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陳希同師兄們各自吃完晚飯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馬上就是五年大試了,師兄們雖然表麵上不在乎,但是暗地裏都在用功,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被落下。


    陳希是最後一個回到自己房間的,因為今晚他要冒險去做一件事,如果順利他將在五年大試時一展拳腳,可如果失敗了,那後果……


    陳希努力地搖了搖頭,將腦子裏的亂七八糟的思想拋在腦後,坐在床上盤坐起來。


    這個時候師兄們都在用功,現在行動不方便,至少要等到大家都睡了才能行動吧。


    陳希端坐在床上,心中默默地念起口訣,一時間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就連自己平時的呼吸也不出來搗亂了。


    陳希自己端坐著,不知過了多久,陳希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同時吐出一口濁氣。


    陳希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想起自己要去灶房,慌忙地從床上下來。他不動還好,這一動竟然從床上跌落到地上。


    原來是他坐得久了,自己竟然忘了下坐前要活動筋骨。全身麻木當然會跌落,這麽簡單的問題也會忘了,陳希一邊暗罵自己糊塗,一邊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


    悄悄地推開房門,還好外麵還有月色。借著淡淡的月光,陳希躡手躡腳關上房門。


    他在原地站定,環顧四周,沒有人影,看來自己多慮了,第一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不免感覺有些緊張。


    出了門向左邊去就是灶房了,雖然隻有十幾步之遙,可是,陳希卻走了好長時間才摸到灶房的門口。


    灶房是三間屋子,中間的一間既是灶房的入口同時也是做飯和吃飯的地方。


    靠左邊的一間住著的是三個年級相仿的火工道人,另外一間住的是跟掌門年級相仿的老火工道人。還有一條大黃狗。


    陳希一想到那條大黃狗,不禁心中一顫,記得那是剛上山的時候,有次半夜有點餓了,想到灶房偷點吃的,結果東西沒有偷到,卻被大黃發現了,嚇得陳希連忙跑回屋子裏,一宿都在哆哆嗦嗦,大師兄還以為他病了呢。


    一想到大師兄,陳希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大師兄,放心吧,我一定努力,雖然我不能確定自己能否做到為天下人改命,但是我一定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做。”


    陳希輕輕地推開了灶房的木門,吱吱吱,也許是灶房的木門太過陳舊,輕輕一推便發出了聲音。


    陳希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呼吸,順便聽一下四周的聲音。


    左邊那一房鼾聲如雷,甚至隔著很遠都能聽到。陳希剛要再進步一步的時候,隻聽老火工道人那一房竟然有人在說話。


    陳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放棄又覺得不甘心,但是要這樣貿然進去一定會被發現的。


    他左思右想隻好先伏在老火工道人的窗下,想聽一聽裏麵到底什麽人在說話。


    隻聽一個蒼老的帶著些淒涼的聲音響起:“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實在是有些對不住了。要不是為師修為不夠,你也不至於有這樣的遭遇。”


    沒有人回應,難道是老火工道人在說話。為什麽他要自稱為師,他又在跟誰說話呢?跟誰在說話呢?看來我的判斷還是正確的,那天在山後就覺得這老道人有些古怪,今天終於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陳希覺得自己很聰明,看透的老火工道人偽裝的身份,正在得意之時,卻不知道老人已經站在他身後了。隻覺得後背一痛,剛要叫出來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言語了。


    可是他還能動,剛想跑的時候,老火工道人已經把他抓到房間內。


    陳希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著了道,他心中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因為恐懼已經占據了他的內心。這事太過詭異了,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


    眼睛在老火工道人的身上轉了一轉,陳希見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索性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屋子裏除了大黃之外,沒有別人了,難道說老火工道人剛才在跟自己說話嗎?


    大黃是條不折不扣的狗,怎麽著也不能跟它說話,屋子裏沒有別人,這就怪了。那個所謂孩子到底是誰呢?


    老火工道人把門關上,屋子裏一下子黑了。


    該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陳希心中緊張極了,也懊惱至極。本想著到這裏找老人家指點一二,卻不曾想要把小命丟到這裏,真是不劃算。


    噗,火折子在老火工道人的麵前亮了起來,對著案頭上的蠟燭靠了過去。屋子裏重新亮了起來,可是,陳希並沒有消除恐懼。這一切對他來說都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


    點燃蠟燭之後,老火工道人收好火折子,重新坐到床頭,兩眼直直地盯著陳希,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上上下下打量好幾個來回。


    屋子裏靜得出奇,外麵也一點動靜沒有,陳希雖然能動但是不知為何他說不出話,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功夫,老人家從床頭上下來,走到陳希麵前。


    突然,老夥工道人朝著陳希的右胳膊抓去,由於事出突然,陳希毫無防備,一下子就被抓住,緊接著是一陣疼痛。疼痛,疼痛,無盡的疼痛——


    就這樣在疼痛中被折磨了盡一個時辰,陳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如果不是發不出聲音,陳希早就會殺豬般地叫起來。


    這樣的疼痛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的,之所以他陳希能忍受,是因為老火工道人將他製服住了,身不由己而已,不然他早就逃了,即便不逃,也會大喊大叫的。


    做完這一切,老火工道人將快要虛脫的陳希扶到床上,將他放到床上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許這是天意。孩子,有些事既然遇到或許就是機緣吧。”老夥工道人歎了口氣,說出一句讓人不著邊際的話來。


    “聽我說,我已經將你的病治好了,並且為你糾正了以前修行時留下的病根兒。我知道眼看就要大試了,不過,你放心吧,你一定會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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