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可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向後倒再向前傾。那可愛的腦袋瓜剛親吻完車壁,膝蓋又和桌邊親密接觸。


    陳齊下意識地伸手,卻瞥見她往後躲,心下瞬間不悅,“發生何事?”


    “稟皇上,馬車已進入巫國境內,此處道路崎嶇,驚擾了皇上,奴才罪該萬死。”侍衛在外回話道。


    “馬沒長眼睛,你們也沒長眼睛嗎?”


    “奴才罪該萬死,奴才一定盡量小心。”


    這個哆嗦……某人無限感慨,同是天涯苦命人,伺候這個神經質的皇帝。瞅瞅,剛罵完人的某隻顯然怒氣未消,看她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樣犀利。


    “我很讓你害怕嗎?”


    “怎麽會,皇上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和藹?”陳齊俊眉禁不住抖動,接下來是不是該說他‘慈詳’了?他果斷地伸手將某人抓住,還是強硬最好使。


    他感覺手上有點滑膩膩的,而某人訕笑著,“皇上,這可不能怪我。”說完像泥鰍一樣從手中溜走。


    陳齊勾起嘴角,“朕怎麽舍得怪你呢?”


    他的手趁機捏上她的臉,成功留下幾個油指印。某皇的心情一掃抑鬱,笑的花枝亂顫。他自覺地認為剛剛的拒絕是因為她太體貼,不想弄髒自己的手。


    嗯,這樣懂事不好。


    至於某人除了暗暗腹誹,別無他法。


    入夜,藍玉久久不能入睡。因為總有個人在她快眯眼的時候給上一拳或踢上一腳,簡直不讓人活了。


    皇上,您老人家能安分點麽?


    陳齊斜瞟她,“你還敢睡覺?”


    “怎麽了?”


    “聽說巫國很邪門的,”陳齊刻意壓低聲音,看起來神秘兮兮地,見她興趣奄奄的樣子,便又說道,“你聽,車外是不是有種奇怪的聲音?”


    藍玉配合地做做樣子,“嗯,是有點奇怪。”


    “你也聽見了?”


    “是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就很奇怪。”


    “噓……這些東西很靈的!”陳齊急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也許你沒有見過,但不能否認鬼神的存在。”


    藍玉心裏一個咯噔,以為他知道了什麽。


    “皇上,您也信?”


    陳齊得意地瞟過她,“當然,朕是真龍天子!任何鬼神都傷不了朕!”臨了又哼了哼,“你要是害怕就離近一點,朕不會說你厚臉皮的。”


    藍玉憋到內傷,作為萬萬人之上的君主,怎麽能無聊到講鬼故事而又臭屁的可以。注意點形象好伐!


    果斷地決定,冷凍他!


    在這種殘忍對策下,陳齊總算折騰累了。


    藍玉長舒口氣,幸福地躺在自己整理好的小窩上。這一覺就是到天亮,而且很難得的睜開眼不是那張臭屁的臉。


    這久違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某人仰天長笑,抓住機會自由嗨皮。被子麽?扔著,反正攤開就是拿來睡的;頭發?亂著,反正一會兒還得被他揉成鳥窩;燒餅麽,就這麽啃,反正沒人跟她搶。


    直到她嚼得牙都酸了,某隻才現身。簾子被掀開,陳齊彎身進入。


    藍玉感激涕淋,吾皇覺悟竟然這樣高,都不打擾她的好事了!


    “醒了?”陳齊微眯眼,看著屁顛顛朝他迎上來的某人,一眼就可以看穿這股諂媚勁。但偏偏,他就得意這個樣子。


    “皇上,起大早幹啥去了?”


    陳齊將藏在身後的野雞亮出,不無得意道,“誰像你睡的跟豬似的,我就散散步的功夫就到手了。”


    “皇上英明神武!”


    “怎麽樣,還說我是隻知道吃不知道生產的草包嗎?”


    “皇上,您絕不是草包,你英明神武……”


    “哦?”


    某人麵色憤憤,“誰敢這樣說皇上?讓微臣知道一定扒了他的皮。”實則心裏唏噓,她好像就跟小太監喝酒時說過這麽一句。


    陳齊滿意地捏捏她的臉,又揉了揉她的頭發。而藍玉早就料到會這樣,也很順從。好像她已習慣他這樣逗弄寵物的行為。


    “皇上,你的右手怎麽了?”


    陳齊沒料到她會問,將手向後靠了靠,“什麽怎麽了,很好啊。”


    但這樣的反應反而更讓人懷疑,藍玉有點猶豫,要不要追根究底或者直接拽過他的手,可是這樣稍微越界了一點點?


    “皇上,該不會在打獵時出意外了吧?”


    她這樣說擺明是臭自己技術不到位,陳齊輕嗤,不中激將法的圈套。


    “諱疾忌醫是不行滴!”某人語重心長。


    “隨你怎麽說,我沒事。”


    “是嗎,皇帝陛下,你又不是左撇子,剛剛碰我的頭不覺得別扭嗎?別說你要訓練你的平衡力,一次兩次管不了用!”


    喲,還挺會分析。


    陳齊斜眼挑眉,她難得這麽幹脆利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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