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想很快得到驗證,他聽到林中有私語聲。


    陳齊盡量抑製自己,免得一不留神弄出動靜讓別人發現。他又走近一些,可以看到她和一個男人麵對麵。


    心裏蹭地就冒起一股火,虧他還擔心有危險,這分明就是趁亂來約會。早說麽,他給她機會,何必偷偷摸摸。


    這一想,他就再按捺不住。而剛抬步上前,那個男人“咻”地一下就不見了。


    很好,跟她一樣,遇到危險就開溜。


    藍玉一臉驚訝地看他怒氣衝衝地樣子,“怎麽啦?”整個身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拽著往回拖。


    “你慢點啦!”


    “能不能輕一點啊!”


    某人難得地用到‘啦’這類小嬌羞的詞,可惜某隻絲毫不會憐香惜玉。盡管某人仍舊一頭霧水,還是很識時務地乖乖被拖走。


    到了營地,眾人見到兩人這幅狀態,亦不敢多言。


    陳齊一把將某人扔到車裏,然後躺到小床上睡覺。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有什麽吩咐。某人保持著小雞般的姿勢不敢亂動,腳都麻了。過了會兒,才試探性地伸了伸腳,見某隻仍舊沒反應,便悄悄坐在地上。


    床上那位漸漸鼾聲正濃,藍玉眼皮也打起了架。


    第二日一早,陳齊睜眼就看到了那“諂媚”的一張臉。


    “皇上,早安。昨晚睡得好嗎?要不要再小憩一下?”麵對某人的熱情問候,某隻眼皮都不抬一下。


    藍玉依舊熱情,替他捶起了肩,再敲敲背,再捏捏手臂。


    想了想多嘴一句,“昨晚我不知道怎麽迷路了,幸好碰到那個砍柴的大哥,剛要問路皇上你就來了。”


    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不信。


    一不小心,碰到了傷處。雖然輕微,但她還是感覺到他的身子滯了一下。好吧,她就是糊塗鬼,老辦錯事。


    許是看著那蝴蝶結的麵子,陳齊瞟了她一眼。


    某人心領神會,“皇上,微臣馬上去換藥。”她跑得比兔子還快,手下得比棉花還輕,時不時還噓寒問暖……


    “皇上,還疼不?”


    “皇上,要不要再上點止疼藥?”


    憑這種感天動地的五星級服務,某隻居然還愛搭不理。


    陳齊斜睨她一眼,滿是不屑,她的差還真是越當越回去了,光知道動嘴皮子,不知道實際行動麽。


    這一瞪,某人開竅了。


    什麽人參、雪蓮、珍珠粉,通通往上抹哦!


    辛苦了半天,藥終於換好了。


    藍玉訕訕笑著,“皇上,您還滿意麽?”她有意無意地瞟著新紮的蝴蝶結,不再是純白,而是粉色。


    瞅瞅,多麽美好滴顏色。


    麵對她的擠眉弄眼,陳齊冷若冰霜。


    饒是如此,藍玉仍孜孜不倦、不懈努力。


    在某人賣力討好,某皇熟視無睹的情況下,行軍的路程繼續南行著。經過前夜,倒是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


    很快又過了幾日,終於到了南巫的都城——寧陽。


    這是個不錯的城市,藍玉坐在馬車裏感歎。簡樸的竹樓,平滑的石板,有些西雙版納的味道。


    某人哼了一聲,她立馬放下車簾。


    也不知走了多遠,馬車才再停下。


    “烏雅恭迎陳國君主,請君主曲尊移步。”


    藍玉挑開車簾,她能感覺此時身邊這個人強大的氣場。一國之君,他天生地氣勢。不由得的,她挺了挺腰,深刻覺得自己不能拖了他的後腿。


    陳齊一幅君臨天下的氣勢,“國師免禮。”


    藍玉用餘光打量這個“烏雅”,沒想到,那個國師也正打量自己,便索性地大膽審視起來。他並非印象中的仙風道骨老者模樣,也不是少年得誌的青年。看起來就是一普通中年大叔。


    “沒想到你好這一口……”陳齊不知何時掠過她耳邊,譏諷道。


    藍玉不語抬步跟上去,她早已習慣某隻的陰陽怪氣。在知道要來南巫,她就做好了功課。南巫的國師擁有很高的權力,甚至比族長還受人景仰。因此每當有什麽外交活動,都是由國師接待,以示尊重。


    外加此次烏雅早說的明白,自家皇帝生了病。因此對於暫居國師府,藍玉不意外。


    因為住在別人府中,陳齊不便再拴著她,順其自然地大發慈悲讓她單獨一間房。


    府中分為東西兩廂,國師及其府中下人居住在東廂,而陳齊和藍玉還有幾個貼身的侍衛歇在東廂,餘下的隨從則在附近的民居借宿。


    房間打掃的很幹淨,布置也很淡雅。可以看出,主人是用了心的。但除了一些必備的物品,房中的裝飾不多。這樣的簡約,藍玉倒有點意外。


    好歹“國師”也是有身份的人,唯一貴重的要數書桌上擺著的一塊玉。


    這玉渾身晶瑩碧透,好像閃著光彩。


    即使她不識珍寶,也被它吸引。而手剛剛碰到,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但鬼使神差,她想要這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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