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麽說?”徐四狠狠抽了口煙,眉頭蹙得越發緊了。


    赫彌婭聖女平靜地回答:“據我所知,黑彌撒教的教徒在進行任務時,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與同伴進行一次聯係。


    一旦到期沒有聯係,就會被視為發生了意外,然後與之一同行動的同伴彼此之間會立刻中斷聯絡,所有據點都將作廢,重現找到容身之處後會一直保持靜默,直到確認那個失聯的同伴已經死亡後,才會重新進行聯絡。


    至於你們想用這個人引誘他同伴的想法,恕我直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黑彌撒教裏的人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同伴如果被抓,九成的人都會選擇袖手旁觀。”


    “那不是還有一成的人嗎?”徐三問道。


    赫彌婭搖了搖頭:“還有一成的人會直接出手殺了他,以絕後患!”


    “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組織。”張楚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們就是一幫沒有人性的畜生,即便是被聖光淨化之後也不配見到聖地,隻能下地獄與惡魔為伴。”聖女說話的同時,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充滿了厭惡。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審,審完送他們去見撒旦。”


    張楚逸說著打了一個響指,在指尖搓出一簇火苗,放到教徒的臉上烤了起來。


    火刑,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幾種死刑,那種烈焰焚身的痛楚,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頂得住的。


    而比火刑更痛苦的,是一直烈焰焚身還死不掉。


    這一小團火苗當然危機不了這個黑彌撒教徒的生命,而鑽心的疼痛也將他從深度昏迷中喚醒。


    重獲自由的教徒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張楚逸無比麻利地卸掉了下巴,接著是肩膀。


    自從上次因為麻痹大意而讓已經俘虜的犯人咬舌自盡之後,張楚逸從此就多了個心眼。


    每次審訊之前,都一定要確保犯人失去完全反抗能力之後才會進行,要不然他會很沒有安全感。


    不過如此幹練跋扈的行為,落在教廷諸人的眼裏,也是讓他們心中一凜。


    確認這個教徒是安全的之後,張楚逸把下巴又給他安了回去。


    你們……竟敢囚禁黑天主的信眾!”


    這是這個教徒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不過他用的是英語,哪都通這邊沒幾個人聽得懂。


    “他說的是啥?”徐四的英文僅限於知道a到z一共有二十六個字母,以及一些簡單的日常用語,其他的就一概不通。


    而張楚逸則是望向了目前張家學曆最高的那個人,也就是張楚嵐。


    “他說你們竟敢囚禁黑天主的信徒。”張楚嵐英語還算不錯,搜索了一下詞匯後翻譯出了正確的答案。


    “黑天主是哪位,它有幾個師?”張楚逸俯下身直接甩了這個信徒兩巴掌,“老實點,問你的時候再開口,沒問就給我閉嘴!”


    “大哥,你說的話他也聽不懂啊。”張楚嵐很無奈地攤開首,“而且這些詞匯我也翻譯不了。”


    “我來吧。”赫彌婭起身走了過來。


    而教徒一看到赫彌婭,眼中立刻流露出刻骨的怨毒,仿佛恨不得將眼神化作尖刀,將赫彌婭捅個千瘡百孔。


    “邪教徒,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來這兒並不是為了刺殺我,一定還有別的意圖。


    如果你願意老實交代,那說明還有些未泯的良知,等到被聖光淨化之後,或許還有機會洗刷你的罪孽。”赫彌婭冷冷地詢問道,聽不出半點平時所具有的溫柔。


    “一個婊子也配對我卡沃爾妄談救贖?”教徒發出猖獗的大笑。


    “冥頑不靈。”赫彌婭並沒有被激怒,但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就像是在凝視著一名無可救藥的狂徒。


    “其實告訴你們這幫愚昧之徒也無妨。”卡沃爾挪了挪後背,將身體靠在牆邊:“刺殺你這個教廷婊子確實是我臨時起意,至於真正的目的,那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去猜吧。


    不過也不用急,四位彌撒大人很快就會給你們帶來災難與毀滅,你們無處可逃,並最終在無盡的恐懼中等待死亡!”


    卡沃爾越說越癲狂,以至於唾沫橫飛,身體劇烈的顫抖,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俘虜的是赫彌婭等人。


    “你算個什麽東西?”張楚逸飛起一腳踹進了卡沃爾的嘴裏,踢得他血沫橫飛又吐出門牙兩個。


    “看來是個死硬分子,沒有什麽審訊價值了。”徐四歎了口氣,想到了呂家人的明魂術。


    不過公司前陣子才讓呂慈呂老太爺幫了忙,現在又去麻煩人家,恐怕不太好。


    “黑彌撒教徒並不懼怕死亡,痛苦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修煉,所以……”赫彌婭沒有把話說完,但想要表達什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被張楚逸踢翻的卡沃爾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他看到了人群最後的馮寶寶。


    黑天主在上,他看到了什麽!


    “完美的祭品!”卡沃爾突然放聲大吼,眾人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是給黑天主奉獻的最完美的祭品,用她的血肉、身體、靈魂作為容器,偉大的黑天主將會重降世間!”


    咆哮結束,卡沃爾用無比狂熱的眼神盯著馮寶寶,然後發出尖銳的大笑,這詭異的一幕讓周圍眾人毛骨悚然。


    “他說了什麽。”徐三連忙對張楚嵐詢問,眼中滿含殺意,同時,他也用念力操控地上的石塊將卡沃爾的腦袋圍住,讓他徹底閉上了嘴。


    張楚嵐臉色陰沉地回答:“他說……寶兒姐是什麽完美容器,獻祭了她,黑天主就能重降世間。”


    這一刻,院子裏的哪都通眾人都起了殺心。


    不光是對卡沃爾,還有整個黑彌撒教。


    寶兒姐的不凡在國內都很少有人能夠看出來,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外國人給盯上,早知道就不讓她過來摻和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徐三急眼了,撤掉石塊之後揪住了卡沃爾的衣領:“把你的同夥供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否則等待著你們的將會是巨大的痛苦!”


    卡沃爾沒有回答,隻是咧嘴發出神經質的怪笑。


    他知道他活不了了,黑彌撒教的成員一旦落入敵手,就不允許再回歸,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


    但是他並不怕死,因為每個黑彌撒教徒死後都能進入黑天主的懷抱,那是他們所能享受的最高待遇。


    不過他仍然極度憎恨這些讓他的生命提前結束的人,所以他開始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毫無底線的謾罵。


    各種肮髒、惡心的詞語一股腦兒全甩了出來,在場的女性更是他的重點照顧對象。


    張楚逸他們對於黑彌撒教徒用來罵人的大多數單詞都聽不懂,不過法克、碧池這樣的通用單詞大家都還是明白的,也知道這人是審不出什麽東西來了。


    於是,張楚逸托著一團火焰,將其扔進了卡沃爾正破口大罵的嘴巴之中。


    鮮紅的烈焰迅速從他嘴裏蔓延開來,向著他的舌根開始了燃燒。


    想聽到慘叫聲的徐三徐四注定要失望了,純陽火很快就燒毀了卡沃爾的聲帶,他隻能驚恐地睜大的眼睛,用鼻腔與胸腔的共鳴發出並無任何意義的痛哼,這讓剛才被痛罵的助人看得甚是解氣。


    不過卡沃爾的生命力遠比他們想象得要更加頑強,盡管渾身都以陷入烈焰之中,他也依舊沒死,胸膛還在起伏,一邊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一邊苟延殘喘著。


    張楚逸無奈,隻能看向了一旁的赫彌婭:“聖女,您是專業人士。”


    赫彌婭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衝卡沃爾伸出了手掌:“你充滿的罪惡的靈魂已經飽受侵蝕,它會永墜煉獄,這是聖光最後一次照耀在你的身上。”


    這猶如禱告般的詛咒,是她所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話。


    世界上每個人都有罪,但是隻要你願意懺悔,父都會願意原諒他,畢竟天父是那麽的仁慈與博愛。


    但是有一種人是絕對不會得到原諒的,那就是將靈魂出賣給惡魔與魔鬼的人


    就比如說眼前這個黑彌撒教徒,無論他如何痛苦流涕地向父祈求慚悔也是於事無補,毫不留情地殺死他,不帶一絲憐憫。


    聖潔的光芒帶著熾熱的氣息,從赫彌婭的掌心噴湧而出,將黑彌撒教徒的整個軀體完全籠罩了起來


    白煙在他軀體上升騰而起,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融在了聖光中。


    “這就沒了?”張楚嵐驚訝地看著地上留下的一個黑色棍狀印記,心想聖女發出的光簡直堪比電漿武器。


    “黑彌撒教的事,我得趕緊匯報給趙董,就不多留了。”徐四拍了拍張楚逸的肩膀,然後拽著馮寶寶的胳膊轉身直接走人…………


    秋天的城市夜幕總是降臨得比較早,相比起夏天的熱鬧景象,秋天的晚上無疑要清涼許多,但人流量還是一樣的密集。


    在一個稍顯偏僻的胡同巷子裏,兩個醉漢相互攙扶著,左搖右晃地前進著,即使是這樣他們的手上都還各自提著一隻酒瓶,酒瓶已空,但他們還不時地往嘴裏灌著。


    很快,在這個雜物堆積的巷子裏,他們被絆倒了,癱在地上猶如爛泥。


    “草,什麽東西。”一個醉鬼泄憤一般踹了腳絆倒他們哥倆的東西。


    雖然已經醉了,不過他們的腦子還沒有徹底宕機,從鞋底傳來的觸感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這個東西有點軟。


    醉漢挪動著身體,爬到了那個東西的身邊,巷子裏一片漆黑,除了他和另外一個同伴的呼吸聲,就隻剩下一聲聲詭異的貓叫。


    醉漢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眼前那駭人的一幕讓醉漢喝的酒很快化作了冷汗滲了出來,隨後他發出了淒厲的驚叫。


    很快,警察就趕到了現場,接踵而至的是哪都通的員工。


    他們仿佛提起得到了通知一般,到現場後井然有序地進行著調查取證,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警車上,兩個受到驚嚇的醉漢一人披著一張毛毯接受著警員的安撫。


    一條條黃色封鎖線很快拉了起來,等該忙的都忙完,時間已經接近黎明。


    一些早起晨練的市民發現了這裏的情況,紛紛好奇地走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不過普通人肯定是不能靠近的,得到的回答也僅僅隻是發生了案件,正在調查中。


    像這樣的性質惡劣的命案,原本是會登上晨間新聞甚至微博熱搜的。


    不過到目前為止,網上都沒有看到一則相關的報道,顯然上被封鎖了消息。


    與此同時,哪都通公司總部也是燈火通明。


    準確地說,從昨晚上開始,公司的燈就沒有關過。


    “確認了嗎?”趙方旭喝了一大口咖啡,借此來給自己老邁的社會提著神。


    畢遊龍點了點頭:“確認是黑彌撒教的手筆,他們會在舉行儀式後,在祭品的身上留下印記,很好辨認。”


    “多排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受害者。”趙方旭揉了揉太陽穴,頭暈得有些厲害。


    畢遊龍看了他一眼:“頂不住了就去睡一覺,六七十歲了還當自己多年輕啊?”


    “睡覺?”趙方旭嗬嗬一笑,“現在這局麵,我哪裏睡得著啊。”


    “不就是多了幾隻臭蟲,加上全性的那個代掌門越獄了嘛,又不是什麽天塌地陷的大事,能惹出什麽樣的亂子來?”畢遊龍語氣平靜,仿佛這些突發情況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旦哪都通認起真來,不管是黑彌撒教還是全性,都能輕鬆鏟除。


    但趙方旭現在要搞清楚的是,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幕後的真凶又是誰。


    “內鬼查出來了嗎?”趙方旭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查不到。”畢遊龍搖了搖頭,“那人的易容術非常高超,根本追蹤不了。


    另外,貝希摩斯那邊似乎也有些異動。”


    “多事之秋啊。”趙方旭歎了口氣,“給徐四那邊提個醒,然後多派點人手,免得出岔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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