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全省範圍內的嚴打中,她抓捕了一名通緝犯,榮立二等功。在頒獎儀式上,被省分管公安工作的副書記看中,直接調到了省公安廳,後來這位省委副書記調到深圳任職,穀卓隨即也到了深圳工作,並且在深圳羅湖海關一個很重要的部門擔任負責人,兩人後來就不見了來往。


    所以,王家棟這次不見穀卓也是有情可原。試想,見麵又能怎麽樣,彼此的這種久違能將王家棟心中的怨消除掉嗎?


    彭長宜想他一人單獨接待古卓有些不方便,就想叫上丁一,但一想部長並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古卓回來的事,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盡管部長不見這個女人,但彭長宜感到部長對她還是有些留戀的,這從他燒信負責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來。


    火車晚點了半個多小時,當彭長宜舉著那張紙站在出口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三十多歲、身材修長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看到彭長宜後,皺了一下眉,又往四處掃視了一番,失望地來到他的麵前,說道:“我是穀卓。”


    彭長宜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隻見她一頭短發,有著漂亮女人應該有的漂亮,皮膚很好,眼睛很大,似秋水含波,氣質端正優雅,衣著樸素大方。


    彭長宜趕緊做了自我介紹,接過她的旅行箱,隨後招手要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彭長宜不時回頭跟他說著話,穀卓漫不經心地應著,一直在打量著窗外的城市,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也許,在這個她曾經經曆過的城市裏,留有她值得回憶的東西吧。


    彭長宜拎著古卓的旅行箱,來到賓館,穀卓看到房間的設施後,很滿意,彭長宜給她沏上了一杯水,遞到她的麵前,這才告訴古卓部長出差的事,並說:“部長臨走的時候特別指示我,要做好您的接待工作,由我全權負責您在亢州的一切事宜,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一定照辦。”


    穀卓坐了下來,沒有去碰那杯水,她盯著彭長宜的眼睛,說道:“彭先生,你們部長真的出差了?”


    彭長宜在這雙烏亮漆黑的大眼睛裏,分明看見了憂傷,他說道:“是臨時任務,中午連飯都沒吃就走了。走的時候一再囑咐我,要我照顧好您,要我全程為您服務。如果您想去哪兒,想見誰,盡管說,我去安排。”彭長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流露出足夠多的真誠和熱情。


    穀卓勉強地笑了一下,神情非常暗淡,那雙漂亮的會說話的眼睛就有了一層潮氣,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幽幽地說:“我這次回來不想見亢州的任何人,隻想見他,看來他是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了……”說著,眼圈就紅了……


    彭長宜不忍看那雙含淚的眼睛,說道:“不是不想見您,而是身不由己,上邊來了命令,他不能不執行。”


    對於彭長宜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古卓沒有說什麽,她隻是默默地扭過頭。


    彭長宜說:“您先洗個澡,休息一會,我六點過來,準時陪您吃飯。”


    穀卓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好吧,謝謝你。”


    彭長宜告辭穀卓後,走出了賓館。他看了一下手表,離六點還有些時間,就又回到了單位。


    等彭長宜六點準時來到穀卓的房間時,就看見房間的門開著,裏麵有服務員在收拾房間。彭長宜納悶的問道:“這個房間的人呢?”


    服務員說道:“走了。”


    “走多大會兒了?”


    “有一會兒了。她給您留下一封信,在桌上。”


    桌上果真有一封信,信封是深圳羅湖海關的專用信封,跟部長燒掉的那個一模一樣,他抽出信箋,就見上麵寫道:


    “彭先生好,不好意思,我隻能不辭而別了,因為我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我知道他出差是假,不見我是真。五一那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如果你和你的領導有時間的話,就請過來喝一杯喜酒。謝謝你的照顧,順便代我向他問好,小卓祝福他。”


    小卓。彭長宜從這個落款中,看出了古卓對王家棟的情誼。


    他收好信,學著穀卓的樣子,長長出了一口氣。心想,走了也好,與其在這裏不受歡迎,還不如走開的好,對雙方都有好處。這說明她是個懂分寸的女人。


    在彭長宜的印象中,穀卓就是一個勢力且工於心計的女人,通過短暫的接觸,他覺得人們對她的評價有些偏頗,從她的神情中,不難看出,她應該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了彭長宜的判斷。


    彭長宜拿著這封信,回到了辦公室,他在辦公室呼了王部長。很快,部長就回電話了。


    彭長宜說:“部長,是我。”


    王部長低沉地“嗯”了一聲。


    彭長宜感覺到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就說道:“走了,留下一封信。”


    “我馬上回去。”


    十多分鍾後,走廊裏就傳來了部長那特有的短促、有力的腳步聲。等部長進屋後,彭長宜就來到了部長辦公室,把那封信交給了他。


    王部長看完後,掏出打火機,打了兩下沒有打著,彭長宜就接了過來,拿到那個鐵簸箕跟前,把信點著了。


    看著那封信化為灰燼後,彭長宜說道:“她不相信您出差了。”


    王家棟的表情深沉凝重,眼底有著一抹憂傷,聽了彭長宜的話他就賭氣地說道:“算她聰明。”


    彭長宜笑了,用玩笑的口氣說道:“您五一還不去北京喝喜酒?”


    “喝你個頭!”王家棟厲聲說道:“你小子給我記住,永遠都不許跟別人提這事!”


    彭長宜嬉嘻地笑了,說道:“您沒見她真的不後悔?不過她很傷心,都流淚了。”


    王家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顯然他也在壓抑著什麽。他沒有正麵回答彭長宜的問話,而是說道:“這種遊戲不好玩啊!你記住,在女人問題上,男人,永遠都要知道該怎麽做,要懂得進退自如,收放有度,絕不能在女人身上栽跟頭。這樣做盡管有的時候殘忍,但是也要做。”


    聽他這麽說,彭長宜不再跟他嬉皮笑臉了,那一刻他感覺部長的確了不起,女人都送上門了他都能忍住不見,興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成大事。


    五一前一天的下午,陸原來接丁一了。


    本來特別希望哥哥來接她,那樣就能把小狗帶回去,但是看到哥哥的一瞬間,她心裏有了一點小小的失望,說道:“真來了?”


    陸原說道:“還不是你哭著喊著叫我來,我根本請不下來假,五一是我們訓練最緊張的時候,我明天老早就得趕回去。”


    哥哥說得沒錯,作為飛行學院,春秋兩季是最好的教學季節,這個時候的天氣條件最適宜飛行教學。


    想了想她說道:“你要沒時間就算了,我自己明早坐車回去吧。”


    陸原瞪著她說:“死丫頭,現在這樣說晚了。”


    丁一下午走的時候,沒有看見彭長宜,彭長宜和郝東升陪部長下鄉去了,她趁老錢不在呼了彭長宜,彭長宜很快打回了電話。


    丁一跟科長請假,意思是哥哥來接她了,提前下會班回家。彭長宜囑托她路上注意安全。


    丁一高興地說:“科長,閬諸見。”


    丁一抱著小狗坐在陸原旁邊的副駕駛座上。不停地跟哥哥說著機關的事。陸原很喜歡這個長相幹淨的妹妹,喜歡為她做一切,本來五一是航校教學最緊張的時候,但聽丁一說她帶著狗沒法回家的消息後,特地跟領導請了假,送她回家。妹妹上大學的時候,陸原已經是一位空軍教員了,部隊有嚴格的紀律,使他不能經常回家。


    隨著倆人年齡的增長,那種懵懂的意識也悄悄在陸原心裏萌發過,隻是媽媽的告誡和哥哥的身份,使他從未弄明白這種意識的性質。丁一分到亢州工作,他反對過,甚至還為這事給丁乃翔打過電話,但是書生氣十足的丁乃翔說年輕人到基層鍛煉有好處,再說他也幹不了求爺爺告奶奶的事。就這樣,陸原再怎麽覺得不忍,丁一也被分到了亢州。他有時感到他和媽媽從丁一那裏分走了她的父愛。所以,妹妹隻要有事,他任何時候都是義不容辭。


    五一的前一天是周日,天還沒亮,彭長宜就坐上了通往閬諸市的長途汽車,他要在八點種之前趕到京州大學聽課。


    就在彭長宜坐車往閬諸趕的時候,丁一還懶在被窩裏,不過很快就被敲門聲驚醒了。


    她穿著細花的棉質睡袍,打開了樓上的窗戶,說道:“誰呀?”


    “你哥。”是陸原的聲音。


    丁一揉著眼睛,趕快跑下樓。開開門後說道:“這麽早?”


    “不早,我還要趕回部隊。”陸原說:“對了,你回去時我可能管不了,讓你那個科長陪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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