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發晉江, 喜歡請支持正版~設置了購買比例,補足立看新章~  說著她朝兒媳王茉望去,武陵王氏點點頭, 李氏便轉頭繼續道:“這時候崔侯不在燕地慰問災情,我覺得不難猜,左右不過是來江南討錢的。”


    這似乎已成慣例。江南因著遠離中庭, 富庶的阡陌水鄉又養不出驍勇善戰的步兵和騎兵, 百來年一直在一個微妙的平衡裏破財免災, 變成了幾方的錢袋子。


    這種平衡之道,起初十分叫沈硯驚豔。要知道兵大爺都是爆脾氣,如何同時安撫好這幾多人, 真的頗費思量。


    沈複也想不出其他答案,歎聲道:“但願如此, 隻為求財倒好打發, 隻當鄆州為北邊難民積德行善了。”


    但若果真是這樣, 他心裏又微微有些失望,原來燕侯崔岑也不過如此。


    沈硯隻豎著耳朵,悶聲吃飯。


    李氏想到近日崔岑就要登門, 頓時沒了胃口,“去年那場大旱來時,我已知道會是這樣。複兒你瞧著,崔家範家鄭家劉家, 不久就要挨個上門了。你們吃著罷, 我且下去吩咐布置一番。”李氏起身, 又叫人把她麵前沒動過的幾個碟子給兒子三人送去,“嚐嚐這梅花烙肉,割的是小鹿腿肉。”


    婢女將其中那道鹿肉送到王茉的桌案上,王茉忽然皺眉,避過臉幹嘔了幾聲。


    李氏頓時走不動了,“這是怎麽了?”她瞧著兒媳微微羞紅的臉色,忽然反應過來,朝王茉平坦的腰身望去,“茉兒莫非是有身孕了?”


    對著李氏驚喜的神色,王茉更不好意思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聲若蚊蠅:“才剛兩個月,兒媳聽說孩子小氣,要等過三月坐穩了才好聲張,所以就沒立時告訴母親。”


    李氏這時哪還怪罪她,忙親自把那碟鹿肉挪開去,又朝沈複看去,“你早就知道了?”見兒子笑著點頭,便佯裝要打他,“既然知道她聞不得腥膻,早不護著你媳婦?這可是你的兒子,我的親孫子!”


    婆婆這樣責備丈夫,王茉心裏又暖又甜,忙拉住李氏的手:“娘不要怪夫君,我這些日一切如常,不曾有過這麽大反應,想來是今晚桌上的青梅酒叫泛酸了。”


    酸兒辣女,李氏聽了更是高興。


    沈硯終於逮到機會上前,“恭喜嫂嫂,我就要當姑姑了。”


    “妹妹別忙著笑我,”王茉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握住沈硯的皓腕,“這兩年你若是嫁了,憑妹妹的才貌,定也是讓我早早當上舅母的。”


    若換個臉皮薄的,隻怕此刻要把腦袋低到桌子底下。但江南士族對家中女孩兒,從豆蔻之年就慢慢教導了兩姓婚姻的聯結紐係,要叫女兒擔起聯姻的責任。


    在座都是最親的親人,且沈硯麵厚心木,就不見她有什麽臉紅:“嫂嫂倒是不吝誇我,我卻哪裏有什麽才幹。”


    王茉長眉微微一挑,柔聲笑道:“旁人隻知妹妹喜愛鑿磨硯台,我卻知阿硯也能書會畫,隻是性子安靜不張揚罷了。”


    沈硯笑了笑,沒有否認。鑿硯可不隻是拿刀拿錘,也要構圖描樣、雕刻銘文,粗通書畫是附帶的門檻。


    李氏懶得聽她們兩個說這些女孩家家的話,也不忙去安排灑掃布置了,隻圍著王茉問東問西,又叫準備禮物趕緊通知親家。絮絮叨叨著李氏又說了個今早剛得的消息,“說起來你三妹沈璧也有了身子,今天捎了封信過來。”


    “可是嫁去荊南劉將軍的那個妹妹?”王氏略微想了一想才笑道,“恭喜娘就要先當外祖母了,我明日也要選些藥材和玉器做賀禮,還要請娘你教我。”


    實則王氏做為長嫂,對沈家幾個弟妹的婚嫁去向都很熟悉。但婆婆李氏對幾個庶兒女都淡淡的,她也就不想顯出自己機靈。


    “可不是她,就嫁在荊南。這離得近了,到時候生產我說不得還要去坐一坐。”


    沈複和沈硯兩兄妹插不上她們的討論,便走開幾步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沈複見母親沒有注意他們這邊,悄聲向沈硯道:“我前些日看邸報,瞧見川蜀派出一支人馬來鄆州,由禮讚官劉仁帶隊,四月中旬就可抵達,阿硯可知這是什麽意思?”


    哦?哥哥這是要向妹妹提前透信啊,沈硯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川中劉家要來烏鎮提親。至於提親的對象,自然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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