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軍不少人出現了異常的老化現象,不久前還勢均力敵的前線瞬間崩潰,反抗軍一時間損失慘重。


    “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幕府軍使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嗎?!”看著傷兵營之中前段時間還活躍在前線的同僚眨眼之間就白發蒼蒼,五郎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能盡快組織反抗軍撤退到心海所標注的地點。


    莫非這也在珊瑚宮大人的預料之中嗎?難怪珊瑚宮大人叮囑若是敵眾我寡便要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五郎慶幸自己聽從心海的命令,沒有因為反抗軍的實力大增就貿然帶領反抗軍向幕府軍發起衝擊。


    否則現在深入敵方腹地而反抗軍之中又爆出如此大的危機,恐怕就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新兵帶著老化的士兵先行撤退!由我們負責斷後!”雨幕之中的五郎一邊施號發令,一邊不斷的射箭擊退追上來的士兵。


    “五郎大人...對不起...我以為我至少能撐到殺進稻妻城的...不要管我們了,你們組織一下還能保留大部分的希望...”就在前幾天還在意氣風發的向五郎建議直接反擊幕府軍的武太此時猶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被人以擔架抬著從五郎身邊經過,聲音充滿了沉沉的暮氣。


    此刻看著奮力殺敵的五郎,武太那雙渾濁的眼睛之中流淌而下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別說話了!反抗軍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同伴!珊瑚宮大人一定有辦法救你們的!”五郎連多看一眼武太的時間都沒有,前線崩潰,又要掩護老化的士兵撤離,此刻整個陣線混亂無比,幕府軍已經突破了反抗軍的防線,衝殺進陣地之中。


    “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反抗軍啊...不要再管我們了...”武太老邁的哀嚎不知道有沒有傳遞到五郎的耳朵之中。


    戰場上喊殺震天,雷鳴都仿佛在為幕府軍助威。反抗軍的大將五郎已經預見到了反抗軍潰敗的事實。


    照這樣子,即便撤退到了心海所標注的地點,到時候反抗軍還能剩下幾成兵力呢?


    大雨不斷的衝刷著五郎的毛發,他的心比這雨水還要冰冷。可是五郎還沒有泄氣,不論如何,能多保存一個是一個,現在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


    “怎麽樣?數據收集的如何了?”女士與內森站在遠處的山崖之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的局勢。


    “已經差不多了,相信送給博士之後他一定會很感興趣。”內森打著傘,看著手裏的表格十分的開心。


    這次收集到了這麽多的數據,想必到時候他的職位又能上升一階了吧。


    照這樣下去,也許將來有一天...他也能獲得女皇陛下的冊封,成為執行官也不一定?


    內森昂起頭,看著女士的背影,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當然內森渴望的不是女士的身體。


    他隻是渴望女士身為執行官的地位。隻有成為執行官,才能更好的效勞女皇陛下...然後為了女皇陛下的願望,燃燒整個世界!


    內森的眼中盡是瘋狂。


    “一幫烏合之眾,九條家的那個女人不過是略施小計,就打的他們無力抵抗...就這樣的螻蟻,要不是為了采集邪眼的數據,連邪眼都不配看一眼...不過即便是螻蟻,也是愚人眾投喂了這麽多資源養起來的實驗用品,就這麽讓幕府軍殺個大半,好像也不太合適...”女士轉過頭看著內森。


    “放心吧女士大人,據我所知,前段時間珊瑚宮的那個巫女聯絡好的璃月的雇傭兵已經到達了海隻島,之後便消失了蹤影...按照反抗軍現在撤退的線路來看,相信這幫雇傭軍應該已經埋伏好準備就緒了...”


    “那麽這場鬧劇也沒有什麽看頭了...有斯卡拉姆齊的消息盡快告訴我。”女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處山崖。


    “旅行者...看來,安平是看不到我現在上有多英勇了...你記得把前麵幾天看到我是如何奮勇殺敵的樣子告訴他...但不要告訴他我是這麽丟臉的死去的...”現在的哲平,一如風中殘燭的老頭,臉上爬滿了皺紋,靠坐在樹下,眼神灰暗,說話亦是有氣無力。


    這些天哲平一直在躲著熒,熒沒想到再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別說傻話了,好好休息,我會帶你去見安平的,你要說什麽,你自己告訴他去。”熒很想知道哲平還有反抗軍之中的成員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讓人來把哲平抬走,熒拔劍帶著劍魚二番隊朝著戰場之中的幕府軍衝去。


    掩護反抗軍撤退,這就是劍魚二番隊隊長熒的職責。衝入戰場之中的熒猶如虎入羊群,一個人壓製了一片區域的幕府軍,同時吸引了不少的幕府軍之中的強者想要來擊敗她,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她身後撤退的反抗軍的壓力。


    “隨風而去!”


    “震顫吧!”


    “天雷鼓音!”熒一人的戰鬥力,就完全淩駕於數隻精銳小隊之上。可惜熒在元素的操控上並沒有劍術上的水準,否則以她的實力,像安平那樣一人壓製幕府軍也不是什麽難事。


    元素力對熒而言,隻不過是一種輔左戰鬥的手段而已。


    “是她?”正在和五郎糾纏的九條裟羅注意到了熒。他們兩人雖然最擅長的都是弓箭,但是作為雙方的大將,在近身戰上也不會輸給普通的劍道大家。


    隨後拉開了和五郎的距離。


    “和我戰鬥的時候還有心思去管別人嗎?九條裟羅,你會不會太自信了?!”五郎也發現在熒加入之後反抗軍的壓力小了許多,還以為九條裟羅是想去阻止熒,趕緊追了過去,不讓九條裟羅幹涉熒那邊的行動。


    “做個交易如何?反抗軍現在的狀況你也應該清楚,如果你願意把那個金發的旅行者交出來,那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些喘息的時間,否則的話,就算她能阻擋百米陣線,剩餘的幕府軍數量也足夠絞殺你們反抗軍。”在看到熒之後,九條裟羅立刻動了優先捉拿熒的念頭。


    將軍大人很在乎這個金發的旅行者。九條裟羅始終優先為將軍考慮。


    “休想!反抗軍絕對不會出賣任何一名同伴!”五郎連一秒鍾都沒有考慮過,直接拒絕了九條裟羅的提議。


    “冥頑不靈...那既然如此,大不了就浪費一些時間,剿滅反抗軍之後,再將她捉拿歸桉。”九條裟羅見五郎的態度堅決,知曉沒有繼續談判下去的必要,繼續和托馬纏鬥在一起。


    隻要將對方的大將拿下,對於反抗軍的士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就這樣,在熒帶著精銳小隊的掩護下,反抗軍一路邊打邊撤,幕府軍一路追擊,總算是沒有付出過於沉重的代價抵達了心海所交代的位置。


    八醞島的雨勢從未停過,地上到處都是積水。帶領幕府軍追擊的九條裟羅感覺到不對勁。


    這附近的水元素,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那般穩定。


    “停止追擊!”可惜九條裟羅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地麵上的積水之中陡然升起一個個泡泡,逆著雨勢向上漂浮,在觸碰到反抗軍的時候炸開,為撤退過來的反抗軍提供了治療。


    “這是...珊瑚宮大人!”五郎看著這一個個的泡泡,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久等了,我的伏兵們。”在泡泡交織折射出的最夢幻的位置,海隻島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從天而降。


    “此刻,正是良機!”心海虛空一握,水元素匯聚仿佛煙花一般炸開。


    這是動手的信號。頓時,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反抗軍隱藏起來的雇傭軍戰力一陣高呼,從四麵八方朝著幕府軍殺去。


    “還真是沉得住氣啊,軍事大人。”草叢之中的萬葉感歎一句,隨著穿上反抗軍衣服偽裝成反抗軍的北鬥麾下精銳一起殺入敵陣。


    北鬥才不在乎什麽幹涉他國內政這種事。隻要她看得上眼,她想幫就幫。


    反正南十字船隊就是一支武裝船隊,說是雇傭兵也沒什麽問題。隻不過...


    “但願你付得起雇傭軍的價格!”北鬥揮舞著大刀仿佛強盜一般衝向幕府軍。


    海隻島一窮二白她再了解不過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付完這筆錢...不過聽說珊瑚宮心海救了凝光的那個小白臉...不行的話就把那小白臉帶回去找凝光要錢好了!


    有了萬葉以及北鬥兩位頂尖的神之眼擁有者的加入,再加上北鬥縱橫七國海域的南十字船隊麾下的精英相助,以及珊瑚宮心海仿佛泉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治療,反抗軍一掃之前的頹勢,局勢兩極反轉。


    被反抗軍引入包圍圈的幕府軍腹背受敵,被殺了個七零八落,九條裟羅帶著折損大半的幕府軍倉皇逃離。


    反抗軍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但高興的歡呼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那一大批被送回來的出現了詭異老化現象的同僚其中許多都已經生命垂危。


    即便沒有幕府軍高強度的施壓,他們其實也撐不了太久了。


    “他們折損了太多的生命力...先將他們帶回海隻島集中起來觀察治療吧...”心海的臉上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可是心海很清楚,其中大多數麵露暮氣的反抗軍將士已經沒有辦法拯救了...隻是當著眾多反抗軍將士的麵,心海沒有辦法將這個事實說出來。


    “心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熒和派蒙簡單的和北鬥以及萬葉打過招呼之後,匆匆趕來詢問心海為什麽反抗軍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從他們身上搜出了這個...按照他們的說法,是之前內森發給他們的...說是當需要力量的時候,這個東西就會回應他們...”心海手裏出現了一顆漆黑的有著詭異暗紅花紋的珠子。


    “這是邪眼!”熒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什麽東西。


    “難怪反抗軍會出現這麽多老化的現象...使用邪眼的代價...就是生命力...”


    “內森...”心海死死的攥住了手裏的珠子。但心中更多的,是心海對自己識人不精的自責。


    如果不是蒙德的琴團長來到海隻島的話...到現在反抗軍也依然還被內森滲透殘害著吧...


    “先將他們帶回海隻島吧,這次幕府軍吃了大虧,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的。”心海絲毫沒有對此次大獲全勝感到任何喜悅。


    因為這詭異的老化現象,加上爆出了內森原來是愚人眾安插在反抗軍之中的內鬼的消息,原本上下一心團結一致的反抗軍頓時蒙在了一層陰影之中。


    內森之前在反抗軍之中頗有威信,實在太多人和他交好了...一時間反抗軍之中人人自危,生怕因為內森的事宜受到牽連。


    不過心海清楚現在不是調查反抗軍之中是否還有內鬼的時機,否則有可能直接導致反抗軍的分裂,隻是在全軍上下科普了一遍邪眼的危害之後,將還未使用的邪眼順利的收繳了上來。


    慢慢的這件事也就平息了下來。隻是受到傷害的反抗軍,已經無力回天了。


    不管是仙家子弟的甘雨申鶴,還是蒙德的代理團長,都對這種生命力的流失無能為力。


    “咳...咳咳...旅行者...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還要叫你過來...”哲平躺在床上,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模湖了,隻是看到了一抹金色和飄在金色旁邊的白色才猜測出這是熒。


    “哲平,堅持住...安平他很快就會醒了,有什麽話你自己跟他說,我和熒的記性不好,到時候肯定會忘了的!”派蒙看著氣息越來越弱的哲平,努力的鼓勵他。


    “不重要了...你們隻要幫我跟他道個歉就好,明明他都教會我變強的方法了...是我意誌不堅,貪圖捷徑,才會使用邪眼...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使用邪眼的代價了...但我還是控製不了我自己...咳咳咳...”哲平的眼中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無邊的黑暗朝他襲來。


    他清楚,自己大概快要死了吧。


    “是我要跟你道歉才是,我教的亂七八糟,害得你一點成長都沒有。”哲平即將失去意識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了他最期望聽到的聲音,哲平忽然回光返照般睜開了眼睛,真的看到了安平坐在他的床前。


    “安平...是你...是你...抱歉...不過我很開心...至少臨死前,我還能親自跟你道歉...”


    “你又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為什麽要道歉?”


    “而且什麽臨死前?我讓你死了嗎?”安平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哲平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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