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內——


    薄惑薄唇緊緊的抿著,懷中還抱著煙塵。


    前麵開車的林助理隱隱的被那股氣場所鎮壓,大氣不敢冒一下,隻能專心致誌的開車,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薄惑雙眸死死地盯著煙塵,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眼神愈發的深邃起來,似乎還閃過一絲嗜血的危險。


    薄惑緩緩伸出手,指尖在煙塵的臉上稍作停留,觸感是溫軟滑膩。


    那一股暖意從指尖獲得,隨後抵達到薄惑的心中。


    煙塵似乎喝的酒有些多,她不安分的在薄惑的懷中蹭了許久,嘴裏念念有詞……


    薄惑俯身,想要聽聽她究竟在念叨什麽。


    煙塵的唇瓣鮮紅欲滴,嬌美動人,張張合合之間,“薄叔叔……”


    聽到了這個稱謂後,薄惑的眸子裏似乎種下了一小竄火苗,眼神變得熾熱。


    薄惑微微側過臉,兩人的嘴唇相隔毫厘,男人如蜻蜓點水一般用唇略過去——


    草莓味的護唇膏。


    嚐到了甜味,便更加肆掠……


    煙塵雖然喝過酒,但是酒與果汁相兌,所以周身都是香甜的果味和令人迷醉的酒精……


    唇在煙塵的身上反複碾壓,煙塵似乎呢喃著,像是一個不滿足的小孩。


    薄惑漸漸感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麵上卻是從容不迫,僅僅隻是用唇撩勾著煙塵。


    林助理長籲一口氣,連忙將車停下。


    逼仄昏暗的車廂內,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助理下車,幫助薄惑打開車門。


    薄惑抱著煙塵下來後,麵上依舊是禁欲淡薄,嗓音微微沙啞,帶著致命的誘惑。


    “把車開走。”


    林助理點點頭,心中有些猶疑,三少的……自我控製力真的很強……


    走進東庭,屋子內一盞燈都沒有亮,但落地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將煙塵嬌媚的臉照的愈發誘惑起來。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煙塵似乎在迎合這個漫長繾綣的吻,兩手勾住了薄惑的脖頸。


    紅色的羊毛地毯上,煙塵白皙的皮膚與之呼應,像是一個美麗的人魚,海藻般的頭發鋪散開來,薄惑的眸子帶著侵略的目的掃去……


    煙塵叮嚀的聲音未曾停歇,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也愈發變沉。


    一夜淋漓。


    事後,薄惑用濕巾細細的擦拭著煙塵的身體,兩人身上均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他的動作溫柔輕緩,像是在對待一個無價珍寶一般。


    動作小心翼翼,似乎在觀賞一個妙不可言的古董。


    略略擦拭過後,薄惑抱著煙塵走進了浴室。


    浴室內,氣溫略高,那些迷霧般的小水珠模糊了薄惑的眼。


    煙塵更是帶著一種旁人不能拒絕的毒。


    他的煙塵,終於長大了。


    等處理完衛生後,薄惑將衣服幫煙塵穿戴整齊,然後將她放在了她自己的臥室內。


    而他,卻上了閣樓,點燃煙,靜靜等候日出。


    次日,晨光瀲灩,薄惑身旁已經多了許多煙蒂,而他的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明。


    似乎,已經思考好了很多事情。


    他將電話放至耳邊,“呈川,下周起,就帶著煙塵去琅琊吧。”


    那邊的人微微一頓,似乎有些難以相信。


    “你,真的確定了?”


    “確定了。”


    “你不怕她知道事情以後恨你?”


    薄惑沒有回答,而是掛斷了電話。


    恨他又怎麽樣?


    這樣死死的拖著,等著他將煙塵的婚禮辦好,選擇一個圈內幹淨出身好的人作為煙塵的丈夫麽?


    他做不到。


    可他,卻一輩子無法得到她。


    索性,讓她恨他一輩子就好了。


    一盒煙二十四根,終究有完的時候,薄惑撚滅了最後一根煙,起身離開了閣樓。


    剛剛下樓梯,他便看到了穿著睡衣的煙塵。


    煙塵睡眼朦朧,頭發簡單的披在一旁,她的頭歪歪的,仿佛有疑問。


    “叔叔,昨天晚上是你接我回來的嗎?”


    薄惑點頭。


    “那……”


    煙塵望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洗澡換衣服的了,明明自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啊。


    “我的衣服?”


    薄惑瞥了煙塵的衣服,正經的回答,“我讓方姨給你換的。”


    煙塵徹底蒙圈了……


    方姨一般下午就離開了,怎麽晚上還在?


    過了會兒,薄惑又說,“下次換檸檬,我更青睞檸檬味。”


    “嗯?”


    煙塵望著薄惑的背影,一時陷入了糾結,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


    薄惑走出東庭後,便打了一個電話給蘇九九。


    蘇九九很快就接通了。


    “晚上,依舊。”


    那邊遲遲不回複,薄惑皺眉。


    “薄惑……我在你心裏到底算是什麽?”


    薄惑不言,隻是唇角微微下沉,似乎心情不大好。


    “那天晚上,你讓我叫,床給煙塵聽,我一個人坐在床上叫,你呢,你在幹什麽?”


    蘇九九似乎生氣極了,有些喘不上氣,恢複了一下心情後,又繼續說,“你在桌子上辦公,我在床上自己動,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蘇九,有些決定是自己做的,當初薄年派你當臥底,我並不是完全不知道。”


    蘇九九腦中有一瞬間的錯愕,她以為,上次……煙塵十八歲宴會的時候,薄惑是完全無條件相信她的。


    但原來,隻是庸人自擾,她一直自欺欺人罷了。


    薄惑早就看出了端倪,卻讓她自己一個人活在自己一手編織的謊言中。


    “煙塵拍戲摔落,後麵的山體滑坡導致的殘疾,我不找你並不代表我信任你。”


    蘇九九聽到了以後,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她猛地坐在了地板上,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解釋什麽。


    可她卻悲哀的發現,在這個男人麵前解釋,無異於像一個跳梁小醜,笑了自己罷了。


    “蘇九,萬事都有其蹤跡,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應該懂了。”


    她當然明白。


    曾經薄惑旁敲側擊的跟她說過,要打敗一個敵人,必須攻心而上,要待在他的身邊,知道他所有的喜惡。


    原來,那時起,他就已經開始提防她了。


    “那……你為什麽不除我?”


    蘇九九剛問出來,就覺得這個問題愚不可及。


    因為,薄惑更教過她,將計就計,障人眼目。


    他給過她機會,她卻毫不知情。


    蘇九九淒涼的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原本,她就是一個臥底,卻不巧自己的心被敵人偷走了。


    她閉上眼,眼淚落下——


    薄惑,既然你告訴過我,不能有軟肋,那我就幫你最後一次。


    我得不到你,那……誰都無法得到你。


    ——————————


    辦公室內。


    鬱琛敲門而入,望著麵前的男人,隻覺得有些欽佩。


    因為,薄惑所料定的所有事情,全部成為了現實。


    “薄年終於出手了。”


    薄惑眸子微微一掀,似乎帶著漫不經心,“早就該出手的,那你都準備好了嗎?”


    “嗯。”


    鬱琛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薄惑,眉目間都染著歡喜。


    “這裏麵是東居集團曆年來所有的機密資料,若不是那兩年做了鋪墊,我們可能收集不出來這麽多。”


    “當然,薄老頭子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將所有的重要建設都給了薄年來辦。”


    鬱琛了然的笑笑,用手指了指桌麵,“然後,薄年又給了我們。”


    “所以說,風水輪流轉,我們該好好的讓薄澤凱想想東居未來的出路了。”


    鬱琛起身,將另一個筆記本遞給了薄惑。


    “這裏麵記得都是大股東近年來的開銷,你知道的。”


    “原本我不屑於用把柄來籠絡人心,要知道,這樣的結果長期隻能自食惡果,但是,目前也隻能這麽辦了。”


    鬱琛點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你放心,我們已經培養出來了新的一批員工,你可以當做心腹。”


    過了很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薄惑拿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望著鬱琛。


    鬱琛抿著唇,似乎有話要說。


    “還有什麽事?”


    “我聽說……你讓煙塵去琅琊?”


    薄惑點點頭,仿佛這件事情不值一提,於是垂眸繼續辦公。


    “可是,琅琊……它不適合煙塵。”


    “沒有什麽適不適合的,煙塵必須去琅琊。”


    “那萬一她知道那件事情了呢?”


    薄惑輕輕扯了扯嘴角,眸色變深,似乎在醞釀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情緒。


    “你不會是……故意想讓她知道當年的事情吧?”


    薄惑沉默了,既然鬱琛猜到了答案,他也不必再去過多解釋了。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


    鬱琛憤然,他望著薄惑神色自若的臉,就覺得心裏窩氣。


    當初瞞了煙塵兩年,現在卻讓煙塵自己去了解真相。


    不論是對煙塵還是對薄惑,都是傷害。


    而且,這種傷害是血海深仇。


    鬱琛還想接著說什麽,但薄惑已然起身,不願多聽。


    薄惑對旁邊站著的林助理,微微掀唇,聲線玄寒,似乎剛才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情緒。


    他還是那個,處事不驚,沉穩利落的那個薄惑。


    仿佛,沒有什麽能夠擾亂他的心智。


    “取車,去東居,會會薄董事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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