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突如其來的危機,衝和自然感受得到。


    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麽,此時也無暇後望,心念一動,便要動用白色尾羽,以及不是很純粹的青色尾羽。


    可一運行,才發現,隨著蛻變的進行,這兩色尾羽已經處於極度的內斂狀態。


    真要強行調動,說不定還沒等解決外邊的危機,體內就要亂成一鍋粥。


    世間之事便是如此,苦難總是在你最無力之時,接踵而至。


    沒有什麽早知道,也沒有什麽如果。


    雙翅一震,便要起飛,可惜,一瞬間,便如同有數萬人壓在他背上一般,不論如何,都很難飛起。


    隻能再次騰空翻滾,順帶向後方發出一道劍氣。


    “噗嗤……”的聲音,可以斷定是中了。


    可左腳傳來炸毛般的感覺,卻是明明白白的告訴衝和,遭了,還有高手。


    腳爪一鉤一帶,千鈞一發之際,在一條銀環蛇的下顎處,輕輕一刮,剛剛還因為咬空了,稍顯氣餒的家夥,便直接化作回灰燼。


    可剛一落地,一柄長戟便直奔衝和麵門。


    與此同步的,還有那個孜孜不倦,想要抱住衝和的壯漢。


    無奈,隻能後空翻躲避。


    不論多麽厲害的高手,一道被圍毆,除非實力高出太多,不然最好的辦法,就是當麵向敵。


    否則,極有可能,像衝和現在一般。


    剛一落地,便感覺自己踩中了什麽東西,不等他再次起跳,便直接被咬了……


    一低頭,卻見那原本張著嘴,被他劍氣切成數段的銀環蛇,僅剩蛇頭,竟然還是給了一口……


    “苦也……”


    激烈高速的爭鬥,讓他忘了一個基本常識。


    蛇,就算是把它頭砍下來,也可以咬人……


    盡管他在酥麻感傳來的瞬間,便用真元將自己的腿部的經脈封住,可這依然治標不治本。


    來不及多想,忽見原本紅彤彤的山內洞腔,此刻卻是如同黑夜一般,被夜幕覆蓋,一束月華,伴隨著星輝,垂落在其中一男一女身上。


    他們此前並沒有動手,顯然是地位頗高。


    此刻看到衝和被銀環蛇咬了一口,此刻也無需留手。


    之前他們還會擔心衝和跑掉,此刻卻是完全不用擔心。


    中了毒的情況下,它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十萬大軍,以及十一人手中逃脫。


    羽翼揮舞,連續擊散幾個大手印,以及各類形五行術法,以及音律攻擊之後,衝和發現自己多日修行都不見動靜的蛻變,貌似要開始了。


    結合自己現在的情況,衝和大致搞清楚了自己一直無能完全蛻變,進行涅槃的原因。


    因為不夠激烈!


    原理就是這麽簡單,這也算是自己的一線生機所在。


    思及此,衝和不再保留,硬扛著軍陣的壓力,與十一人大戰。


    祝融峰內,衝和的瘋狂,出乎了徐福等人的預料,那一身橫煉,銅皮鐵骨的家夥,竟然被衝和直接在身上開了數道口子。


    熱氣蒸騰,炎火之氣爆發,不僅直接重開天空中的夜幕。


    將那股意圖困住,便催命自己的精神力撕碎,連帶那壓製他的無形軍陣,都被他差點掀飛。


    那銅皮鐵骨的家夥,更是直接從裏到外,冒著熱氣。


    因為他的血液已經沸騰,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沸騰。


    以衝和的能力,突然襲擊之下,讓他連反應鎮壓的機會都沒有。


    “不用怕,這孽畜也就逞一時之威,它中毒已深,很快便……”


    話未說完,衝和一張嘴,一條火龍直奔他而來。


    以前他還對四公主所謂的吐口水很是鄙夷,現在輪到自己了,發現一張嘴就可以的東西,那是真的香。


    張嘴,哈氣,便是一條火龍。


    還要什麽自行車?


    衝和一陣搖頭晃腦,火龍橫掃,剩餘的家夥,又有兩人成為紅燒。


    他此時在洞腔之內搖頭晃腦,而屠睢卻是在洞腔之外搖頭晃腦。


    無法,主持軍陣也是要有一定水平的,不僅是他,就連隨同布陣的軍士,亦是被衝和衝擊的苦不堪言。


    再加上屠睢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一個不留意,手持的令旗掉落在地。


    “將軍?”


    副將任囂趕緊上前查看,想要扶一把,卻是被自家頂頭上司噴了一臉血。


    “快,接替我,陛下……要緊……”


    主將嘎的一下,暈了過去,原本還隻是回來複明的任囂,直接變成了總指揮。


    之前讓自己領兵去堵洞口還不覺得,可現在自己一上手,這才發現,這哪裏是主持軍陣,這簡直就是扛著一個巨石在奔跑。


    也就是自己年輕力壯,否則……


    感到背上壓製開始變輕的衝和,更加肆無忌憚,想要在自己徹底耗幹之前拿下這些家夥。


    可惜,事與願違,還沒等他弄死這些家夥。


    消耗過大的他,率先壓製不住體內的毒素擴散。


    不小心的一個停頓,便是一支長矛直接紮進衝和的心房。


    而衝和的羽翼,亦是落在其脖頸之上,卻是堪堪停了下來。


    一滴冷汗混合著剛剛被劍氣所傷,流淌出來的鮮血,一滴滴落地上。


    這一刻,衝惡化算是悟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三滴火紅的心頭血,排開其他血液,順著長矛流出,落入手持長矛之人手裏。


    也罷,十一人進來,如今僅剩他們兩人。


    他們也是可憐的棋子,就當是他們大難不死的獎勵好了。


    腳下用力一蹬,整個身子,便如此,快速的滑落向中心的岩漿之中。


    傳說,人落在岩漿之上,是不會沉下去的,衝和雖然是朱雀,可原理也應該相同才是。


    奇怪的是,落入岩漿之中的衝和,卻是快速的往下沉去。


    可惜,拿到衝和心頭血的那個家夥,並不幸運,因為衝和的最後一眼,便是看到從其胸口冒出來的劍尖。


    真是諷刺,衝和最後時刻醒悟,留了他一命。


    他沒有被正麵的衝和直接做掉,卻是被後邊的自己人,給捅了心窩……


    大秦的第二次南征百越,可謂是出師未捷。


    大將軍屠睢,在南征途中病死,而接替他的任囂,亦是損兵折將。


    非戰損比已經是突破天際,無奈,始皇帝隻好讓趙佗領兵十萬,支援任囂,並勒令盡快打通靈渠,南取百越剩下的幾個部族聯盟。


    最終結果,自是不用更多說。


    靈渠開通,鏈接湘江與珠江,運兵運糧,不再是阻礙。


    加之閩越方便的秦軍,剩下的三個百越部族聯盟,自然無法阻擋秦軍的腳步。


    隻是任囂這邊,貌似和當初大將軍屠睢一般,水土不服,落下了病根。


    剛剛征服南越不久,便一病不起,再也無法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隻能委任副將趙佗,主持一應南征軍事……


    而等不及的始皇帝,則是開始出巡,他想看看,所謂鳳凰,是不是真的可以被捕獲。


    可惜,龍舟行至洞庭,風浪鄒起,秦始皇痛失玉璽,視察的心也沒了。


    倒是徐福帶回去的三滴紅中泛著彩光的精血,算是彌補了始皇帝這一路的鬱悶。


    不等高興多久,本身實力不俗的始皇帝,便發現一個問題。


    這或許真的是從鳳凰身上弄來的精血有問題,不能說有問題,隻能說,其中火氣太盛,與他所修煉的功法相克製。


    旺盛到,都不能稱之為火氣,應該稱之為火毒的地步。


    想要服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煉成丹藥。


    以藥力,將其火毒中和掉,如此一來,便可毫無副作用的服用。


    其他辦法,也不是沒有,例如說,隻需要他廢掉自己的修為,服用鳳凰之血後,再修煉一門與之相匹配的功法即可。


    大秦家大業大,且剛剛滅了那麽多國家,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這般操作,也不是沒問題,主要問題就是,始皇帝的身子,不能重新修煉。


    否則,可能等不到服用鳳血,便……


    畢竟,沒有哪位大王,修為是靠自己苦修得來,或多或少,都會想著不勞而獲,畢竟整個大秦,都是他的,為何還要自己努力修煉?


    不過他不行,不帶便麵臨同樣問題的徐福不行。


    畢竟他本來就是方士,什麽是方士?


    說白了,就是用自己的精神,或者用衝和理解的方式,用元神驅動世間靈氣的,便是方士。


    至於本身修為,笑話,自己再怎麽修煉,能夠和天地相比?


    當然了,在衝和看來,都是吹牛,要真是這麽厲害,那還會被他打的抱頭鼠竄?


    還真是抱頭鼠竄,要不是徐福太過滑溜,衝和懶得追他,恐怕他就是第一個領盒飯的家夥。


    方士,除了研究這些,他們還研究草木,和礦石。


    所以早期的醫者,也可以說是方士,後來的道人,便是很好的繼承了這個傳統,師法自然嘛。


    虛的不是效仿,那就先從實物出發……


    徐福拿著衝和的三滴帶著火毒的精血回去交差了,那衝和在幹嘛呢?


    他正遨遊在岩漿的海洋中,順著地脈,開始漂流。


    也是那家夥的一矛,讓衝和在那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水滿則溢,可他當時的情況,隻想著精純元氣,卻是在地火旁邊呆了百多年,早已火毒入體而不自知。


    五蘊迷心而不自省,算是鑽進了死胡同。


    否則,要是按著衝和一貫以來的性子,既然遲遲沒有蛻變契機,那他肯定是要出去走走的。


    不會困守一地,想靠水磨工夫蛻變完成。


    可能也是受了之前,輪回數十次,不是被端上餐桌,便是倒黴到家的影響。


    心中難免會有些破綻,這才會如此。


    也幸虧被那人紮了一矛,讓衝和擺脫心中桎梏,這才將自己匆匆煉火毒的精血,送他。


    算是報答他的點醒之恩,反正那玩意,也是要被他廢棄的。


    可惜,那家夥無福消受,估計是衝和饒了他一命,已算是他的福報了,這才引來同伴的黑手。


    而此刻,在岩漿中的衝和,身外便是一個護罩。


    隔著護罩,不停的與岩漿之中的火靈氣互動。


    慢慢的,護罩之上,便形成一層石繭。


    外邊的雜質,形成石繭,而衝和排除的雜質,卻是在裏邊形成一個胎膜一般的東西。


    而他,便在這說蛋中,開始深層次的閉關。


    隨著時光的流逝,再也沒人提起,祝融峰上,有什麽鳳凰的事情。


    人們隻知道,這祝融峰,開始有些名不符其實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早春開花的祝融峰,已然一去不複返,隨之而來的,便是逐年變得寒冷的祝融峰。


    或許不是祝融峰變得寒冷了,它隻是變回它原有的樣子而已。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早春時節,祝融峰上百花盛開,本就不合常理,不是嗎?


    不提這邊的祝融峰,那邊的始皇帝,終究還是沒能等到他的長生藥出世。


    徐福帶著所謂實驗用的一滴鳳血,說要出海找尋可以與鳳血藥性匹配的仙藥。


    可惜,便如此一去不複返。


    始皇帝幾次東巡,皆毫無徐福音訊。


    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的始皇帝,對這些所謂的方士,開始磨刀霍霍。


    直到有人再次站出來,揚言可以一試,結果他自己跑了……


    憤怒的始皇帝,終究忍無可忍,將這些沒能力跑掉的方士,全部坑殺!


    手握兩滴可以通往長生的鳳血,卻是無法使用,是人都會覺得不甘,更遑論這個人還是始皇帝。


    富有四海的始皇帝,德蓋三皇,功過五帝的始皇帝。


    這些年中,他也不是沒想過其他辦法,道家之人,他也不是沒有召見過。


    可惜……


    最終始皇帝決定,東巡!


    可他卻忘了,他手中有鳳血的事情,並非什麽秘密,至少對於那些全程參與的方士來說,並不是什麽秘密。


    六國餘孽,想要拿回他們的一切。


    而這些方士,卻是想要始皇帝手中的鳳血。


    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於是在始皇帝東巡的路上,一場精心預謀的刺殺,開始了……


    在眾人的圍毆之中,始皇帝最終吞下了一滴鳳血,開始了自己的反殺瞬間。


    可惜,始皇帝猜的沒錯,這三滴鳳血,本來就是衝和舍棄的東西,雖然也是好東西,可也要看能不能消受。


    從此,世間留下一個傳說,始皇墓中,有長生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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