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哈哈一笑:“師爺我不過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哪有你說得那麽厲害。”


    張曦月得意道:“師爺,我可是天生的靈媒體質,能夠看到許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對什麽靈啊炁啊之類的最敏感了,所以您可騙不了我。”


    張之維好奇:“靈媒體質?這個師爺倒還是頭一次聽說啊。”


    “這是西方的一種說法啦,擁有靈媒體質的人,可以看到遊蕩在周圍的炁以及靈魂,甚至穿透肉體,直達人的精神。”


    張曦月解釋完,眼睛已經開始翻白,就像是有一團濃霧在裏麵翻滾:“現在的我就已經化身靈媒了,不但觀察力大大提升,同時自身的炁也能得到相當程度的增幅。


    師爺,現在我眼中的您,就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金色湖泊,看起來非常平靜,可一旦動起來,立刻就能化作滅世的洪水。”


    “哈哈哈,這個靈媒怎麽聽著那麽像是咱們華夏民間傳說裏的陰陽眼呢?”田晉中笑著說道。


    張之維捋著胡須:“不是像,就是,隻不過東西方的叫法不同罷了。”


    “我看著咋感覺像是得了白內障?”張楚逸望著妹妹的翻白眼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這丫頭眼睛疼不疼。


    “大哥你才白內障呢!”張曦月扭頭想瞪張楚逸,結果剛與之直視就突然尖叫著用手臂擋住了眼睛:“哇,大哥你身上的火的太旺了吧,簡直跟太陽一樣刺眼!”


    張之維笑著解釋道:“你大哥是純陽之體,一把心炁之火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看起來像個太陽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我呢?看看你二哥是個啥。”張楚嵐這時也來了興趣,直接跳到了妹妹麵前。


    張曦月睜開眼睛,觀察一番後驚訝地捂住了嘴:“二哥,你什麽時候懷孕的啊!”


    “噗……懷孕?!”正喝著茶水的田晉中直接全噴了出來,表情震驚地問:“莫非楚嵐是女扮男裝?”


    “怎麽可能啊!”張楚嵐頓時哭笑不得,“田師爺,我可是24k純爺們。”


    “可是你這個位置,確實是有個小寶寶啊。”張曦月一巴掌拍在了二哥的小腹上,那裏真是丹田的位置。


    “難道楚嵐你連元嬰都練出來?”張之維笑嗬嗬地打趣道,“那你可比師爺的修為還高不少啊,假以時日豈不是飛升有望。”


    張楚嵐無奈地攤手:“哪兒的話啊師爺,我什麽水平您還不知道嗎,不瞞你講,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炁嬰是哪裏來的。”


    張之維笑而不語,隻是摸著胡須。


    一老一小都是聰明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麽多年以來,除了風後奇門,炁體源流是第二個現世的八奇技。


    然而後出現的神機百煉和風後奇門,都已經有人猜出大概是個什麽效果了,唯獨這個炁體源流那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畢竟張楚逸、張楚嵐哥倆施展的手段,都是有名有姓的,跟炁體源流沒太大關聯。


    現在看來,那個炁嬰恐怕就是炁體源流的產物。


    好在周圍的都是自己人,大夥看破但不說破。


    “曦月,能看看我嗎?”


    馮寶寶麵無表情地問道。


    如果是以前,馮寶寶見到這一家子老少其樂融融的模樣,心裏會升起一種莫名的難受。


    就好像他們彼此都存在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聯係,而她則成為了最多餘的那一個。


    但現在馮寶寶卻一點也沒有那樣的感覺,她隻知道那個白胡子飄飄的老頭是她的師父,張楚嵐和張楚逸如果不願意喊她寶兒姐,也得叫她小師叔。


    大概,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歸屬感吧。


    聽到馮寶寶的呼喚,張曦月立刻望了過去,然而眼中卻是一片茫然:“寶……寶兒姐,你在那裏嗎,我隻看到一團非常清澈且強大的靈炁,沒看到你啊。”


    馮寶寶撓了撓頭:“我就在你麵前,沒有動過。”


    “怎麽會這樣?”張曦月猶如活見鬼般關閉了靈媒之眼,結果發現馮寶寶確實站在自己麵前。


    “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師兄,寶寶的境界,怕是比你我二人都高啊。”


    田晉中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一臉呆萌的馮寶寶,仿佛像是看著一塊還未雕琢的絕世璞玉:“你再看看她的眼睛,澈如清泉,神瑩內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你一樣,有著一百多年的精純修為呢。”


    “一個二十來歲的丫頭,哪來的百年修為?”張之維被師弟這話逗得哈哈大笑,“不過寶寶的天賦百年一遇倒是真的,可惜修煉的時間有些太晚了,否則現在的本事,隻怕是比我當年還要更勝一籌。”


    田晉中微笑著說:“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從你嘴裏聽見自愧不如的話。”


    “因為以前確實沒有能讓我自愧不如的人啊。”張之維理直氣壯地回答。


    明明聽著那麽狂,卻讓人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荒謬的地方,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聽著兩位老人家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張家兄弟倆的心裏卻已經是滿頭大汗。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讓二位師爺知道寶寶的身世,也不知道寶寶身世暴露後,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所以生怕兩位師爺聊著聊著,直接把寶寶的秘密給聊出來了。


    就在兩人思考該怎麽轉移話題的時候,“幫手”終於來了。


    “太師爺,陸瑾陸老爺到了。”一個小道士跑進院子裏,向老天師稟報著到來的客人。


    張之維嗬嗬一笑:“這老家夥,來得倒是挺快。”


    “你叫誰老家夥呢?”陸瑾人還沒到,洪亮的聲音就已經傳進了院子。


    隨後,一個身穿筆挺西裝、滿頭銀絲的帥氣老頭,甩著龍軀虎步的架勢走進了院子:“我人都來了還這麽說話,私底下不知道編排得多難聽呢。”


    “你平時老牛鼻子叫少了?”張之維冷哼一聲,“沒跟你計較而已,放眼天下,你看看還有第二個人敢這麽叫我?”


    陸瑾哈哈一笑:“不是當初你自己說大家相處起來可以隨意一點的嗎,我這是聽你的話啊。”


    “去你的吧。”張之維巴掌一揮,做了個趕蒼蠅的手勢。


    等這倆老頭互懟結束,張楚逸湊到陸瑾麵前,稽首一拜:“陸爺好久不見。”


    “你小子還記得我呢?”陸瑾一巴掌拍在了張楚逸的的肩膀上,“走了這麽久,一個電話都沒打,怕不是早就忘了我這糟老頭了吧?”


    “怎麽可能!”張楚逸驚惶地瞪大了眼睛,“前陣子中秋節,我才跟玲瓏發了條消息,讓他給您老人家帶聲好,而且我還寄了兩盒月餅呢!”


    “有這事兒?玲瓏從來沒跟我說過。”陸瑾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多半是讓玲瓏給忘了,這丫頭向來大大咧咧。”


    張楚逸好奇:“她跟陸琳這次不上山嗎?”


    “上來幹嘛,來跟你兄弟倆搶天師之位嗎?”陸瑾笑了笑,明顯是意有所指。


    張之維平靜地問道:“這次上山的,應該不止你一個吧?”


    陸瑾回答:“你這次麵子可忒大,十佬全都過來看你了,他們現在都在外麵,派我來當先鋒,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能有什麽情況?”張之維將雙手揣進道袍之中,“該吃該喝喝,徒孫滿堂,不知道多幸福。”


    “然後就整出這樣的糊塗事?”陸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天師繼承人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統領天下道士的正一領袖,是能靠誰武功更高強就能決定的?”


    “對啊老天師,這件事可兒戲不得,你得三思而行啊。”


    這時,又是一聲勸告響起。


    幾個氣勢非凡的老者踏過門檻,魚貫而入。


    張楚逸定睛一看,發現正是異人界最強的勢力——十佬。


    十佬不是一個組織,而是對十個擁有強大勢力、個人武力的異人的統稱。


    這個統稱的數字並不是固定的,現在叫十佬,以前是九佬,以後也可能叫十二佬。


    隻要你有本事,就有資格被囊入其中。


    這次羅天大醮,這些天各一方、向來極難湊齊的十佬,竟然破天荒地齊聚一堂。


    首先是四家之中的三位家主,陸瑾、王靄、呂慈。


    東北出馬仙的總瓢把子——關石花。


    與丁嶋安並稱為兩豪傑的吸古閣閣主——那如虎。


    術字門現任門長——陳金魁。


    靈隱寺住持——解空大師。


    江湖小棧掌櫃——牧由。


    天下會會長——風正豪。


    而最後一位十佬,則是以上這幾位本次上山要見的人——龍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師,天通道人張之維。


    除張之維以外,其他九人呈半月型圍了上來。


    看上去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但除了陸瑾,其他人的態度都非常友好,齊刷刷向著張之維拱手問候。


    張之維微笑還禮:“諸位今日上山,可真是讓天師府蓬蓽生輝啊。


    不過羅天大醮的事,貧道意已決,斷沒有再更改的道理。”


    “老天師,這事兒你真就不再考慮考慮了?”呂慈開口詢問,不過並沒有質疑,隻是好奇天師為什麽要這麽做。


    “請柬都都送出去了,諸位覺得還有什麽餘地嗎?”張之維反問道,“我知道你們是擔心選出來的繼承人不夠優秀,所以我在邀請函的下麵還加了一條前提啊。”


    “還有前提?”眾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心想我們看的時候怎麽沒有這玩意兒。


    “肯定有啊。”張之維扭頭看了眼榮山:“去,把我寫的請柬拿出來。”


    榮山袖子一抖,從裏麵掏出一張黃底黑字的請柬,正是張之維昨天寫的請柬原件。


    之所以說是原件,主要是因為張之維就寫了這一張,而發給天下異人的,都是用手機拍的照片。


    眾人圍成一圈,在這張請柬的底下,看到了一行比蒼蠅還小的備注:“天師繼承人必須得是生性良善之輩,且金光咒與雷法是剛需。


    如不滿足此條件,則無法成為天師繼承人,但可獲贈張之維親手所煉丹藥三枚,以資鼓勵。”


    “還……還有這種操作的啊?”牧由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直接樂得笑出了聲。


    “好你個老牛鼻子,虧我還以為你真老糊塗了呢,結果是玩得這麽一手啊。”陸瑾也是開懷大笑起來,還衝這個老朋友豎起了大拇指。


    12年的手機像素什麽水平?


    這麽小的字,即便去貼著拍,也一樣糊成一坨,哪裏能看得清。


    更何況十佬裏麵,有七個老花眼,一個近視眼,想把糊成一團的備注看明白,那不是開玩笑嗎?


    “所以,真正能獲得天師繼承人之位的,依然隻可能是龍虎山上的人。”


    呂慈眉頭稍微舒展開來,但目光很快掃到了一旁的張楚逸和張楚嵐,頓時臉色一變。


    僅僅隻思考了幾秒,他就明白了。


    這羅天大醮,根本就不是擺給天師府門人的,而是給這兩個甲申餘孽擺的。


    如果一開始就備注了隻有掌握天師府道法才能當繼承人,那根本就沒有必要進行這樣的選拔,直接給張靈玉不就完事了?


    之所以多此一舉,明顯是想傳位給天師府以外的人,但又擔心正一其他門派不同意。


    畢竟正一那麽多門派,又不止龍虎山這一支,天師繼承人這麽大的事,當然也不是老天師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他們這些外人尚且有如此反應,更何況茅山、閣皂山的那些道爺?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老天師想用天師繼承人的位置,庇護這兄弟倆!


    同時又整出一個羅天大醮,來堵上正一道其他門派的嘴。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但這樣豈不是把天下英雄都給耍了?


    況且炁體源流誰不眼饞,就這樣看著它回歸天師府,誰能甘心?


    於是,幾位十佬張嘴剛要說些什麽,陸瑾卻突然發癲了。


    “這次羅天大醮邀請了這麽多的英豪,絕大多數人即便最後能夠取勝,估計也是成不了繼承人的,如果獎勵隻有區區三枚丹藥,那未免也太寒酸了一點。


    老頭子我便再給它添一把柴,讓它燒得更旺一點!”


    話音剛落,陸瑾手指虛空一劃,眾人麵前便浮現出一行行用炁勾勒而成的符籙。


    這些符籙,每一個都蘊含著無窮的玄奧與強大的氣勢,還未完全成型,就已經卷得在場所有人衣發紛飛。


    “這……莫非就是通天籙!”呂慈表情一震,驚得臉上那隻瞎眼都快睜開了。


    感謝書友天霄劍打賞的書幣,謝謝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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