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元帥,已經布置妥當了!”


    薩卡斯基不知何時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處刑台下方,對著上方的戰國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那家夥,可當真是個十足的蠢貨,隻三言兩語就被騙的暈頭轉向了。”


    “很好!”


    戰國先是點了點頭,隨後拿起指揮用的電話蟲下令道:


    “出動全體和平主義者,不惜一切代價全殲月牙灣外圍的白胡子附屬海賊團。”


    “靜待那件事情的發生,等那件事完成以後立刻啟動包圍壁!”


    一條條布置安排被戰國有條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說完這一長串的布置以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衝下方的傳令海兵問:


    “確定所有影像電話蟲都已經被切斷了麽?接下來在這戰場上發生的一切不需要被世人知曉!”


    “確定,所有的電話蟲都已經……”


    這名傳令海兵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驚慌的匯報聲:


    “報告元帥,大事不好了,原本已經被切斷的影像電話蟲莫名失蹤了一隻!而且據遠在香波地維持紀律的海兵稱,有一隻影像電話蟲的畫麵被重新接通了!”


    “什麽?!”聽到這話,戰國的一雙眼睛陡然瞪的溜圓:


    “影像電話蟲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失蹤?”


    “屬下也不清楚,就突然一下子,一隻影像電話蟲所在的位置就變成冰塊了?”匯報的海兵一臉的窘迫,顯然也覺得這說法屬實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借他兩百個膽子他都不敢這樣匯報。


    “庫讚!快去把那隻影像電話蟲找回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


    “已經來不及了!”卡普的聲音自戰國的身旁響起。


    聽到這話的戰國先是一愣,繼而下意識看向了處刑台下方。


    在那裏,一個拎著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砍刀的地中海長發男正緩步靠近白胡子!


    “可惡,偏偏在這個時候!”


    戰國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可眼見著事情已經發生,似乎也已經無法阻止了,他也隻能開口道:


    “這一段被外界看到就看到吧,隻要能重創白胡子就足夠了……但後續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他們看見,庫讚,快去把電話蟲找回來!”


    正當戰國已經決定退而求其次之時,場中卻再度發生了異變。


    隻見在戰場的中心處,“大渦流蜘蛛”斯庫亞德緩步走到了白胡子身旁。


    “恩?是斯庫亞德啊,你還好麽?我剛剛聯係過你,沒能得到回應。”白胡子用眼角餘光看了身後的斯庫亞德一眼,有些隨意的這般詢問著。


    “抱歉了老爹,我剛才沒有注意到電話蟲。”


    斯庫亞德回應著,一邊緩緩走到白胡子身前褪去了腰間刀鞘,一邊狀若不經意的感慨著:


    “手下人損失慘重啊……”


    聽到這話的白胡子隨口道:


    “所有的戰力全都壓到了處刑台前,背後又有敵人圍追堵截,正是背水一戰的時候啊,我也該為大家開辟道路了!”


    “正如您所說的一般……老爹啊,我們所有人都對您的恩情感激不盡,甘願為你赴湯蹈火。”


    說話間,斯庫亞德緩緩扭頭,整個人距離白胡子已不到五步之遙。


    “斯庫亞德,伱在幹什麽?”覺察到情況不對的馬爾科厲喝了一句,但卻並未多想。


    這聲音越發刺激了斯庫亞德緊繃的神經,他緊閉著眼睛咬牙要將手中長刀刺進白胡子的胸口……


    “room~”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有些懶洋洋的低喝。


    無形的半球狀空間將白胡子和斯庫亞德吞沒。


    下一瞬,當眾人回過神來之時,正見斯庫亞德緊貼著白胡子,手中的武器正刺在白胡子的胸口。


    不對,那並不是武器,而是……一根軍艦的桅杆?


    破碎的桅杆雖說滿是斷裂的木刺,但這種東西顯然無法刺穿白胡子健碩的胸肌。


    “嗯?!”


    這個瞬間,不管是白胡子,馬爾科,還是斯庫亞德,赤犬,戰國……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斯庫亞德,你這混蛋是想刺殺老爹麽!”


    馬爾科最先反應過來,人獸形態的利爪狠狠踩著斯庫亞德的腦袋,恨不能下一秒就踩爆這二五仔的豬頭。


    “斯庫亞德手中的刀怎麽會突然變成桅杆?!”


    原本期待著白胡子遭受重創的海軍們,此時則一個個全都是活見了鬼的模樣。


    “等等,刀忽然變成了桅杆,影像電話蟲突然變成了冰塊?”


    戰國的心中劃過了一道閃電,目光在戰場中搜尋了一圈,很快發現一個帶著毛絨斑點帽,身穿一身紫黑色長袍的少年。


    奧恩海賊團船醫“死亡外科醫生”特拉法爾加.羅!!!


    看著他一手拿著斯庫亞德的長刀,另一手扛著自己的野太刀的模樣,戰國的心中當即就傳出來咯噔一聲響。


    就在戰國發現了羅的行蹤的瞬間,青雉也發現了影像電話蟲的下落。


    “icetime(冰凍時刻)!”


    渾身寒氣的青雉瞬間出現在奧恩海賊團眾人的身前,試圖一口氣將奧恩海賊團的眾人連帶著那隻影像電話蟲一並凍結。


    隻是,正當他以為自己的這次出手勝券在握之時……


    “領舞吧,袖白雪!”


    伴隨著一聲低喝,大和瞬間拔出來腰間的袖白雪,袖白雪在始解的作用下瞬間變得一片純白,下一刻,由大和體內爆發而出的寒氣竟然生生將身為冰凍果實能力者的青雉所製造出來的寒氣生生攔截了下來!


    “嗯?!”


    青雉看著眼前的大和,一臉活見了鬼的模樣。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孩是奧恩的副船長,凱多的女兒,稀有的幻獸種犬犬果實.大口真神形態能力者。


    但是,你一個幻獸種憑什麽壓製我自然係的寒氣啊!


    講不講道理啊!我冰凍本體唉!!!


    嘶~


    就在青雉一臉不可置信之時,香波地群島的眾記者們也在瘋狂的倒吸涼氣。


    “用寒霜壓製了青雉大將的寒霜,這也太瘋狂了吧!”


    “我想過一百種抵禦青雉大將的方法,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啊啊啊啊!這位美女不僅長的如此漂亮,在戰力方麵居然也能和海軍大將交手而不落下風嗎,這到底是誰的部將,我簡直好奇的快要死掉了啊!”


    “你們難道都沒注意到嗎?那個頭帶斑點帽的少年手裏拿著的是那位‘大渦流蜘蛛’先前抓著的愛刀,他拯救了白胡子!”


    正在一眾記者們因為這群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的身份而爭論不休之時,眼看著自己的兩項布置接連失敗的戰國徹底紅溫了!


    他氣急敗壞的看向幹掉小奧茲以後就一直穩穩坐在高台座椅之上,好似完全善良無害的奧恩,不受控製的大吼了出來:


    “埃裏克.奧恩,你知道你的手下剛剛都做了些什麽嗎!!!”


    “唉?!!!”


    戰國的這話一出,香波地群島的一眾記者們完全被驚了個目瞪口呆。


    “那……那些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全,全都是王下七武海,埃裏克.奧恩的手下?!”


    “開什麽玩笑,隻是手下就能和海軍大將過招的話,他的真實實力又會強大到何種程度啊!”


    “大新聞,最大,最爆炸性的新聞誕生了啊!!!”


    記者們徹底陷入瘋狂的同一時間,奧恩一臉淡定的從舒適的座椅之上站起身來。


    他神情平靜的注視著戰國,語氣緩慢而輕鬆的開口道: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了,我親愛的戰國元帥,我剛剛可是為海軍避免了一場史上最大規模的醜聞不是麽?”


    迎著戰國元帥那黑的好似鍋底一般的臉色,奧恩將斯庫亞德的背刺計劃和盤托出:


    “利用斯庫亞德與海賊王歌爾.d.羅傑之間的矛盾,造謠白胡子海賊團與海軍達成了合作,將要犧牲所有附屬海賊團換取艾斯的性命。


    通過這樣的方式教唆斯庫亞德背刺重創白胡子,好讓海軍輕而易舉的取得勝利……戰國元帥,恕我直言,這是你心中的正義麽?


    全體海軍不惜犧牲性命都要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場充滿了陰謀詭計的卑劣勝利麽?”


    奧恩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並不嚴厲,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名海軍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聽著奧恩所講述的那個卑劣的計劃,不止戰國怔住了,在場的大多數海軍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們向來自詡自己是正義的一方,為人處事時常將“以絕對正義之名”掛在嘴邊。


    可高層如今所策劃的這一切,配得上絕對正義這四個字麽?


    正當海軍們深感迷茫,又或是試圖通過“這隻是奧恩的一派胡言”這樣的說法自我催眠之時,忽聽斯庫亞德指著赤犬破口大罵起來:


    “混蛋赤犬,你這卑鄙的家夥竟然敢利用啊!該死,我剛剛差點鑄成了怎樣的大錯啊!”


    斯庫亞德罵著罵著,忽然淚流滿麵的撲通一聲跪在了白胡子的麵前:


    “老爹,我該死,我居然因為外人的挑撥離間對我最敬愛的老爹產生了懷疑,甚至在心中生出了刺殺您的念頭,我不配再做你的兒子了,您殺了我吧!”


    “斯庫亞德,你居然會向老爹刀劍相向,真是個無藥可救的傻兒子!”


    白胡子一臉陰沉的看著斯庫亞德,正當眾人以為白胡子會立刻殺死斯庫亞德以儆效尤的之時,忽見白胡子單膝跪地,攔住了淚流滿麵的斯庫亞德:


    “不過,就算是笨蛋兒子,老爹也依然愛你啊~”


    “老爹~!”


    這一刻,白胡子海賊團的數萬海賊集體淚崩。


    這一下,對比強烈!


    別說香波地的記者們了,就連在場的海軍們此刻都不受控製的心生動搖。


    無惡不作的海賊尚且知道何為恩情,我們卻在使用卑鄙的手段妄圖利用這樣的父子之情獲取好處,這樣的我們,真的對得起身後的正義二字麽?


    正當在場眾海軍為之迷惘無措之時……


    “犬齧紅蓮!”


    一聲咆哮有些突兀的響起,下一秒,眾人就見海軍大將“赤犬”薩卡斯基一臉憤怒的向著奧恩揮出了自己的右拳。


    那已然徹底化作岩漿的右拳在空中迅速形變成岩漿巨犬的模樣,嘶吼咆哮著將奧恩整個吞沒!


    一招將奧恩這個妖言惑眾的家夥爆頭以後,赤犬扶扶帽子,冷冷的開口道:


    “不要被這卑劣海賊的話術蒙蔽,我們是守護海上百姓安全的海軍,隻要能夠打擊邪惡,伸張正義就足夠。


    隻要能驅逐邪惡,打擊邪惡,就算使用些許計謀又如何?隻要能守護百姓的安全,我們就是正義的一方,身為正義的海軍,我們就是要無所不用其極的將全部邪惡抹除!”


    隻是,在場眾人根本沒有人在乎他的正義發言……


    “奧恩!”


    這一刻,不管是處刑台上的艾斯,還是下方路飛,白胡子等人,又或是身旁的莫利亞,漢庫克,齊齊因為赤犬的偷襲驚叫了出來。


    看著整個人完全被灼熱的岩漿吞沒的奧恩,身旁漢庫克的眼睛當即就紅了,她甚至顧不上那恐怖的高溫就想伸手去拯救奧恩。


    “room~”


    關鍵時刻,還是羅眼疾手快,直接將漢庫克轉移了過來,這才避免了漢庫克衝動的行為對自己造成傷害,也避免了她與奧恩之間的關係暴露在眾人麵前。


    漢庫克掙紮著,甚至想一腳將羅活活踢死。


    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聽到那不斷冒起大泡的灼熱岩漿之中傳出一道輕描淡寫的聲音:


    “薩卡斯基大將,你這是在為我取暖麽?”


    怎麽會?!


    赤犬神情僵硬的扭頭看去,正見岩漿中伸出了一隻手,這隻手輕輕覆蓋在岩漿之上,下一秒,那熾烈的岩漿就如同受到感召的精靈一般無比溫順的緩緩流淌到了這隻手的掌心,從而顯露出了奧恩那毫發無傷的英俊麵容。


    奧恩就這樣抓著手中那一大團岩漿球,目光躍過赤犬,落在了遠處的戰國身上緩緩道:


    “戰國元帥,七武海的影響力是有極限的,我從短暫的七武海生涯中學到了一件事,越是想要打破規則,堅守自己的本心,就越會發現七武海的影響力是有極限的,除非超越七武海的桎梏……”


    “你,你到底想說什麽?”戰國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完全超乎了想象的年輕人,心中不自覺生出了不妙的念頭。


    “所以……”


    奧恩忽然將手中大團的岩漿球扔向赤犬,其人也瞬間消失不見,隻在風中餘下張狂的聲音響徹整片大海:


    “所以,我不做七武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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