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圖,你要是早個幾十年突破金丹,那該多好。”


    趙青蘿幽幽一歎。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氣質威嚴的黃袍中年男修,便瞬身走了過來,站在了一旁。


    “老祖。”感知到了來人,趙青蘿收斂心情,對這黃袍男修屈身一禮,態度恭敬道。


    來者,正是他們棲月趙家的頂梁柱——金丹老祖“趙江武”。


    “青蘿,合咱們趙家三位金丹之力,通往“祖家”的傳送陣已經激活完畢。再有三月,傳送通道就可穩固了。”


    “這三個月內,我希望家族和你,都不要出現太大的變故。”


    趙江武掃了一眼趙青蘿握在掌心的玉符,皺了皺眉,沉聲道。


    “是,老祖。”


    趙青蘿微點螓首,回道。


    這數十年間,不僅衛圖察覺到了在靖國的魔道五宗“異常”,棲月趙家亦感知到了。


    狡兔三窟,和邯山陶家偷渡康國一樣,棲月趙家作為鄭國家族勢力的領頭羊,亦有自己的“偷渡渠道”。


    通往趙家“祖家”的傳送陣,便是趙家立族數千年的另一窟。


    看到趙青蘿答應,趙江武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他道:“鄭國、靖國、梁國這三個距離妖狼山脈較近的國度,本就是咱們正道前輩深入魔道地盤開辟而出的。”


    “現今,魔道勢大,丟了三國地盤,於我正道而言,也是無所謂之事。隻要回到祖家,終有一日,還有重返鄭國的時候。”


    無人能知,在趙家族地之內,趙江武隨意說出的這幾句話,竟然道出了三國修仙界的大秘。


    現今,看似屢戰屢敗的正道聯盟,實際上,在以前的“正魔大戰”中竟是勝者。


    這簡短的幾句話,若從趙家傳揚出去,必然會掀起驚天波瀾。


    因為,從這幾句話中,不難聽出——“七國正道聯盟”已經將鄭國、靖國、梁國這邊境三國,當作了正魔大戰中的“棄子”了。


    趙青蘿聽到這些話後,並未驚訝,顯然她已經對這些話習以為常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我希望家族能對衛圖送一封信,讓他知道這一切,盡早離開鄭國。”


    “這是我的請求,還望老祖能夠答應。”


    趙青蘿思索片刻,抬頭看向趙江武,開口道。


    “衛圖?”趙江武麵露詫異,他對趙青蘿的坦率直言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趙青蘿會對自己的感情藏藏掖掖。卻不料,其直接道出口了。


    “不愧是我趙家兒女。”


    趙江武讚了一句。


    “若他晉升金丹成功,我會派人送信,通知他。”


    “散修金丹,也算天賦異稟之輩了……”


    趙江武回道。


    “多謝老祖。”趙青蘿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並道了一聲謝。


    看到此幕,趙江武不由疑惑,好奇道:“青蘿,你真篤定了他能晉升金丹境?他身上,可不見得有蛻凡丹。”


    趙青蘿未答,隻是再次攥緊了手中的玉符。


    這玉符,是小挪移符。


    當年,她落入陷阱,意識昏迷之際,衛圖拿走了她的築基丹,從而築基成功。


    但在四十年前。


    衛圖卻來到了棲月山,將她送的小挪移符,重新歸還。


    ——雖然她爹沒收。


    她手上是另一張小挪移符。


    一失一得。


    趙青蘿篤定,這次衛圖突破金丹境界,定能成功。


    ……


    外界的諸多反應。


    在紅河山內的衛圖,全然不知,此刻他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結丹之事上了。


    結丹總共有三步。


    分為“法力凝晶”、“凝聚虛丹”、“玉液還丹”。


    這結丹三步,每一步都十分不易,一旦出現差錯,雖不至於從此失去凝丹機會,但想要再次衝擊金丹境界,就不是易事了。


    第一步“法力凝晶”。


    這一關,考驗的是修士法力的純淨度。法力不純,存有太多雜質,或者“丹毒”,就難以催動法力轉為凝晶狀態。


    築基境內,衛圖雖然吞服了大量的丹藥,但他有“元重法禁”相助,可以純化法力。


    因此,這一關對於衛圖而言,並非難關,他隻需按部就班,便可從容突破。


    第二步“凝聚虛丹”。


    此關,也被稱為修士凝丹之時的“神識關”。


    沒有足夠神識,修士難以掌控法力,引導天地靈氣,將一粒粒的“法力凝晶”壓縮為“玉液”,然後凝聚出一顆“虛丹”。


    衛圖雖沒有專門修煉過錘鍛神識的功法,但他身為符師,每一次畫符,都無意間淬煉了自己的神識。


    在神識這一方麵。


    衛圖有一定的自信。


    ……


    最後一步,“玉液還丹”。


    這一步,也是修士最難的一關,對修士的精氣神都有一定的考驗,稍有差錯,便會丹毀人亡,或者鑄成廢丹,降級為假丹修士。


    好在,衛圖此前獲得了完整的金丹機緣,在雲澤秘境中捕獲了萬年藥王“三眼銀蟾”。渡過這一關,有足夠的保障。


    ——三眼銀蟾,便是一顆活著的“蛻凡丹”。


    衛圖一拍儲物袋,取出裝有三眼銀蟾的玉盒,運用法力,將這萬年藥王煉化為了一團赤紅靈液,然後吞服入肚。


    在吞服三眼銀蟾的瞬間。


    盤膝而坐的衛圖,雙手掐訣,催動丹田附近三顆雞蛋大小的“血丹”。


    這三顆血丹,瞬間崩散,化作濃鬱血霧,滲進了衛圖的丹田之內,並擠壓存於丹田中心,一顆好似白玉蠟丸的丹丸。


    這白玉蠟丸,便是衛圖花費數年苦功,凝聚而出的“虛丹”。


    緊接著,衛圖吞服入肚的“赤紅靈液”,開始淬煉這一枚由玉液凝聚的虛丹。


    時間緩緩流逝。


    半年後,“虛丹”緩緩破碎,裏麵的水銀狀玉液從破開的“虛丹”中傾倒而出,在蛻凡丹藥力的催動下,再次重新凝聚,由液態化作了固態。


    重新凝聚的“虛丹”,似乎有了活力,開始在丹田內不斷旋轉,牽動洞府之外龐大的天地靈氣。


    一日,兩日……


    三年時間眨眼而逝。


    一顆鴿蛋大小的渾圓丹丸在天地靈氣的塑造下,逐漸成型,並在衛圖的丹田內兀自沉浮。


    “玉液還丹這一險關,終於渡過了。”衛圖看到金丹成型後,繃緊的神經立刻放鬆,起身大笑了數聲。


    他抬頭,看向外界,頓覺天高地闊,再無什麽東西,可以束縛住他了。


    ……


    一個月後。


    穩固了修為境界後,衛圖一甩大袖,借助陣符,打開了洞府的石門。


    “恭喜衛道友,得證金丹。”


    “從此是我輩中人了。”


    剛走出洞府,衛圖的耳邊,便充斥著各種的祝賀之聲了。


    衛圖抬頭一望,見這些祝賀之人中,自己師父車真君亦站在其中。


    他頓時明白,麵前的這些修士,應該就是為他護道的散仙盟金丹真君了。


    “衛某見過諸位師伯、師叔。”衛圖沒有托大,稱呼這些修士為道友,而是自矮了一輩。


    畢竟他的師承在車真君這裏,若稱呼這些人為道友,那將車真君置於何地了?


    “見過師父。”回禮完畢,衛圖走到車真君麵前,揖了一禮。


    看到衛圖知禮。


    車真君緊繃的心弦,也漸漸鬆了下來,他最怕的便是衛圖功成金丹後狂了,讓他這個做師父的,下不來台。


    “不必多禮。”車真君嘴角含笑,擺了擺手。


    接著,車真君沉吟一聲,將幾年前準備好的話,講了出來。


    “衛圖,伱雖是車某弟子,但車某自認沒教你多少,你我今後以道友相論即可……”


    “稱呼車某為師,車某也受之有愧。”


    車真君一字一句道。


    明眼人都知道,衛圖這次突破金丹成功,幾乎全靠自己努力,與他這個師父關係不大。


    他頂多,隻給衛圖提供了一個安穩的修煉環境。


    若他繼續覥著臉當衛圖的師父,恐怕會被其他修士暗地嘲笑。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衛圖搖了搖頭,拒絕了車真君的好意,並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雖然他和車真君之間的師徒感情確實不深,但從始至終,車真君這個師父,都沒有負過他這個弟子。


    而今,他當然不會重改師門。


    “這……”


    車真君聞言一怔,也不知該如何勸說衛圖不要執拗了。


    修仙界達者為師,衛圖又非他自幼收的弟子,僅是帶藝投師。衛圖改換門庭,沒人會對此多加置喙。


    衛圖對他心存師徒情分便可,沒必要,一定要稱呼他為師父。


    “我看這樣吧。”一旁的齊真君走了過來,說了一個兩全之策,“你們私底下稱呼師徒即可,在明麵上,和我們這些人互稱道友,也不必去喊什麽師伯師叔了。”


    輩分高,聽著舒服,但在行事上,卻難免多一些礙阻。


    今後散仙盟指派衛圖做事的時候,他們作為長輩,豈不是就有以大欺小之嫌了?


    這個建議妥帖。


    衛圖和車真君二人采納,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今,衛道友突破成功,是欲離開散仙盟,還是加入我散仙盟?”齊真君說起正題。


    按照常理來說,衛圖作為散仙盟修士,借用散仙盟靈脈突破,金丹後……理應是散仙盟的修士。


    隻是,金丹真君到底不同於築基真人,這理所當然的事,也理應去詢問一次。


    “衛某願入散仙盟。”衛圖沒多猶豫,直接表態道。


    衛圖明白,此刻他若脫離散仙盟,現在對他態度親善的散仙盟金丹真君,下一刻可能就會成為他的生死大敵了。


    他不會於此事上犯蠢。


    ……


    接下來。


    齊真君作為散仙盟的“管家”,給衛圖這新晉的金丹真君,在紅河山坊市內,安排相應的府邸、待遇等一幹物事。


    安排好後。


    衛圖拱手一禮,暫時辭別齊真君一行人,飛遁前往他租賃的洞府——雲雀居。


    十多年前。


    在閉關的當頭,他飼養的七彩幻蛾,有二十多隻陷入了沉睡,隱隱有蛻變的跡象。


    十多年後,這些七彩幻蛾有可能晉升成功,成為二階靈蟲了。


    靈獸一階突破二階。


    小概率,會出現噬主的可能。


    所以,衛圖得盡快趕回雲雀居,防止七彩幻蛾生變。


    隻是,衛圖剛剛落地在雲雀居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他的洞府附近,鬼鬼祟祟的多了兩個人影。


    “高辰?華顯龍?”


    衛圖眉宇微皺,想不明白這二人為什麽會守在他的洞府門口。


    “高師兄、華師弟,你們二人出來吧。”衛圖臉色淡漠,朝二人的藏身地瞅了一眼,語氣稍冷道。


    話音落下。


    躲在暗處的高辰和華顯龍,二人對視一眼,神色尷尬的從巷道角落走了出來。


    高辰走到衛圖麵前,神色猶豫片刻,咬牙朝衛圖遞去了一枚令牌,“這是雲煙居的洞府令牌,是高某眼拙,無意間得罪了衛師弟……衛前輩,還望衛前輩收下這令牌,心裏不要介意。”


    時移世易。


    三十多年前,他趕衛圖出雲煙居的時候,是仗著自己是假丹境界,衛圖心中再有不滿,也不敢對他如何。


    但現在,高辰隻覺悔不當初,得罪了衛圖這一未來的金丹真君。


    “衛某借住高師兄別府,已是受了人情。離開時,心中並無怨言,高師兄不必介意。”


    衛圖坦率直言。


    他心眼還沒那麽小,僅因為主家趕人,就記恨。


    “不過,華師弟來我洞府,又是為了何事?”衛圖挑眉,心中充滿了疑惑。


    滿打滿算,他和華顯龍隻見過兩次麵。


    一次是拜師。


    一次是車真君講道。


    很明顯,他和華顯龍之間並無太多交集。


    華顯龍訕訕一笑,說道:“師弟在衛師兄閉關之時,曾搬弄過師兄的是非……所以這次特意前來給衛師兄賠罪。”


    僅是搬弄是非的話,隻要衛圖不知道,他也犯不著跑來給衛圖賠禮道歉。


    但華顯龍怕南紫這個和衛圖相熟的人,與衛圖見麵時,講出他曾詆毀過衛圖的事。


    因為此故,所以他這次不得不提前趕來道歉,給衛圖打打預防針。


    “華師弟速度挺快。”衛圖聽到這話,麵色稍顯古怪。


    他也沒想到,待他功成金丹後,不管是明麵有過節的,還是暗中有過節的,都跑來對他賠禮道歉了。


    “這就是金丹之威。”


    衛圖暗暗想道。


    “這是師弟搜羅的一件二階法衣,還請衛師兄收下。”


    這時,華顯龍趁熱打鐵,取出一個禮盒,朝衛圖遞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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