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島附近的濃霧已散去,但遠處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像是一座蛋清與蛋黃分離清晰的蛋殼內部。


    嘩啦啦——


    數艘揚起深海帝國黑底、白觸須與觸手旗幟的艦船停泊在了岸邊。


    滿載洛克斯海賊團財寶的先行離開,其他則繼續等候。


    “你們看到了嗎?拳頭大的鑽石!”


    “看到了,還有那個項鏈,掛在脖子上能把人勒死吧?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掛上這樣的首飾?巨人嗎?”


    士兵們都興奮雀躍,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金山銀山。


    陛下還說了,作為報酬,他們每人至少能獲得一枚金幣。


    他們搬運沉重的木箱時,腳步都快了許多。


    戴維·瓊斯站在恐怖幽靈號的舷緣邊,注視著蜂巢島港灣上士兵們絡繹不絕的行動。


    熬了一夜,佩羅娜已回到她在恐怖幽靈號上的房間裏休息。


    馬爾科與基德就相對精神許多,前者在通過電話蟲與鳳凰島的海爾丁通話,後者則監督著財寶的搬運。


    基德不僅是在監督,而且時不時地還會幫上一把。


    一個士兵快要被他扛在肩上的寶箱壓倒時,基德就會出手。


    他在寶箱之上印下“s”,又在艦船甲板上印下“n”。


    咻——


    很快,強烈的吸力瞬間帶走了士兵肩膀上的勞累,寶箱騰飛而去,輕鬆地落在了甲板上。


    士兵連忙向幫了一把的基德道謝。


    基德讓他先去休息一陣,然後再繼續幹活,隨後精神抖擻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這就是我‘覺醒’後的能力嗎?”


    在初次與“四臂”王直交戰時,親眼目睹舊部戰死的基德,就已有了“果實覺醒”的預兆,隻是一直被憤怒衝昏頭腦,無法加以引導。


    戴維·瓊斯陛下來到鳳凰島之後,有了主心骨的基德,終於稍稍冷靜了下來,並且初步掌控了覺醒後的“磁磁果實能力”。


    在蜂巢島與諸多死魂一戰之後,基德更是有種熟練的麵包師傅的感覺,可以將自己的能力如同麵團一樣揉圓搓扁。


    “覺醒的磁磁能力”也相當好理解。


    他能夠賦予事物更為強烈的吸引、排斥的磁性,以至於像寶箱與甲板這樣隔著數米遠距離的對象也能彼此吸引。


    意識到自身能力覺醒後的基德,對此相當高興,並不介意不斷地使用,就好像一個孩子獲得了新玩具一樣。


    他完全不知道,現在這副喜悅的模樣,已被戴維·瓊斯從高處看在了眼裏。


    畢竟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戴維·瓊斯笑了一笑。


    這時,馬爾科也結束了通話,走向了這邊,先是雙手一攤,然後又叉在腰上,語氣很是無奈。


    “陛下,海爾丁和我說,和之國那邊出了一點狀況,霜月康家將軍向鳳凰島求助。”


    戴維·瓊斯轉過身來:“‘一點狀況’?發生了什麽?”


    “有一位自稱是光月家傳人的‘光月桃之助’,帶上一群禦田的舊部,見了霜月康家,要求他退位,並讓光月家複辟。”


    “光月桃之助?”


    馬爾科點了點頭:“大概真的是禦田的兒子,霜月康家將軍說,他們容貌有許多相似之處,又有舊部錦衛門、菊之丞等人佐證。”


    如果說桃之助當年是被帶走,二十年過去,也的確是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了。


    “光月家不可能複辟。”戴維·瓊斯搖了搖頭,一句話就斷絕了“桃之助將軍”的可能,“我需要霜月家來掌控和之國。”


    馬爾科早就明白這一點。


    戴維·瓊斯需要忠誠的霜月家,而不是拋棄和之國、逃之夭夭二十年的光月家,這樣的家族不可信任。


    更別說,光月桃之助還未必願意待在戴維·瓊斯之下呢。


    “陛下,是這樣的道理。霜月康家與那些世家們也很清楚地理解到這一點,紛紛出麵拒絕了桃之助與舊部的要求。”


    戴維·瓊斯點了點頭。


    “嗯。還算霜月康家頭腦清醒,若是他愚忠於光月家,分不清形勢,分不清怎樣對和之國才是最好的,我會相當失望。”


    馬爾科抿了抿嘴,有些愁眉苦臉。


    “陛下,康家將軍雖然很清醒,桃之助卻昏了頭。”


    “他……他當場惱羞成怒,與舊部們在離開將軍府後,揚言要組織一支武士大軍,推翻霜月家,徹底清算‘叛賊’。”


    馬爾科說到這裏,忍不住以手撫額。


    當年,禦田與阿時是在白胡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上相愛、結婚並誕下桃之助與日和。


    可以說,這兩個孩子的頭幾年,就是在馬爾科等人的關照下成長起來的,隻是後來才送回和之國。


    現在,日和已在鬼之島降落時身死,馬爾科還是希望能保住禦田最後的血脈的。


    隻求桃之助,千萬別做過火的事情,否則就算是他,在陛下麵前,也保不住桃之助。


    “陛下,事情還在我們的掌控之內。”馬爾科歎了一口氣,解釋說。


    “康家將軍隻是擔心我們誤會,才主動向我們求助,讓我們知情並派兵前來。”


    “我知道。”戴維·瓊斯還不至於看不出這一點。


    再說,桃之助眼下就這麽點人,要怎麽掀起大規模的叛亂?


    那些忠於光月家,忠於壽喜燒與禦田的人,早在二十多年的漫長暗夜裏,在物理上死去,或心理上“死去”。


    二十多年來,壽喜燒隱居於山林,不問世事,禦田在花之都裸身跳舞,在油鍋中仍心存僥幸,日和在青樓中當了花魁,接近了大蛇,卻又無太多亮眼的作為。


    現在,桃之助一走就是二十年,等和之國從凱多與大蛇的魔爪下掙脫,在深海帝國的影響下,逐漸有了興旺意味,他就知道跑回來繼位了?


    這是什麽道理?


    怪不得有那麽多和之國人,遠在凱多與大蛇未掌控和之國之前,就已遠渡重洋,離開此地。


    看來這些人,都是有識之士,早就看穿了光月家的本質,也看清了和之國這個大染缸,如果不開國,就絕對事不可為。


    馬爾科在這時繼續往下說。


    “陛下,除此之外,光月家的舊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菊之丞您還記得嗎?那是以藏的親弟弟。”


    “以藏眼下就在德雷斯羅薩王國與蛋糕島之間執行公務,我讓海爾丁把這個消息轉告給他,讓他來一趟。”


    “另外就是其中一位叫堪十郎的男人。正是這個男人,將桃之助離開之後的言語與行動,悄悄地告知了康家將軍。”


    “他自稱原為黑炭家的人,被黑炭大蛇派到禦田身邊充當臥底,一當就是數十年。”


    “他說,自己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光月家承受一遍當年黑炭家的痛楚,並願意戴罪立功。”


    黑炭……堪十郎?


    戴維·瓊斯轉過頭來,凝視著馬爾科:“這麽說來,禦田與桃之助始終不知道這人在暗通款曲?”


    “不僅如此,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凱多與大蛇從始至終都知曉禦田等人的行動、蹤跡,卻還是讓他打到花之都附近了?”


    馬爾科點了點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現在想來,的確是這樣。”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判凱多與禦田這對仇敵。”戴維·瓊斯冰藍色的雙眼低垂下去,“無論是正大光明,亦或者陰謀詭計,都有種搖擺不定的感覺。”


    “馬爾科,告訴霜月康家,可以與堪十郎繼續聯絡,但不要過分信任他。”


    “這個人,為了替黑炭家複仇,能心甘情願地當數十年光月家的鷹犬,也能為了替大蛇複仇,轉頭咬霜月家一口。”


    “是,我會告誡康家將軍。”馬爾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陛下,桃之助該怎麽處置?”


    “那就要看,當我們抵達和之國時,他都做了些什麽,以及他之後的選擇。”


    戴維·瓊斯敏銳地察覺到了馬爾科的情緒。


    “馬爾科,我知道你一向對相熟之人都很講仁義,故人之子讓你掛念,也很正常。”


    “可是,生與死的選擇權不在伱的手裏,而是在桃之助的手中。”


    “希望他不要如此愚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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