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坤站在前麵,看著迎麵走來的小莊,例行流程。


    小莊腳步沉穩,不急不緩的朝著靈堂裏麵走來。


    大墨鏡後。


    小莊隻是掃了眼表情嚴肅的倪坤,在距離他兩米遠的位置站立。


    沒走了。


    倪坤看著忽然停下的小莊,眉頭不由得蹙了蹙。


    跟著。


    他臉上的表情跟著一滯。


    視線中。


    小莊自風衣下抽出兩把伯萊塔來,左右手各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抬起,直指倪坤。


    沒有對白。


    “砰!”


    槍響。


    倪坤的身體顫了一下,左胸膛上炸開了一個血洞來。


    “砰!”


    右胸膛再度炸開血洞。


    倪坤身體踉蹌。


    “砰!”


    腦門上,子彈穿過,巨大的威力直接將他的頭骨撕裂。


    迸濺的鮮血噴射在身邊的花圈上,憑添了幾分紅。


    白色的菊花被鮮血染紅,還冒著點點熱氣。


    “砰砰砰!”


    又是三槍。


    倪坤胸膛上血洞爆開,身體顫了幾下,轟然倒地,眼胡子大睜。


    “倪坤。”


    小莊聲音不大不小:“你的靈堂,也一起辦了吧。”


    直到倪坤倒地。


    原本寂靜的現場這才反應過來,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有槍手!”


    “做了他!”


    後知後覺的馬仔這才反應過來,抽出大黑星來就要射擊。


    “砰砰砰!”


    小莊槍口一轉,對著這班小弟連番射擊。


    雙手攥著的伯萊塔往外噴射著火舌,瞬間放倒幾人。


    他一邊射,一邊從容的往後退去,整個現場亂做一團。


    退至門口。


    伯萊塔子彈打空。


    躲在柱子後麵的馬仔看準機會就冒出來準備開槍。


    小莊從容不迫,打空的伯萊塔丟在地上,探手伸進門口擺著的花圈裏。


    伯萊塔入手。


    “砰砰砰!”


    剛剛冒出來的馬仔胸膛血洞炸開。


    短暫的快速射擊以後。


    現場的六個持槍馬仔全部倒地撲街。


    小莊轉身,將胸口別著的白花摘了下來,隨手丟垃圾桶裏。


    坐上外麵的摩托車,排氣管往外噴著煙霧,快速離開。


    身後。


    殯儀館裏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在老三的靈堂前,這麽多小弟在場的情況下,倪坤會被射殺。


    公路上。


    摩托車一路狂飆,勁風迎麵而來,將小莊的風衣吹的下擺冽冽。


    摩托車停進一處巷子。


    小莊從車上跨下,穿過巷子從另外一頭走出來。


    順帶著,把手上的指紋膜套摘下,丟進了路邊的火盆中。


    ··


    “什麽?!”


    韓琛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也顧不上身下衣衫敞開的mary:“你說什麽?!倪坤死了?!”


    mary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也跟著坐了起來,湊到電話邊上聽著。


    “是的,倪坤死了。”


    甘地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明顯帶著幾分興奮:“在殯儀館,被槍手射死了。”


    他咧嘴笑了起來:“倪坤死了,倪家可真的要完蛋了。”


    “嗬嗬。”


    韓琛笑了,如同彌勒佛一般的笑容中,明顯多了幾分放肆。


    “動手吧。”


    甘地跟著道:“我已經跟國華、黑鬼說了,大家一起,把倪家的地盤占了吧。”


    “做!”


    韓琛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微微沙啞的聲線中,明顯帶著幾分顫音。


    “那就做!”


    甘地等的就是韓琛的這句話。


    掛斷電話。


    韓琛也顧不上身邊一絲不掛的mary了,拿著電話就開始安排傻強帶人做事。


    做事要趁早,晚了,就沒有便宜撿了。


    “嘖嘖.”


    韓琛安排完,終於是鬆了口氣,搖頭咂舌道:“老東西,玩的這麽張揚,現在總算是被人射死了吧。”


    倪家老三的死,韓琛多多少少聽過一點。


    老三跟在彌敦道打劫的賊王季炳雄出現在一條船上。


    發生了什麽事,把綁架案、劫案串在一起,猜一猜就知道了。


    不用說,倪坤打起了心思,被做了唄。


    “嘖嘖.”


    mary同樣也是咋舌,感歎道:“心狠手辣,幹脆利落。”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由得誇讚道:“琛哥,看來你圓滑的為人處世的策略還是挺對的。”


    相比較倪坤這種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


    韓琛老奸巨猾,八麵玲瓏的笑麵虎做派,對比還真是非常明顯。


    “開玩笑。”


    韓琛同樣也是感歎:“你以為他真的沒有脾氣啊。”


    他心情大好,評價道:“他們這種人,隨隨便便一個電話都能讓差佬幫忙加班加點的查。”


    說到這裏。


    韓琛表達了自己對差佬的不滿:“他媽的,這班差佬,嘴上說著為香江市民服務,維護香江的治安穩定。”


    “普通人要是出點什麽事情,他們根本就查不到。


    這一出點什麽事情,他們立刻就能查出來了,還是有錢有地位威水啊。”


    警方的新聞通報韓琛同樣也是看了,辦事效率確實高。


    心情大好的韓琛脫掉身上的t恤,把mary撲倒在床上,就準備來點夫妻之間的活動。


    電話卻再度響了。


    韓琛正在興頭上,不搭理,但是卻被mary推開:“先接電話,興許是傻強打來的。”


    韓琛無奈,也隻能壓製下燃燒的火焰。


    “幹什麽啊?讓你搶地盤你都不會搶?!”


    他拿著電話:“傻強傻強,這點事都要問我,你是不是真的傻?”


    “嗬嗬。”


    吳誌輝的聲音響起:“韓琛,看來,你的風聲倒是挺快的啊。”


    “動作這麽快,都已經開始搶倪坤的地盤了,他才撲街幾分鍾啊。”


    “輝輝哥。”


    韓琛一聽吳誌輝的聲音,笑著解釋道:“沒有,就是抓緊一點總是沒錯的。”


    “嗯,伱說的很對,動作快點總是沒錯的,難得有機會。”


    吳誌輝語氣玩味:“要不然,等倪家反應過來再動手,也就來不及了。”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麽做?”


    “分了倪家的地盤先。”


    韓琛以為吳誌輝在敲打自己,再度保證道:“先前,怎麽跟輝哥合作的,我韓琛接下來肯定始終堅定貫徹。”


    “我說的不是這個。”


    吳誌輝絲毫不擔心韓琛他們瓜分了倪家的地盤以後,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


    “我是說,倪坤死了,倪家的接班人”


    吳誌輝沉吟一聲,語氣不急不緩,繼續往下說:“我調查過,倪坤撲街,下一個能扛起倪家大旗的,就是他的兒子倪永孝了。”


    “他兒子,先前好像也有幫倪坤打理生意的,而且還打理的不錯,對吧?!”


    “是的。”


    韓琛點點頭:“倪永孝,這個人有腦,不輸他老豆倪坤的的。”


    頓了頓。


    他跟著補充道:“按照我對倪永孝的了解,他這個人,比倪坤要更加的精明醒目好多。”


    說起倪永孝。


    韓琛的表情明顯就多了幾分慎重:“倪永孝很年輕,城府卻很深,深藏不露。”


    “這個人,心思城府比他老豆更要厲害,我感覺,這個人絕對是殺伐果斷的那種。”


    韓琛描述了好一番,跟著又道:“這麽說吧,我韓琛,都忌憚他的。”


    “那你還在等什麽?!”


    吳誌輝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我把所有能創造的機會,所有能幫你們鋪墊的都已經鋪墊。”


    “你們還不動手鏟除後患?等什麽?等倪永孝回來,重新接手倪家?


    等他穩固好倪家以後,再一個個收拾你們剩下的尖東四虎啊?”


    “不可能的,雖然倪永孝有點東西,但是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韓琛自信滿滿的擺擺手,隔著電話對吳誌輝保證:“我們尖東四虎動作會很快。”


    他說話的語氣還是很得意的:“我們會趕在倪永孝回來之前搞定倪家的地盤。


    等他回來又怎麽樣?等倪永孝回來,等他回來黃花菜.”


    說到這裏。


    韓琛忽然表情一怔,直接停頓了下來。


    他睜大著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


    仿佛。


    吳誌輝在他的麵前一樣。


    “等等一下。”


    韓琛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了吳誌輝剛才說的話:“季炳雄這單,不不是差佬查的?”


    “不是他自己的關係?是你搞定的?”


    他一直都潛意識以為,這些都是差佬做的。


    槍殺倪坤,也是他手下的崩牙駒幫忙辦的。


    崩牙駒在濠江很牛掰的。


    誰知道。


    竟然是吳誌輝?!


    他怎麽可能有這麽快的速度?!


    “別這麽驚訝,我也隻是偶爾而已!”


    吳誌輝撇撇嘴,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不過是恰巧撞上了,恰巧有點線索,恰巧有點思路而已。”


    “反正就是恰巧,誤打誤撞就讓我遇上了。”


    吳誌輝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韓琛卻一點都不會這麽覺得。


    他韓琛都壓根沒有看明白這件事情,吳誌輝早就都已經把事情捋的明明白白。


    你管這叫恰巧?!


    此時。


    韓琛在心裏對吳誌輝有了新的認識,默默的打上一個新的標簽,叮囑自己:


    千萬,千萬千萬不能背著吳誌輝搞什麽小動作。


    除非能夠保證天衣無縫,把所有知情的人都幹掉。


    要不然啊,肯定會被吳誌輝查出來。


    “行了,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


    吳誌輝聲音高了一分:“你們的方向是沒有錯的,趁現在分了倪家的地盤。”


    “隻不過,正所謂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斬草要除根。”


    “倪永孝要不要除,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該提點的已經提點過你了。”


    他眉頭微微皺了皺:“這點事情,還要我吳誌輝來教你?!”


    “是!”


    韓琛提氣大聲應到。


    倪永孝什麽情況,韓琛無疑是最了解的。


    斬草要除根,這件事情就交給韓琛他們來搞定吧。


    “喂,甘地。”


    韓琛掛了電話以後,直接就打給了甘地:“你放在倪永孝身邊的線,什麽時候動啊?”


    甘地目光閃爍:“你在說什麽啊?”


    “還跟我裝。”


    韓琛說話不停:“倪永孝身邊有四個保鏢,其中有個人,以前跟過你。”


    “你新收一天的小弟,我知道,被我看到了。”


    他撇撇嘴:“就咱們這樣知根知底的情況,你還裝什麽?”


    甘地這個人,別看有時候大好人一個,知道的東西有限。


    但也是粗中有細,知道在倪永孝身邊安插眼線。


    “哈哈哈”


    甘地聞言大笑起來,沒反對也沒承認,算是默認。


    “這條線用了吧。”


    韓琛直白的說道:“倪永孝回來就做掉他。”


    甘地沒有出聲。


    “怎麽?還想留著他為你所用跟我們爭?!”


    韓琛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毫不掩飾他的藐視:“就你這樣的,我怕你還沒利用他,已經被他玩死了啊。”


    “你自己什麽樣,跟他倪永孝比起來又怎樣,你沒數啊?!”


    甘地聞言再度沉默,嘴唇蠕動,被韓琛說的啞口無言。


    小心思被韓琛戳破,還被羞辱了一頓:“那就做吧。”


    倪坤死亡的消息立刻就傳到了倪永孝這邊。


    原本是計劃三天以後回來的,但是倪坤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提前。


    第二天。


    淩晨一點。


    香江國際機場,一架飛機俯衝而下。


    一行五人行色匆匆的從出口走了出來。


    倪永孝身著白色條紋斯文襯衫,袖口上卷至手肘的位置。


    襯衫下擺紮進褲腰裏,勞力士的腰帶露出。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兒,看上去給人一種斯斯文文的感覺。


    倪永站在原地眉頭微皺,抬手看了眼腕表:“怎麽還沒有到?!”


    手腕上,戴著是勞力士星期日曆型腕表。


    “不知道。”


    身旁的保鏢目光閃爍,連忙解釋道:“也許是在路上馬上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並不看倪永孝。


    原定計劃,他們一下飛機就有人接的,但是並沒有到。


    此時。


    機場快線,往後延伸的青馬大橋上,通往機場方向的車子,前麵發生了碰撞。


    車流堵的很長。


    原定過來接倪永孝的車子,就堵在橋上,行動緩慢。


    大晚上的堵車,也是很離奇。


    幾人站在台階上等待。


    倪永孝目光掃過,注意到了外麵廣場上零零散散的幾個路人。


    兩人或三人一夥,看似散開,但是又把他們包圍在裏麵。


    “我有點尿急。”


    倪永孝皺了皺眉頭,看向剛才說話的保鏢:“這樣,你跟我去洗手間。”


    又衝其他的幾個保鏢吩咐道:“你們幾個站在這裏等著家裏人來接。”


    眾人連忙點頭。


    保鏢連忙跟著倪永孝往那邊的洗手間走。


    倪永孝走在前麵,目光卻在往四周打量,觀察著閉路電視。


    雖然是機場,但是這一片並沒有閉路電視。


    “我去買瓶水。”


    倪永孝忽然止住腳步,折進了旁邊的便利店裏:“你在這裏等我。”


    “好。”


    保鏢目光閃爍的看著進了便利店的倪永孝,目光往廣場那邊看了一眼。


    他心裏疑惑。


    不是尿急?


    又去買水?


    他也沒有多想。


    進了便利店的倪永孝,隔著玻璃掃了眼外麵等著的保鏢,從冰櫃拿了瓶水。


    “結賬。”


    倪永孝把水放在櫃台上結賬。


    在櫃員結賬的時候,倪永孝把插在褲兜的鋼筆拿了出來,拿在手裏旋轉了起來。


    鋼筆旋轉擰開,然後虛蓋上,重新放進了兜裏。


    出來。


    倪永孝把喝了一口的礦泉水給保鏢:“拿著。”


    保鏢跟著他走進來洗手間裏,這個點,洗手間並沒有人。


    倪永孝拉開拉鏈,看著站在旁邊的保鏢:“坐這麽久飛機,你不尿啊?”


    “嗬嗬。”


    保鏢笑了笑,把礦泉水夾在腋下:“尿,尿。”


    倪永孝看著背對著自己拉拉鏈的保鏢,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一眯,凶光閃過。


    他右手插兜,虛蓋著的鋼筆脫離筆蓋,攥在手裏。


    鋼筆尖不算鋒利也不算尖銳,但是麵對脆弱的脖頸來說,足以稱得上是利器。


    “噗嗤!”


    保鏢眼珠子瞪大,身體一顫。


    “咕嚕嚕”


    腋下夾著的礦泉水瓶子掉落在地上,快速的滾了出去。


    他艱難的扭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倪永孝:“倪..倪生”


    脖頸上。


    鋼筆筆尖的位置已經完全的插入進去。


    “昨天晚上,你接了一通電話,香江打進來的,是不是?!”


    倪永孝攥著鋼筆往裏麵送了送,表情平靜的看著他:“我查過了,打出來的地方,是甘地的家裏。”


    “甘地.他都已經背叛了倪家,不給倪家交數了,怎麽會給你打電話?你又怎麽認識甘地?!”


    保鏢呼吸沉重,眼睛瞪大充滿意外與驚恐的看著倪永孝。


    “雖然你跟我這麽久,但是我倪永孝,從來不會相信別人。”


    倪永孝依舊平淡,扶著保鏢往裏麵的馬桶衛生間而去。


    “我已經安排人查過你了,你跟過甘地,對吧?”


    保鏢呼吸困難,被倪永孝攙扶著推進了廁所,坐在馬桶蓋上。


    鮮血順著脖頸往外滲,雖然沒有噴射,但是早已經把保鏢衣衫染紅。


    鮮血一路順著流淌到腰部,黑色的西裝褲被染成濕潤的暗色,順著大腿一路而下。


    “外麵廣場上,那幾個人,甘地他們安排的吧?”


    倪永孝臉上咬肌明顯,在他的推力下,鋼筆再度刺進去幾分。


    “我倪永孝老豆被人射死了,你覺得我會這麽天真?!”


    倪永孝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保鏢:“我不知道會有人不希望我倪永孝回到香江啊?”


    他按著保鏢的身體,脖頸的鋼筆對準了裏麵的牆壁,自己往後推了推。


    “噗!”


    鋼筆拔出,大量的鮮血噴射而出,噴濺在廁所隔間的牆壁上。


    鮮血呈噴射狀,鋪蓋在牆壁上,然後又匯聚成點,隨著重力的作用,沿著牆壁滑落。


    一點一點,匯聚成線,如同吊簾一樣,隻不過,紅的刺眼。


    “以後再有機會跟我倪永孝,要記住,一定要衷心!”


    倪永孝抓著保鏢的手把鋼筆放在了他手裏。


    帶上門。


    從裏麵出來,倪永孝淡定的清洗著手,順便把上麵貼著的手膜搓了下來。


    他剛才非常注意,身上並沒有染血。


    倪永孝不急不緩的洗著手,洗的非常認真,也非常仔細。


    清洗完以後。


    倪永孝表情自然的往外麵走去,路過小便池,想起來什麽。


    他彎腰把剛才滾落在地的礦泉水瓶子又撿了起來,塞進了褲子口袋裏。


    倪永孝非常嚴謹,嚴謹的如同一個殺人經驗豐富的老手一般。


    他甩著手上的水漬從廁所裏麵走出來。


    掃了眼那邊還在等家裏人來接的保鏢,轉彎往旁邊走。


    一轉折。


    拐角。


    兩個人一左一右迎麵而來,動作非常自然。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各自架住了倪永孝的兩隻手臂。


    “你”


    倪永孝剛要說話。


    “噗嗤!”


    “噗嗤.”


    他眼珠子瞪大,喉結聳動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兩人。


    兩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倪永孝。


    倪永孝眼珠子睜大著,先是看了看兩人,呼吸沉重的又低下頭來。


    腹部。


    兩把匕首一左一右刺了進去,整個的沒入,隻剩下刀把,白色條紋襯衫染血鮮紅。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倪永孝,扶著他又帶回了洗手間裏。


    “噗嗤!”


    “噗嗤.”


    低而沉悶的聲音,此時在廁所裏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三人的移動軌跡,在地上留下一路血痕。


    隨著最後一刀拔出,被兩人開了的倪永孝身體脫力,無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身下鮮血流淌開來。


    戴著的金絲眼鏡兒,也掉落在地上。


    倪永孝的視線中。


    掉落的眼鏡早已經重影。


    也不知道是近視看不清的重影,還是生命力流逝而帶來的重影。


    倪永孝的意識變得模糊,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自己已經足夠謹慎,預判了對方的操作,為什麽.


    原本攥在保鏢手裏的鋼筆落在了倪永孝手裏,倪永孝身上插著的匕首,被保鏢握在手中。


    刀手如同倪永孝剛才洗手一般,站在水池前,不急不緩的洗著手。


    很認真,也很仔細。


    “走。”


    刀手看了眼倒地的倪永孝,轉身出去。


    鞋底踩踏在他的金絲眼鏡上,扭曲變形。


    ····


    外麵。


    保鏢還在外麵等著,見倪永孝遲遲沒有出來,便去廁所找人。


    進去。


    然後又慌張的跑了出來,表情驚恐慌張。


    甘地、韓琛安排好的幾個刀手眼看著驚慌跑出來的保鏢,不由得去看。


    衝進廁所,看著裏麵倒在血泊中早就沒了生息的倪永孝,表情錯愕。


    我們還沒有做啊,怎麽倪永孝已經撲街了?!


    電話打給甘地和韓琛。


    甘地並不在乎,倪永孝死了就行。


    韓琛卻心頭一跳。


    不是自己的人做的,那就是吳誌輝?!


    不行。


    以後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得罪吳誌輝,更不能在背地裏搞什麽小動作。


    很快。


    大量的差人趕到現場,對現場進行封鎖調查。


    初步判斷。


    倪永孝跟他的保鏢疑似因為薪酬問題,在機場廁所發生打鬥。


    倪永孝持鋼筆刺進保鏢的脖頸,保鏢也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匕首對倪永孝進行瘋狂捅刺。


    隨著倪永孝把保鏢刺死在廁所,倪永孝也脫力,踉蹌著走出來,跌倒在地失去生機。


    初步調查結果就是這樣的。


    短短數日之間,倪家發生巨變,隨著倪坤、倪永孝相繼撲街,倪家的地盤也被尖東四虎劃分。


    韓琛踏進倪家別墅,看著裝修豪華的別墅,一屁股坐在中間的沙發上:“這裏,我韓琛占了。”


    倪家,


    終究成了過去式。


    剩下出嫁的女兒、遊手好閑兒子,依舊沒能逃脫。


    韓琛坐在座位上,捏著雪茄在手,雪茄剪套進去。


    “哢擦。”


    雪茄剪按下,輕鬆斬斷雪茄,切口麵整齊平滑。


    韓琛點上雪茄,用力的嘬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他們不死,我睡不著。”


    至此。


    從六十年代一步步發家的倪坤倪家,就此宣布落幕!


    饒是倪永孝,還沒有開始力挽狂瀾,剛回香江就倒在了機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香江:風再起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林永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林永盛並收藏香江:風再起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