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銘再一次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這才是他和季長生認識的第一天。


    剛剛弄死了一個盛國太子,他還沒有適應季長生的行動效率。


    更想不到魔教妖人竟然能一茬茬的接連出現。


    比他更懵的自然是長公主。


    長公主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季長老,您說誰是天魔教弟子?”


    季長生怒斥道:“妖女,還在裝模作樣。休想狡辯,我一眼就看出你根本隱藏不住的天魔教氣息。”


    下一刻,讓曹子銘心頭一跳的事情發生了。


    長公主身後,瞬間血海濤濤,血煞之氣衝天而起。


    曹子銘麵色煞白,第一時間布下結界,將季長生護在了身後。


    “竟然真的是天魔教魔女,季師弟小心。”


    雖然事情發生的太快,曹子銘到現在也沒有反應過來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血海氣息做不了假,血煞之氣更做不了假。


    想到這裏,曹子銘心頭大恨:“這個盛國怎麽回事?為什麽太子和長公主竟然都拜入了魔教?”


    季長生仰天長歎:“盛國從根子上腐朽了啊。”


    長公主看著嚴陣以待的曹子銘和悲天憫人的季長生,大腦依舊處於宕機狀態。


    其實她不是個單純的人。


    但是她真的是丹青閣的外門弟子,和天魔教毫無關係。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是一個文明人,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和太子那種貨真價實的黃泉宗弟子不一樣,這一次長公主來拜訪季長生,並沒有和季長生為難的意思。


    她是真的希望能和季長生達到共識。


    大家各退一步,讓彼此麵子上都過得去,然後她就可以解決太平福地事件,再因功勞被封為皇太女。


    勾心鬥角的事情長公主不是不懂,但是空口白牙鑒魔教,用洗衣粉就敢栽贓嫁禍這種事情,主要是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是真沒見過。


    所以完全反應不過來。


    “季長老,等等,是不是有哪裏出了誤會?”長公主依舊試圖和平解決。


    因為直到此時,她並不認為季長生是在汙蔑她。


    季長生現如今在天下的名聲硬的很,不畏強權,剛正不阿,正氣浩然。


    誰能想到一個敢和天下第一強者玲瓏仙子剛正麵的少俠會栽贓陷害別人呢?


    也隻有白冠霖會想到。


    可惜,小白同學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


    “本宮和天魔教毫無關係,曹師兄,我加入丹青閣是有記載的,外門弟子名錄上就有我的名字。”


    長公主希望用自己的誠懇化解這次誤會。


    在玄都觀山上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季長生真實人品的事情,被觀主保護的很好,並沒有傳開。


    畢竟所有涉及到季長生真實人品的事情,也都涉及到了觀主的名聲和人品。


    在這個可以修行的世界,觀主這種正道第一仙門的掌教肯定是不允許自己的形象被破壞的,所以早就下了封口令。


    當然了,不能修行的世界,像觀主這樣的大人物隻要下了封口令,下麵一樣不能談論。


    所以雖然季長生在玄都觀山上的時候也沒少栽贓嫁禍,但知情人就那幾個,沒有人會向外說。


    長公主當然不知道。


    長公主認知裏的季長生剛正不阿,是一個可以道德綁架的君子。


    而季長生眼中的長公主,是一個人品卑劣的壞女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是天魔教培養出來的。


    “曹師兄,這個妖女還在妖言惑眾,冥頑不靈。”季長生憤怒道:“我本想看在盛國朝廷的麵子上,隻要她願意行善積德,妥善處理太平福地一事,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揭穿她的身份,看來魔教妖人終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季長生這話其實不是對曹子銘說的。


    是對長公主說的。


    季長生畢竟心地善良。


    他並不想栽贓陷害別人。


    他的目的隻是想行善積德,把太平福地還給當初購買的人。


    多麽簡單質樸的願望。


    隻要長公主能迷途知返,哪怕她真的是天魔教弟子,季長生也能網開一麵。


    殺人不是目的,救人才是目的。


    曹子銘被感動了。


    “季師弟,你果然心地善良,有大慈大悲。”曹子銘沉聲道:“可惜,你的這一番良苦用心,這個天魔教妖女絲毫都不為所動,她不值得伱如此為她考慮。”


    “等等。”


    長公主不是曹子銘。


    她聽到季長生這番話,終於有些回過味來。


    雖然她依舊很難相信季長生是在栽贓陷害她。


    但是……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和天魔教沒有關係。


    所以似乎真相隻有一個。


    長公主不能置信道:“季長老,你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汙蔑我是天魔教弟子?”


    季長生皺了皺眉。


    不等他說什麽,曹子銘先勃然大怒。


    “混帳東西,季師弟慈悲為懷,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倒打一耙,簡直是無恥之尤。曹某雖然向來不願與女子動手,也著實是無法忍受你這種魔教妖女。天地有正氣,斬!”


    曹子銘一劍斬了出去。


    被氣壞了。


    季師弟多好的人,明明早就看穿了這個妖女的身份,卻還一直願意和她友好交流。


    隻要她能退一步,替那些普通老百姓和散修考慮一下,季師弟絕對會對她網開一麵。


    如此善良懂得換位思考的季師弟,竟然還被栽贓陷害。


    這不能忍。


    曹子銘越想越氣。


    一劍風雷起。


    長公主花容失色,沒想到現在的正道弟子竟然如此不講規矩。


    玄都觀弟子栽贓陷害。


    丹青閣弟子以大欺小。


    長公主氣抖冷。


    這踏馬都什麽世道?


    正道弟子就能這麽恃強淩弱嗎?


    她不服!


    義憤之氣讓長公主鼓動了全身修為,盡管她隻是築基後期實力,但還是握緊了手中之劍,毅然決然的迎了上去。


    她就不信了,丹青閣弟子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滅口不成?


    轟!


    曹子銘和長公主雙劍對轟!


    長公主已經做好了自己被擊飛吐血的準備。


    沒關係。


    隻要她不死,她一定把這件事情捅到天上去。


    丹青閣的宗旨她很清楚,絕不允許門人以大欺小。


    曹子銘是金丹後期,她不過區區一築基。


    曹子銘竟然主動對她動手,還汙蔑她是天魔教弟子。


    這樣的事情隻要曝光,哪怕曹子銘是內門弟子,也一樣會遭到丹青閣的嚴懲。


    而且盛國雖然隻是紅塵俗世的一個小國,但並不是沒有背景的。


    畢竟是當年從嬴國分裂而來的國家,她能拜入丹青閣,靠的也不是自己的天賦。她要是真有天賦,就不會止步於丹青閣外門了。


    她是有跟腳背景的。


    長公主怒火攻心,已經決定此事必然不能善罷甘休,必須讓世人看清季長生和曹子銘這兩個偽君子的真麵目。


    然後,讓長公主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曹子銘麵色驟然一白,全力一劍在碰到她的劍時變的綿軟無力。


    而同一時間,房間內被萬千怨魂包圍,無盡的怨魂詛咒瞬間淹沒了曹子銘,幾乎讓曹子銘失去了戰鬥的本能。


    長公主一劍挑飛了曹子銘的長劍,直刺曹子銘的胸口。


    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似乎下一刻,就能把曹子銘斬於劍下。


    長公主十分恍惚。


    我劍道大成了?


    我竟然單獨獨鬥,擊敗了丹青閣內門弟子?


    我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厲害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季長生已經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


    “曹師兄小心。”


    季長生眼疾手快,一把將曹子銘拉出了長公主的攻擊範圍。


    這一次,是真的不動聲色的將曹子銘護在了身後。


    經過曹子銘剛才的試探,他可以確認,太子那次是歪打正著,而長公主這次沒有任何意外。


    這女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丹青閣外門弟子……劃掉,這個壞女人就是天魔教培養出來的魔教妖女。


    曹師兄一時不察,竟然被這個妖女的百魂幡所擾動了靈魂,差點死在了妖女的劍下。


    魔教妖女,果然歹毒異常。


    “曹師兄,你沒事吧?”


    季長生一邊警惕的盯著長公主,一邊關心的詢問曹子銘的傷勢。


    曹子銘用力的搖了搖頭,然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鮮血和疼痛讓他恢複了清醒,意識到了目前的局麵。


    “季師弟,小心,這個天魔教妖女煉成了百魂幡。”


    說到這裏,曹子銘的麵色變的極其難看。


    那可是百魂幡啊。


    每一個百魂幡背後,都代表著至少上萬的怨魂。


    “妖女,果然是魔教妖女,她連百魂幡都練成了,到底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想到這裏,曹子銘的身軀都在顫抖。


    “季師弟,你剛才百般請求,她都不為所動,可見她已經魔入骨髓,救不回來了。更何況連百魂幡都已經練成,對付此等魔教妖女,無需有任何的仁慈。季師弟,我們一起上。”


    曹子銘徹底放棄了自己的心理潔癖。


    隻想將麵前這個魔教妖女斬於劍下。


    相比起無足輕重的單打獨鬥換來的尊嚴,曹子銘現在更想行俠仗義,斬妖除魔。


    長公主目瞪口呆的聽著曹子銘和季長生的對話,看著兩人的表演,片刻後,她回過神來,悲憤的仰天大笑:“你們簡直是無恥之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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