭拉這邊的計劃十分順利的進行著,其他少女那邊也差不多,諾艾爾三兩句就說服了心軟的熒,而甘雨也封閉了申鶴的六識讓她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而獨居的溫迪,他早就帶著酒瓶和下酒小菜坐在了安平房間的屋頂上等著看一出好戲了。


    唯一讓溫迪感覺有些可惜的就是,不能奏上一首歡快的小曲,稍顯遺憾了。


    不出溫迪所料,第一個來到安平房間的少女就是心海。再怎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


    心海又沒有誰監督她不許來看安平,隻不過要小心別被巫女們發現就行了。


    當然也隻有心海還以為巫女們沒有發現她經常會去和安平約會以及偷溜進安平房間的事情...巫女們幾乎已經掌握了現人神巫女大人和安平約會的規律,每次都自覺的避開罷了。


    心海像是往常一樣熟練的從窗戶悄悄翻進了安平的房間之中,不過自從申鶴來了二十四小時陪在安平身邊之後,心海就沒有這麽做過了。


    現在再走窗戶進入安平房間,心海的心中不再是興奮與期待,隻有無盡的酸澀與苦楚。


    看著床上月光下安平寧靜的容貌,心海忍不住想到那些和他一起漫步沙灘上暢聊的時光,當時走累了枕在他大腿上休息的安平和現在何其相似...隻是...如今自己卻已不是當初以為的那個安平唯一的自己了...心海忍不住想要撲到安平身上痛哭一番,以解心中的哀怨。


    可是心海又擔心發出來的動靜被別人聽到,隻能默默的流眼淚。


    “為什麽...為什麽你都已經有了未婚妻...已經有了女朋友...已經有了情人但是卻不肯告訴我呢...”心海雙手捧著安平的手掌覆蓋在自己的臉上,小聲的抽泣著。


    不過心海總感覺剛剛的話好像有些怪怪的...


    “早點說明白斷了我的念想...我又何必像現在一樣難受呢?為什麽你就是不肯說呢?”


    “當初你說躺在我腿上想起了你奶奶的話也肯定是騙我的吧...你究竟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那些一看就極為優秀的姑娘也是被你這麽騙到手的嗎?!你這個大騙子!大騙子!”心海不停的用安平的手掌擦拭去臉上的淚水,說到氣處,抱起安平的肘子狠狠地咬了一嘴。


    鹹的,又苦又澀,也不知道是安平手掌的味道還是自己淚水染在了上麵的味道。


    可是就算這樣,心海都舍不得真的用力咬,還趕忙鬆開了嘴看看安平的手掌上有沒有多了幾行牙印,生怕給安平咬傷了。


    “無聊,我要看血流成河!”屋頂上的溫迪直拍大腿。少女委屈酸澀的心聲,他最近半年多以來已經聽夠了。


    不過嘛,下一位少女也來到了戰場,事情總算要變得有意思起來了。第二位悄悄避開珊瑚宮值班守衛來到安平房間前的少女自然是諾艾爾,三兩句說服了熒之後,等到時間差不多,看著其他房間的燈都滅了之後,諾艾爾穿上夜行衣,跳出了窗戶來到珊瑚宮外。


    來到安平房間門口,發現門鎖沒有鎖,諾艾爾非常的開心,連忙推開門進入了安平的房間。


    “前輩!”一進房間,諾艾爾就撲到了安平的身上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前輩,諾艾爾好想你...還好你還活著...不然諾艾爾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能堅持多久...諾艾爾在知道你出事了之後,真的好後悔,在你離開前還一直跟你在鬧矛盾...以後諾艾爾說什麽都不會讓前輩你再離開諾艾爾的身邊了...諾艾爾再也不要受思念的折磨了...”好在諾艾爾沒有抓起安平的手,不然肯定會發現安平的手掌心有些格外的濕潤...在聽到房門有動靜的第一時間,慌不擇路的心海就躲到了床底下去。


    此時在床底下的心海捂著口鼻,一動不敢動的聽著諾艾爾傾訴她的愛意。


    “不過前輩到時候肯定還是要回去璃月去找甘雨小姐的吧...要是早知道前輩會這麽花心,諾艾爾當時說什麽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回璃月的,絕對要天天守著你!但是現在事已至此...諾艾爾也沒辦法,也不想再為此和前輩你吵架了,隻能默認你和甘雨小姐的關係了...”蒙德的女性好大方!


    這種事情都能認可的嗎?!心海十分的震驚。


    “不過嘛...諾艾爾可是聽說甘雨小姐說了,她作為半仙,千年時光眨眼就過去了,所以前輩...等你醒來我要和你好好商量,畢竟諾艾爾可隻是普通人,人生匆匆不過百年...所以到時候就讓那位甘雨小姐等上百年吧,等到諾艾爾死後,也就要拜托甘雨小姐陪著前輩你了...到時候諾艾爾眼不見,心不煩,隻希望前輩不要忘了我,每年到諾艾爾的墳前看看諾艾爾,不要讓諾艾爾感到寂寞好嗎?”趴在安平身上的諾艾爾語氣幽幽。


    床下的心海聽的也十分不是滋味。


    “而且啊前輩...諾艾爾很快就要成年了...”諾艾爾的腦袋在安平的懷裏蹭著,正欲趁著安平睡著的時候訴說一些平日裏根本不敢說的話,忽然門口再度傳來了動靜。


    諾艾爾頓時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咪一樣從安平的身上彈起了身。誰?!


    但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了!隨著房間門慢慢的被推開,諾艾爾左右一看,發現沒有地方可躲,當即也鑽進了床底下。


    黑暗之中,兩雙瞪大的眼睛對視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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