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


    鄧伯聽著大d口裏說出來的話,驚訝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新!和聯勝?!


    “大d,你是不是癡咗線!”


    鄧伯梗著脖子,衝隔壁監舍的大d大聲嗬斥了起來。


    “新!和聯勝!”


    大d擲地有聲的再度重複了一句,宏亮的聲音在監舍的上空回蕩著。


    “你你.”


    鄧伯隻覺得大d已經瘋了,對不上話,又跟右邊監舍的吳誌輝道:“吳誌輝,你不要天真了,和聯勝是什麽?你們說搞新和聯勝就搞新和聯勝?”


    “和聯勝存在這麽多年,沒有人敢分裂社團的,龍頭棍在我們手裏,沒有人會跟你們!”


    鄧伯說話的語速明顯快了幾分,隱約中還帶著幾分的急促。


    聽到新和聯勝這個詞眼的時候,鄧伯心明顯顫了一下。


    如果真搞一個新和聯勝出來,那他們算什麽?還有地位嗎?


    “是,知道你們有龍頭棍嘛。”


    吳誌輝靠著鐵柵欄,漫不經心的摳了摳耳朵,懶散道:“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老老實實待著吧你。”


    吳誌輝越是這樣沉穩,鄧伯心裏也就越慌:“你們敢分裂字頭,和聯勝的兄弟們會全部來打你們啊!”


    他扯著嗓子喊道:“打,打的你們撲街,收手啊,別亂來!”


    隻不過。


    不管是吳誌輝還是大d,兩個人壓根就沒有搭理鄧伯,任由他在那裏咆哮,如同小醜。


    “嘭嘭嘭!”


    鄧伯抬手在鐵柵欄上敲擊了起來,鐵柵欄都跟著晃動:“我要出去,我要見許sir,我要見許警司啊!”


    “等著吧。”


    差佬往裏麵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隔壁的拘留室裏。


    林懷樂靠著鐵柵欄,聽著安靜的監舍,腦海裏快速的構思著。


    他的關押位置也很有意思,跟冷佬、雙番東這些叔父輩關在意思。


    “林懷樂。”


    冷佬大聲嗬斥著林懷樂:“你現在是真了不起啊,為了龍頭棍,連吹雞你都敢殺!”


    “我沒有殺他。”


    林懷樂撇撇嘴並不承認:“他的死跟我沒關係,就是一起交通意外。”


    跟著話鋒一轉:“不過,飛機幫我在吹雞家裏找到龍頭棍了,龍頭棍現在在我手裏。”


    “他們不要再跟著大d搞了,咱們重新選辦事人吧。”


    龍頭棍在手,林懷樂說話的口吻底氣都足了很多,自信滿滿。


    冷佬嗬斥道:“別再搞了,不合規矩的!”


    “再這麽搞下去,大家都要玩完!”


    眾人紛紛指責林懷樂:“鬧到最後,誰都收不了場的啊!”


    林懷樂根本聽不進去,依舊重複道:“龍頭棍現在在我林懷樂手裏,沒有龍頭棍,誰都做不了辦事人的!”


    “添叔,你幫我勸勸吳誌輝,讓他們別爭了,兩敗俱傷,沒意思的。”


    串爆名叫徐添,林懷樂為了跟他套近乎,稱呼都改了。


    “不好意思。”


    一直沒有出聲的串爆終於是開口說話了,語氣中帶著不屑:“你跟鄧伯幾個人沒規沒矩,沒人妥你們的。”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支持阿輝搞一個新和聯勝出來,大家都支持。”


    林懷樂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眼皮子劇烈的跳了一下。


    “新!和聯勝啊!”


    一眾叔父輩齊刷刷的喊了起來:“你拿著龍頭棍,你自己慢慢去玩吧!”


    “你這麽搞,以後兄弟們都不會撐你!”


    就連老鬼奀,這時候都忍不住出聲勸道:“阿樂,別搞了,大家都沒得玩!”


    “不可能!”


    林懷樂根本不接受這個事實:“你們搞新和聯勝,站不住腳,你們沒有字號,沒有人會承認你們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但是已經沒有人搭理他了。


    說著說著。


    林懷樂自己也沒了底氣,有些心虛,這些老東西現在全部都站在吳誌輝這邊,自己??


    他抬手在鐵柵欄上拍打了起來:“長官,我要見吳誌輝,我要見吳誌輝!”


    外麵。


    鄧伯被帶到警司辦公室去見許警司去了,雙手提著褲子腰扣慢慢的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鄧威!”


    許警司開門見山:“不要再搞了,我不希望你們和聯勝再出現什麽不穩定的因素。”


    “不是我要搞,是他們要搞!”


    鄧伯看著許警司:“咱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我什麽人你是了解的。”


    “回想當年,我當和聯勝話事人的時候,四大探長”


    “別!”


    許警司直接打斷了鄧伯的話:“別跟我提什麽四大探長,多少年前的時候了,你看看現在哪裏還有四大探長。”


    “鄧肥,別跟我扯這些,別活在自己的回憶裏了,你還是想點實際一點的吧,這樣比什麽都要好!”


    被許警司打斷“施法”,鄧伯心裏有些不爽,但還是接著往下說:


    “現在吳誌輝他們說要搞一個新和聯勝出來,他們分裂社團,我是不會同意的。”


    說到這裏。


    他看著許警司:“讓我不要再搞了,也行啊,你去跟吳誌輝談。”


    “你讓他們老實一點,我可以幫他們談,幫他們跟阿樂說。”


    “哦”


    許警司聽著他的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行吧,既然你們這麽想打,那你們就打吧。”


    他看向身後的夥計:“來,跟下麵的夥計吩咐下去,給他們三天時間,讓他們打。”


    “你!”


    鄧伯聽著許警司的話,整個人表情一滯,話卡在嗓子眼,臉色漲紅。


    “你們不是中意打?那你們就打唄。”


    許警司撇撇嘴,一臉不屑:“吳誌輝都已經跟其他地區領導人都談好了。”


    “他說要搞新和聯勝,好家夥,簡直就是一呼百應啊,大家都要跟吳誌輝,跟著他搞新和聯勝!”


    他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我是看跟你認識了這麽多年,我是看你可憐,我是看你一把老骨頭不容易,所以才給機會給你跟我見麵,勸多你兩句的啊!”


    許警司殺人誅心。


    這番話,如同大巴掌打在鄧伯的臉上,打的他啪啪作響。


    “打,打!”


    鄧伯氣的站起來大喊了起來:“打,明天就開打,我看你們差館怎麽交差啊!”


    這邊。


    林懷樂被提到了吳誌輝他們這個監舍,關上門進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趴在鐵柵欄上:“阿輝,阿輝!”


    “幹什麽啊?”


    吳誌輝慵懶的抖了抖頭發:“樂哥,你這麽中意把大家都拉到警署來,老實待著行不行啊?”


    “阿輝!”


    林懷樂隔著鐵柵欄,看向吳誌輝那個方向:“我要跟你談,咱們談!”


    見吳誌輝不說話,他跟著自己往下說:“龍頭棍我已經找到了,它現在在我手裏。”


    “我也知道,你們現在要搞什麽新和聯勝,不可能的,沒有字頭會承認你們的。”


    “我林懷樂這些年對和聯勝也做了很多的貢獻,我看不如這樣,我把龍頭棍交出來,棍子給大d。”


    林懷樂在聽到吳誌輝他們要搞新和聯勝以後,心裏就已經底氣不足,來的路上就想好了退路。


    主動交棍,然後提條件。


    “棍子給你,但是我也要做話事人。”


    林懷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咱們搞雙話事人,大d做主,我做副,他坐館,我渣數!”


    “其他的社團都是有兩個話事人的,咱們和聯勝也可以這麽搞。


    萬一一個出了問題,還可以有另外一個頂上。”


    “這件事我去跟鄧伯說,我肯定可以搞定他,讓他點頭同意的。”


    “你在跟我談條件啊?”


    吳誌輝直接打斷了林懷樂的話:“要麽把棍子交出來,要麽我們搞新和聯勝,沒有其他的可能,和聯勝不需要雙話事人!”


    “嘭!”


    林懷樂聽著吳誌輝的話,心態徹底炸裂,一拳砸在鐵柵欄上:“為什麽?為什麽不能雙話事人?!”


    “我林懷樂能力哪裏差了,我為什麽不能做話事人?!你們不讓我做話事人,那大家就開打!”


    他聲音尖銳:“你們要搞新和聯勝,那我接下來什麽事情都不做,就專門盯著你們打。


    你們手裏沒有龍頭棍,下麵的兄弟不會吧你們當回事,也沒有字頭會承認你們新和聯勝的!”


    林懷樂的威脅聲落下,監舍裏一下子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


    “別逼我!”


    林懷樂聲音壓低,以為自己的威脅起到了作用:“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堪,隻要讓我當摣數,我就交棍!”


    隻不過,沒有的到他想要的回答,反而是兩聲刺耳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


    “哈哈哈”


    吳誌輝跟大d兩人同時大笑,笑聲回蕩在監舍的上空,持久不散。


    “輝哥!”


    大d大聲發笑:“樂哥說要盯著我們打啊。”


    他衝著隔壁監舍的林懷樂大喊:“你打我們?你跳起來打輝哥的膝蓋,看你夠不夠的著!”


    “林懷樂,我看你是真的老了!”


    吳誌輝毫不客氣的譏諷道:“你什麽都不做,你打我們?你打的過誰啊?”


    “誰都撐我們搞新和聯勝,我早就跟其他叔父輩談好了,大家隨便拎兩個出來,你林懷樂誰都打不過啊!”


    吳誌輝說的不錯。


    都不需要吳誌輝親自出手,和聯勝的這些人就足夠搞定他林懷樂。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林懷樂算的了什麽東西?


    “.”


    林懷樂表情卡殼,在吳誌輝跟的大d的一陣陣笑聲中,表情逐漸失去控製。


    “冚家鏟!”


    “打,一定要打,你以為你們真的好了不起啊?!”


    監舍裏回蕩響起林懷樂大聲咒罵以及踹動鐵柵欄的聲音。


    二十分鍾後。


    林懷樂跟鄧伯兩人出現在在同一間拘留室裏,兩人隔著中間的牆壁,背對背坐著。


    沉默了好久。


    “阿樂.”


    鄧伯長吐一口氣,主動開口說道:“阿樂,要不,還是主動把龍頭棍交出來吧。”


    “趁著現在還有回頭路,你把龍頭棍交出來,交出來大家還有的玩。”


    鄧伯在許警司的幾聲嗬斥中終於從夢中醒來,不再做夢看清了現實。


    這麽多人全部都撐吳誌輝,再這樣下去,他們的下場隻有一個。


    以前。


    和聯勝這個平台擺在這裏,大家都靠著平台揾食,所以在大是大非麵前,大家都會下意識的維護和聯勝這個平台。


    但是今夕不同往日。


    和聯勝這個平台有著吳誌輝的加入,大家能夠揾到相比以前多好幾倍的利,大家會潛意識的往吳誌輝身邊靠。


    吳誌輝就是這個中心,他提出要搞一個新和聯勝一個新平台。


    真就是一呼百應。


    “不行,我不交!”


    林懷樂咬咬牙,依舊是拒絕了鄧伯的要求:“為了今天,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現在讓我放手?”


    “收手吧!”


    鄧伯沒好氣的喊了一聲:“我都放棄了,你還想怎麽樣?你鬥得過他們?!下一屆你再出來選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懷樂不假思索的反駁道:“下一屆?下一屆你覺得還輪得到我林懷樂?這次是我唯一的機會!”


    “撲街!”


    鄧伯咒罵一聲,提著褲腰帶腰扣站了起來,丟下一句:“那你就拿著龍頭棍吧,留著當燒火棍吧。”


    “人家根本沒把這玩意當回事啊!”


    隨著鄧伯離開,監舍裏再度陷入了安靜之中。


    林懷樂陰沉著臉坐在座位上,沉沉的喘著粗氣,胸膛隨之上下起伏。


    他好像真的沒得選了。


    打,打不過。


    龍頭棍,龍頭棍人家根本就不認,可有可無。


    自己有什麽資格跟他鬥?


    唯一能夠派的上用場的邁爾斯,在這個時候也顯得格外的乏力。


    “唉”


    林懷樂長長的歎息了一口,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龐,起身站了起來。


    他沒得選。


    交棍吧。


    “幫我叫律師!”


    林懷樂衝差佬說道:“我要見律師,把何輝也叫過來。”


    半個鍾以後。


    吳誌輝在會見室見到了何輝,隻不過跟他一起來的卻不是他們的律師,是個生麵孔。


    “這是?”


    林懷樂上下掃了一眼來人。


    中年,微胖,戴著金絲眼鏡兒,手裏還拎著公文包,標準的律師裝扮。


    “嗬嗬。”


    中年看著林懷樂,笑著架了架自己的眼鏡兒:“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號碼幫的社團律師,叫我老李就好了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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