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謀渾渾噩噩的醒來,已經是守城之戰後的第二天下午,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禁不住齜牙咧嘴。


    隻記得當初似乎著魔了似的,有點殺上頭了,連樓梯都不走,直接從城牆上翻下去,結果摔了個狗吃屎,三十米高的城牆,哪怕是他如今煉體五重,肉身強大早已大幅度提升,也有點遭不住。


    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大包,周謀露出一抹苦笑,身上的傷都被簡易的包紮過,想來是打掃戰場的人族戰兵所為,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看待他這個冒失鬼的,說不定此刻在別人眼裏,他就是個沙雕。


    頗為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周謀習慣性的想找廁所,而後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完全類似古代的世界哪來的廁所,頂多就是茅廁,或者直接用桶來解決。


    周謀四川觀察,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壺,嗯,夜壺,不過好在看起來已經放置好長時間了,短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啊,舒服噻~”


    當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周謀扒開褲子,掏出了冰魄銀針直接開搞,興許是憋的太久了,此刻閘口大開,令他舒爽到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


    “吱呀。”


    有開門聲響起,周謀聞聲看去,隻見是一個身姿婀娜的少女推門而入,少女眉目清秀,明眸皓齒,手上提著一隻做工精細的竹籃,隻是此刻正一臉呆滯的看著前者,隨即不過瞬息之間,少女臉頰頓時通紅,急忙退了出去。


    周謀此刻也是尷尬的手舞足蹈,但由於水勢過於迅猛,想關閘都關不住,隻能急忙說了句人有三急,不好意思。


    “這臉都丟到地球去了!”


    辦好了自身的事情,周謀臉都紅了,不說別的,單單是他方才的幾聲呻吟,要是被少女聽到,就足以令他當場社死,要是傳出去是另外的版本,說他在左手右手……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公子,你、你好了嗎?”


    就在周謀想好說詞準備出去的時候,屋外的傳來少女的詢問,他立即小跑過去開門,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經過一番解釋後,這微不足道的小型社死事件終於跳過,不過周謀的再三強調,硬說自己不是在那啥,引來少女發出鈴鐺般清脆好聽的笑聲。


    從交談中得知,少女名叫蔣心妍,是紫雲城的一名醫師,由於那天人族戰兵傷員極多,整個城主府都擠滿了傷員,迫不得已她才把周謀帶回了家中。


    小心翼翼的解開周謀肩膀上的紗布,蔣心妍認真的觀察著傷口,看到沒有惡化的跡象,將磨好的草藥敷了上去。


    小巧玲瓏的玉手包紮著傷口,感受對方肌膚有些火熱的體溫,蔣心妍的臉頰瞬間升溫,紅通通的臉蛋宛如一個熟透了的蘋果。


    她略微有些慌亂地纏好紗布,又檢查了一下其他傷口,都沒什麽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才從竹籃裏端出一碗粥來。


    “那個,你的傷口還沒痊愈……”蔣心妍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小聲說道:“暫時就先吃點清淡點的食物,等、等你傷好了,我再給你做其他的。”


    “嗯好,麻煩了。”


    周謀自然看出了少女的窘迫,一雙長滿繭子的小手,必然是從小作活所至,還有穿戴的衣物也極為樸素,想來生活過得十分拮據。


    沒有多說什麽,周謀端起石碗,慢慢的喝起粥來,蔣心妍露出一抹笑容,猶如春風沐浴雨,令人禁不住心生憐惜,她又認真的囑咐了幾句,便起身離去。


    “小妍兒呐~”


    就在周謀喝完粥,準備修煉時,屋外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你這孩子,怎麽跟你那爹一個樣,淨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回來了,救人是城主府的事,死了也會有補貼,根本用不著你來操這份心的。”


    “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職,何況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受的傷,這是我爹教我的。”蔣心妍語氣平靜的說道。


    老婦人不依不饒,老氣橫秋的道:“你這孩子,真是跟你那個死鬼阿爹一個德行,你家本就不富裕,現在還要分糧去養一個傷號,以前你爹還活著就算了,現在就你一個女娃子,先不說那個傷號有沒有歹意,就算沒有,你一個女娃把男人帶回家,名聲壞了,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


    “讓大娘費心了,可我對阿狗哥真沒有意思……”


    小屋內,周謀豎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著,蔣心妍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與這老婦人打交道,直接出言婉拒。


    這番對話,讓周謀對那老婦人的動機了然於心,原來是幫自己的孩子說媒來的,可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幾番數落都有點不堪入耳,莫說蔣心妍,就連他這個外人都差點聽不下去。


    不過好在,蔣心妍並沒有再與對方過多交談,而是選擇默默地離開,不然周謀都想喘門而出,讓那老婦人好好認識認識,什麽叫做‘祖安狂人’!


    次日中旬。


    蔣心妍又提著小竹籃,來給周謀換藥送粥,讓後者不由得有些感動,對一個素味平生的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且根本不求回報,醫者仁心莫過於此。


    “換完這次藥應該就完全好啦。”


    仔細檢查著傷口沒有惡化的跡象,蔣心妍嫣然一笑,打趣道:“下次周大哥可別再自尋短見,要走樓梯咯。”


    周謀老臉一紅,強行辯解道:“其實我是想,抓著妖族丟上來的繩子滑下去來著,隻是沒有想到,妖族的東西質量這麽不過關,真是大意啊,哈哈哈……”


    “嘻嘻。”


    蔣心妍莞爾一笑,並沒有繼續數落周謀,她歪著小腦袋,似是想到了什麽,“對了周大哥,明天我要出城采藥,可能要到傍晚才回來,應沒辦法給你送粥了。”


    周謀聞言一愣,隨即想到,不會是自己把人家的草藥用光了的緣故吧?妖族雖然潰敗逃竄,但城外也是危機四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出城采藥,這怎麽看都像是危險的劇情,怎麽可能讓這種情節發生。


    一念至此,周謀笑著說道:“明天什麽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傷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正好出去溜達溜達。”


    “啊,隻是到離城門最近的山上,不會有危險的,周大哥你好好休息就行,不用擔心我的。”


    蔣心妍急忙婉拒,表示自己就好像到隔壁村而已,並沒有危險。


    但周謀以為她覺得自己還是個病號,立即單手把近千斤的石床舉了起來,並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現在硬得很,單手就能揍死一頭野豬,惹得少女歡笑不已,最終不得不同意一齊同行。


    屋外,一個倚在牆壁上,其貌不揚的青年冷冷一笑,聽著裏麵傳出的歡聲笑語,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殺意。


    …………


    次日早晨,炎炎夏日,周謀一早便將自己收拾幹淨,梳洗繚亂的頭發,換上昨天下午出去購買的衣服,還有拔掉差點沒戳到人中的鼻毛。


    然後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有那麽一絲成熟的感覺,而後便在門口等待某人趕來赴約。


    不一會兒,蔣心妍便到了,清純靚麗的容貌,身姿極為高挑,一襲淡青色長裙,亭亭玉立,背後背著一個用竹子編製的籃筐,散發著青春活力的氣息。


    周謀看得眼都直了,這般模樣,讓他不由想起了那個夏天,小學六年級下半學期,第一次跟班長相約遊玩,記得那一次他們也是一起進山,到沼澤田裏摸螃蟹,餓了就摘樹上的荔枝,渴了就喝山泉水,那是一段美麗童年時光。


    隻不過自打上了中學,班長就沒再理過他,輾轉數年,有過幾次聚會,見麵了也明裏暗裏諷刺周謀是個農村人,後來便徹底斷了聯係,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怎麽了,周大哥?”蔣心妍被周謀一直盯著看,小臉兒頓時有些發燙,小鹿亂撞,“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啊,沒有沒有。”周謀露出了一個陽光笑臉,醞釀了一句土味情話,增加情趣:“隻是覺得心妍你今天特別的好看,讓我原本荒蕪一片的心,此刻猶如春風化雨般發生變化,萬物生長,怦然心動。”


    “周、周大哥,你亂說什麽呢。”


    蔣心妍小臉唰的通紅,晶瑩剔透的雙眼都不敢直視周謀,似見君心疾,似驚,似喜,似羞,似恐,似為心上人。


    周謀嘿嘿一笑,拉起佳人纖纖玉手,也不管對方象征性的掙紮,就朝著城門口走去,地球上的土味情話和一些泡妞套路,對於相對保守的古代世界,還是有很大衝擊力的。


    主要是周謀會玩智能手機,網絡視頻和段子看多了,什麽欲擒故縱的套路,海枯石爛的土味情話,來到古代,其他不敢說,娶老婆這方麵應該還是妥妥當當的。


    “一對奸夫淫婦!”


    就在周謀和蔣心妍離去之後,一個瘦骨嶙峋的青年,從旁邊的的街道陰影中走出,看著兩人的背影,眸中充滿了狠厲之色。


    難怪他此前多次追求,無論是當麵表白,還是請人說媒,效果都微乎其微,原來是早有情夫在心中,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辣手摧花了!


    “阿狗哥,都打聽好了。”


    一個同樣瘦得出奇,看起來營養不良的青年快步走來,說道:“不過一個剛突破煉體境的小癟犢子,妖族攻城時受了傷,連進城主府養傷的資格都沒有,至多就是煉體一二重,我兩聯手,必能送他上天!”


    “好,出了城就宰了他!”


    被稱為阿狗的青年聲音充滿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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