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假如我死了,被下了限製的你,還能活下去嗎?很簡單的道理。”張十三聳了聳肩道。


    老太婆表情馬上回複過來道:“少爺,老婆子怎麽可能會這麽想呢?對老婆子我來說,您就是我尊貴的主子,主子讓下人辦事兒,不是很正常的嘛?”


    張十三聽出老太婆話裏依舊有些怨懟,接著道:“我都說了,既然是朋友,那就完全沒有必要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以後有啥話就隨便說,我還能因為這幾句話記恨你?既然你都不受這次賽事規則束縛了,我們也沒必要互相裝下去,反正我是累得慌。”


    “知道啥叫朋友不?先不說咱們能交心了,起碼得互相體諒對吧?現在你被下了限製,我又不是個小人。可以這麽說,咱倆以後合作的路還很長。”


    “意思差不多就這樣了,先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對你的要求就一個,你就算裝,也得給我裝出來個朋友的樣兒來!”


    張十三的嘴遁模式好像起了作用。


    老太婆眉頭一皺似乎還有些懷疑道:“真的?你真把老婆子當朋友?”


    事實上,這個老太婆因為能夠隨意變換外形的緣故,所以張十三根本無法確認老太婆的年齡,而且老太婆每次變換外形後,連著聲音動作都發生了改變。


    張十三不知道她是否還有其它變化。


    如果不是這老太婆的靈體跟自己有著一絲感應,張十三甚至很難確定,自己以後還能不能辨認的出這個老太婆。


    “不管怎麽說,先跟這老太婆搞好關係是必不可少的。”


    “恩,真的。”張十三點了點頭道。


    老太婆咬著嘴唇回道:“謝謝。”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張十三說道間,順手撿起地上的鉤鐮單刀,又在手裏掂量了幾下,暗忖道:“這東西還是有些顯眼,我該怎麽帶出去才好。”


    “少爺,我叫蘇情兒。”


    張十三沒想到她會有這樣一個名字,腦海中又浮現出她原來老太婆的形象,劇烈的反差挑戰著他的神經。


    “反正從她現在的外表來看,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少婦,這麽叫倒是也沒什麽違和感,起碼,外人感覺不到違和感。”


    張十三很快想通又道:“好,以後就這麽叫你了。”


    “對了,你有沒有什麽招數,能把我這刀給弄得隱蔽些?”張十三把手中的鉤鐮刀遞上前,試探著問道。


    “有的,少爺。”蘇情兒這次倒回答的非常幹脆。


    說完後她直接化作綠色光體附著在刀身之上。


    “錚!”


    鉤鐮單刀兀地發出一道脆鳴,開始往外散發著寒氣,剛化作零星光體的蘇情兒,倏地被逼回原形彈飛出去。


    “啊!”蘇情兒吃痛叫了一聲,但她隻是被刀威所攝,其實也並未受到多大傷害。


    張十三上前想要扶起蘇情兒,卻一把撈了個空。


    “差點忘了,她一個魂體,我能撈到才見鬼了。”張十三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蘇情兒白了一眼張十三,緩了緩道:“反正我軀體已滅,正好少爺你問我這件事,我就想著浸入刀身,祭作刀靈,但是此刀之內好像已經有了刀靈,我能感覺到它已經死了,但它死後殘留下來的磁場還在排斥著我。”


    “那,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嗎?”張十三上前道。


    “有,但是......”


    蘇情兒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但是這種方法,會導致我的魂體變得極其虛弱,之前我變成老太婆就是因為魂體陰氣不足,後來因為始祖大人給我種下獄火,它在限製我的同時還會反哺給我一種陰氣。”


    “這種陰氣剛好維持我的日常所需,所以,我才能變成你所現在看到的樣子。”


    “這麽說老太婆就是你的本體了?”張十三問道。


    “也不算是吧,像我這種魂體本就沒有特定的外形,老婆子是我晚年入墳時的樣子,現在的少婦是我年輕時的樣子,隻不過用老太婆的形象要更節省陰氣,也更容易嚇到人而已。”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快速補回你的陰氣。”


    蘇情兒突然貼近張十三,語氣曖昧的回道:“以陽補陰。”


    張十三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蘇情兒。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張十三言語中有些躲閃,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將要x鬼的事實。


    蘇情兒手指點在張十三額頭上道:“哈哈,老娘騙你的啦,你想到哪兒去了?你呢,隻要每隔五天噴一口舌尖血在鉤鐮刀上就可以了。”


    蘇情兒已經對張十三放開心防,不再謹小慎微的稱呼自己為老婆子,直接開始以老娘自居。


    “聽老娘的就對了。”說完,蘇情兒就再次化作星光飄入鉤鐮刀內。


    “我的舌尖血?”張十三想起了自己的體質好像也屬於陰穢,貌似並不在以陽補陰的範疇之內吧?正欲開口詢問,蘇情兒卻已化星飄入鉤鐮刀內,此時鉤鐮刀在劇烈顫抖著,就好像裏麵正發生著激烈的交鋒。


    “張十三,舌尖血!”鉤鐮刀內傳出一道女音。


    張十三聽到蘇情兒的聲音後,攥了攥拳頭,還是一口咬開舌尖,含在嘴裏的血噗地噴在刀身之上。


    隻見那沾染了張十三舌尖血的鉤鐮刀身,浮現出一道暗紅色光芒,就好像被丟入鐵爐重新鍛造出來,剛要淬煉成型的寶刀。


    刀身不斷往外發散出的寒氣漸漸變小起來,一種淡淡的灼燒感升起,刀刃根部凝起一個黑焰形標記。


    “不夠,再來!”鉤鐮刀內又傳出蘇情兒的聲音。


    聽聞此聲的張十三一狠心,猛地咬破舌尖。


    “噗!”


    在第二次舌尖血噴過之後,剛才還在劇烈抖動之中的鉤鐮刀徹底沒了動靜。


    “陽生陰死,百祟辟易,咄!”這時鉤鐮刀內一聲嬌喝,那鉤鐮刀又“錚”的一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直至縮成半截手指大小便停了下來。


    張十三被眼前這一幕驚呆,沒想到在某些影視作品中才會出現的玄學情節,就這麽簡單粗暴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還會這些東西啊?”張十三撿起半截手指大小的“鉤鐮刀”,對其說道。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張十三腦海中響起:“恩,一點小伎倆而已,我現在寄居在這把刀內,如果你想讓刀變回原形,隻需在心中默念咄字即可。”


    “你可記住了,以後每隔五天噴一次舌尖血,老娘有些困了,先歇會兒。”說罷之後聲音便消失無蹤。


    張十三摸著半截手指大小的鉤鐮刀“模型”,看出了蘇情兒並不願意對自己透漏太多。


    “畢竟我跟她接觸時間還沒多久,她不願意說,我再怎麽問也沒用。”


    “蘇情兒在哪兒學到的這些東西,她為什麽能在我腦子裏說話,還有被她稱作始祖的半僵體到底是什麽來頭?”


    張十三捂著額頭,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走,他下意識的掏了掏褲兜想要點根煙,摸索了一陣之後,才想起最後那根煙早在第一輪甬道裏就抽完了。


    “我一定要活到最後。”


    ......


    “滋,四位參賽者,七小時的休息時間已過,激烈的角逐現在就要正式拉開序幕,請各位參賽者來大廳集合。”


    整個備賽區,響起一道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戲虐熟悉聲調。


    “七小時已經過去了嗎?”張十三不覺這幾個小時居然過得如此之快,根本沒有給自己充足的準備時間。


    “喲,參賽者們,都出來吧,仁慈的我,還可以給你們三秒的時間考慮喲,嘻嘻嘻。”似乎這變態的戲虐語調,正暗中監視著這裏的一切。


    “被發現了嗎?”


    張十三把變小的鉤鐮刀放進口袋,拉開儲藥室的木門。


    “嘎吱。”


    走出儲藥室的他,看到了一片混亂無比的大廳,原本擺放整齊的座椅翻倒在地,地麵上灑著幾灘血跡,幾灘血跡之上正遺落著一條胳膊。


    “這幾個小時都發生了什麽?”


    肌肉繃緊的張十三,下意識動念喚醒半僵體,發現無果後,他想起了幻境中始祖對自己說的話。


    “真的不能進入半僵體狀態了!”


    張十三沒想到局麵居然會變得如此被動,他把手伸進口袋緊攥著小鉤鐮刀,準備隨時在心中默念出“咄”字。


    “嘎嚓!”


    衣物間的門此時被打開,門內探出了一張嬌小的人臉,人臉上的眼睛轉了幾圈,像是在觀察著備賽區大廳是否還存在著危險。


    隨後她看到了張十三,連忙推開了衣物間的門跑了過來。


    “賤,賤人張,你去哪兒了,剛才嚇死我了!”周冷神色慌張的對著張十三說道。


    “她不是知道我去哪兒了嗎?”張十三還記得自己帶王澤走後,周冷還是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離開的,而且這個備賽區也才二百平左右,自己往哪兒走了,周冷應該能夠看的非常清楚才對啊。


    隨後周冷抱著張十三的胳膊,躲在張十三身後。


    “我走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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