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人也是人,照樣要吃喝拉撒睡,照樣會生病。


    陳玉波生病了,高燒四十多度。


    甘一凡不願意搭理他,但拗不過對醫學方麵情有獨鍾的表妹,把陳玉波拎進小樓往沙發上一扔,給表妹徐雯當試驗品。


    華夏白開水是一劑神奇藥方,不論你得什麽病,多喝開水準沒錯。徐雯就在喂陳玉波喝開水,接著物理降溫,然後說:“他要打退燒針。”


    甘一凡沒好氣說:“我們家沒有這些東西,銀針有,給他放點血一準降溫。”


    “二爺教你針灸了?”


    “沒有,看書學的,發燒小事情,放點血立馬見效。”甘一凡說著,真去取了根針出來,在陳玉波腦袋上比比劃劃。


    陳玉波嚇得臉都白了,甘一凡拿的哪裏是針灸用針,明明就是挑痘專用粉刺針。


    徐雯卻沒注意到,還在問:“紮哪呢?”


    “百會穴,要麽太陽穴,一針見效。”


    “哥你胡說,哪有發燒紮百會太陽的,放血療法我懂,要麽紮耳尖,要麽紮指尖,你都不懂,我來。”徐雯說著搶了針過去,這才發現是粉刺針,鬱悶看甘一凡,“哥你幹嘛呀,拿了媽的粉刺針放血,會感染的好吧。”


    “反正他死不了。”甘一凡不負責任說。


    “你們倆兄妹幹嘛呢,趕緊的,明亮去開車,把人送到二爺家去。”汪蘭急忙忙出來,叫徐明亮去開車,又叫甘一凡把人背上車。


    陳玉波卻道:“阿姨別忙,我沒事,就是又餓又累,吃點東西睡一覺就好。”


    “四十二度了還沒事,小年輕什麽都不懂,超過四十度會死人的。一凡,趕緊帶他上車。”


    “小姨,我跟你說幾句。”甘一凡沒去管陳玉波,拉著汪蘭到門外,低聲說:“陳玉波跟變異獸差不多,發燒四十幾度都是小問題,給他吃點東西歇歇就好。”


    汪蘭眨巴眨巴眼,吃驚道:“變異人?”


    變異獸的消息滿天飛,網絡上也沒少外國變異人視頻流傳,眼下國人對變異人已經不能算陌生。汪蘭雖然接觸網絡不多,但徐雯沒少接觸,學校裏也很多關於變異人討論,甚至汪蘭去買菜的時候偶爾都會聽鄰裏街坊說起變異人,隻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還是會感到緊張。


    甘一凡點點頭,“所以別管他,給點吃的,讓他睡一覺。”


    “這樣真的好嗎?”汪蘭始終不放心。


    “可以,放心吧,睡一覺準沒事。”


    ……


    ……


    安頓完陳玉波,汪蘭輕手輕腳關上門,端了杯水客廳沙發坐下,回頭問正在看電視的女兒:“小雯,你們學校有出現過變異人嗎?”


    徐雯一聽這話,神秘兮兮坐過來,“媽,你要不問我都不敢跟你講,前段時間隔壁班一個男同學就像瘋了一樣,大雪天的脫光衣服往雪地裏鑽,幾個老師拉都拉不住,後來你猜怎麽著?”


    “別賣關子,後來怎麽了?”


    “後來家長來了,警察也來了,那麽多人愣是找不見他,你說怪不怪?”


    “是挺奇怪,大活人鑽雪地裏怎麽就找不見呢……不是,你個死丫頭又賣關子,接著說。”


    徐雯輕笑,接著說:“他根本沒走遠,就在雪地底下,鑽到土裏邊去了。是兩個戴口罩的軍人找見他,把他帶走。”


    “他是變異人?”


    “肯定是!媽我跟你講,變異人還分好多種,有的鑽土,有的噴火,還有的就像哥一樣,水性好得不得了……”


    說到這裏,母女兩都愣住,相互看看,徐雯小心翼翼說:“媽,你說哥會不會也是變異人啊?”


    汪蘭心裏揪了一下,立刻想到外甥從二樓窗戶跳下去,在枝頭上跳躍如履平地,心裏基本已經認定外甥也是變異人,但嘴上不承認,說:“你哥跟他們不一樣,他從小在島上長大,經常下水,水性好是很正常的事,你可別在外頭瞎說。”


    “變異人其實不可怕。”徐雯停頓了一會兒忽然說,“國內跟國外不一樣,國外變異人傷人視頻很多,那是他們國家掌控力度不夠。我們國家不一樣,一個變異人視頻都沒有,現實中出現一個帶走一個,接受教育再回來,還跟正常人一樣上學。


    就我跟你說的隔壁班男同學,被帶走沒多少天回來了,他們班同學都說區別不大,好像還修煉什麽的。還有幾個月前我們班那個女同學盧雨燕,她應該也是變異人,隔壁班那個男同學還提起過她,說她犯錯傷人被關了起來,要半年以後才能回來上學。所以媽你別那麽擔心,哥就算是變異人,也沒什麽好怕的。”


    母女倆在聊變異人話題,徐明亮興衝衝跑進來,揣了幾包好煙往外走。


    “徐明亮,你又上哪顯擺去?”汪蘭沒好氣道,“讓你陪一凡上島,你自己跑回來了,一凡呢?”


    “我去那幹嘛,喂狼怪滲人的,老倔頭樂意幹這事,他開小船帶一凡過去,有沒有我都一樣。不跟你說了,老劉跟老羅正往這來,我跟他們說到家不方便,陪他們出湖轉轉。”


    “大過年的,他們也不在家待著……你給我站住,家裏對聯窗花都還沒貼,你陪一凡上島也就算了,既然沒去,留下來幫忙。”


    “哎呦,你這個惡婆娘,我都跟老劉老羅約好了,他們租船我白釣,不花錢,這你還不讓我去,小雯你給評評理。”


    “媽,你這是故意為難爸,對聯得哥貼,你讓爸貼窗花啊?就爸那笨手笨腳的樣,隻適合釣魚。”徐雯咯咯笑。


    “好閨女。”徐明亮也樂了,“一家三口,二比一通過,汪蘭你不能獨裁我告訴你,就這樣,我中午不回來吃飯。”


    汪蘭追出去,“你卡裏錢夠不夠啊,人請你釣魚,你總得請人吃個飯。”


    “夠了夠了,不用你操心,我有錢。”徐明亮邊從a4後備箱拿漁具邊說。


    “你哪來的錢?”


    徐明亮不吭聲,隻是笑,邊笑邊往外跑,關上院門喊了句,“我現在是大富豪,不要看你惡婆娘臉色。”


    “他哪來的錢……”汪蘭嘀咕著回客廳,抬頭見徐雯也往外走,“你又幹嘛去?”


    “我去找二爺。”徐雯說完就跑,好似擔心汪蘭問她似的。


    “是不是你哥給你們錢了?”汪蘭終究是汪蘭,很快反應過來。


    徐雯卻已經牽著兩隻狗咯咯笑跑了。


    今天天氣比較陰,看樣子會有雪。


    廢棄碼頭,老倔頭在喂狼,一回生二回熟,老倔頭膽子是真不小,僅僅喂過一次狼,他就敢待在狼群邊上,專程捧著個大瓷盆裝了狗糧喂狼。


    連甘一凡都佩服他的勇氣,不過陪了一會兒,沒發現狼群有攻擊意圖,倒也放下心來。


    現在他在狼窩,帶了一麻袋魚過來,狼王沒進食,趴在狼窩洞穴前,甘一凡也沒鑽到狼窩裏,丟幾條魚進去喂母狼。


    昨兒夜裏給母狼注射營養劑,今天狀況好了一些,不再是趴在那起不來,能來回走幾步,不過距離完全恢複顯然沒有那麽快。


    “問你件事。”甘一凡對狼王說,“如果一個人傷害了你,給你錢補償,你能原諒這個人嗎?”


    狼王呲牙,也不知有沒有聽懂。


    “我無法原諒。”甘一凡說,“信任不能用錢衡量,背叛就是背叛。話說回來,其實我可以理解,寧曦晨這個人吧,本來也不是好人,她要研究藥物,知道我不會同意,背著我捉走你們,這一點符合她為人,我討厭她但不怪她。


    陳玉波這個家夥不行,把他當朋友,他背地裏使壞,這種人最討厭,我不打算原諒他,賴在我家也不行。隻是會奇怪,兩隻黑熊又不是笨蛋,都被抽血抽髓了,陳玉波賠了它們一晚上,它們居然同意陳玉波為它們注射,貌似原諒他,你覺得會不會很奇怪?”


    狼王衝他呲牙嗚咽,意思很明白——你該走了。


    “跟你說你也不懂。”甘一凡拍拍屁股站起來,“還沒問你呢,這匹母狼怎麽回事?我以前沒見過,是原來島上的母狼變異,還是外邊跑進來的?”


    兩匹狼忽然安靜下來,相當人性化的相互看了看,母狼叼著魚蜷回去,狼王也似乎故意把腦袋扭到別處,好像沒聽見甘一凡問話一樣。


    狼終究是狼,就算再通人性,也沒法真的跟人比智商,盡管甘一凡沒有得到狼王回答,但事實上,通過狼王與母狼的表現,他已經得到答案,基本可以確定這匹母狼來自島外。


    “會從哪裏來的呢?”他邊走邊思考。


    甘家莊一麵環水,兩麵靠山,水路不可能,靠山的兩麵卻都有可能。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甘家莊隻是一個小漁村,山裏有狼群出沒,後來隨著砍伐,森林漸漸被開發,狼群也不見蹤影,但很顯然不見蹤影不等於滅亡,而是跑到更深的山林之中,莊裏老獵人老柱叔兩千年前後還在深山中見過狼群。


    所以想是想不出來的,甘一凡也沒有多想,隻是會提高警惕,畢竟島上的變異獸他熟悉,但如果有通過索橋進入的變異獸,那還是要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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