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扯了扯嘴角,“不可能。”


    清音眸中泛起一絲心疼,“如果哪天需要我的幫助,隻要念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他隻說完這些話,人就已經離開。


    那真的不是幻象麽?


    藍玉有點不安心,原本以為都是蘭妃搞得鬼,所有人看見的都隻是她弄出來的幻象,其實根本沒有這樣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算了,事情解決了,應該就快可以從這裏出去了吧。


    不再多想,藍玉深吸一口氣躺到床上。


    第二日,陳齊果然傳了聖旨。來宣旨的仍然是小福子,“恭喜姑娘,皇上還是沒有忘了姑娘的。”


    “有勞福公公跑一趟。”


    “姑娘說的哪裏話,這是奴才應當做的。”


    聖旨一下,自是有許多人來迎藍玉回宮。其實她的東西並不多,不需要這麽多人幫忙,但宮人們終歸是有眼力價的,都想趕在第一個來巴結。


    對於這些人,藍玉客套的表示了一下謝意。畢竟她沒有正規的名分,在這後宮之中人言可畏,若是什麽都不說不做,怕是又會被人論作高傲之輩了。


    回到捧月軒,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等到晚上,陳齊總算出現。


    瞥了眼姍姍來遲的某人,藍玉好想上去呼他兩巴掌。渾蛋,叫你擺譜,叫你拽起!不要她的時候一道聖旨,要她的時候還是一道聖旨。


    她娘的,不如以後她跟聖旨過日子好了!


    “你來幹什麽?”


    陳齊望了她一眼,似乎有難言之隱,“對不起,這幾日我不知道怎麽了,思維總是很混亂……”


    了解,那是他被鬼纏身,所以自己才不計較。而且纏住他的那隻居然還是五色石之一,這麽說起來倒還與自己有幾分關係。


    “哼。”


    陳齊走近,輕輕抱住她,“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不生氣才怪!


    “有點。”她要體貼要大度,要表現出自己賢良淑德的那方麵,“不過你最近這麽忙,所以我選擇原諒你。”


    可以感覺到陳齊長舒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即使她問得小心翼翼,陳齊的身體瞬間緊繃。


    “怎麽這樣問?”


    藍玉挑著眉,故意把語氣表現得很輕鬆,“沒什麽,隻是看你會不會趁我不在時故態複萌。”


    “嗯?”陳齊眉宇微挑,手慢慢向她的腰部滑動,“聽起來似乎是在暗示我?”他附向她耳邊,輕咬那嬌巧可愛的耳垂。


    “誰暗示你了?”藍玉抱住他,主動吻上去,“我是在明示你。”


    從來沒有在這個時候這麽想念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下來,他們已經有好幾個秋天沒有見過了。


    “你想我嗎?”


    “嗯。”


    回答她的是熱吻和漸粗漸急的喘息。


    萬萬沒想到,一夜纏綿後,枕邊的女人又失蹤了!


    “還愣在這兒幹什麽?”


    “是,奴才馬上去找!”


    一時間,整個皇宮雞飛狗跳。


    “你家小姐真的沒說去哪兒?”陳齊瞟了眼藍菱,總覺得這丫頭應該知道點內幕。不如嚴刑逼供?不行不行,她若知道一定會把自己踢下床。


    不如收買她?


    “你如果告訴我,寡人賞你白銀千兩。”


    “回皇上,藍菱真的不知道。”


    瞥了眼眉毛擰成兩條小麻花的某皇,小福子恭恭敬敬地低下頭,“皇上,會不會是那件事?”


    “哪件事?”


    “就那件啊。”


    看小福子瞟了自己兩眼,欲言又止藍菱自覺地福身,“皇上,奴婢先告退了。”


    待她退下,小福子才說道,“就是之前吟霜姑娘的事情。”


    陳齊蹙眉,吟霜正是前兩日自己不知何故寵幸的一個女子,但在昨日已被他打發出宮。


    “皇上,小人覺得還是跟藍姑娘說清楚得好。”


    陳齊斜睨他一眼,“你當寡人不知道麽?”雖然那個女人不知道緣由出現在他身邊,但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


    關鍵現在人都躲得無影無蹤,虧他精心準備了一份大禮。


    藍玉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同時,皇宮一片雞飛狗跳的景象仍在繼續。


    陳齊無奈,命人頒了條皇榜。大意是自己突染怪病,危在旦夕。為了逼那個家夥現身,他可算犧牲大了。


    然而,毫無音信。


    又過了兩三天,陳齊突然有個大膽的推測。聽說最近王府比較熱鬧,他也許應該去瞧一瞧。


    “小福子。”


    “奴才在。”


    “準備一下,明日去王府送份厚禮。”陳齊勾起嘴角,“寡人親自去。”


    小福子有絲遲疑,能感受到他心情似乎不錯,這愁雲慘霧的生活要過去了?隻是,傳聞中病怏怏的皇帝要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戲。


    哎呀,這個難度會不會稍稍大了點?


    作為此次的策劃人,藍菱很彷徨。她是突然接到聖旨,要陪著吾皇去王府走一趟。這不算什麽,重點是要扮個小太監。


    “皇上……”


    哆哆嗦嗦的樣子頗得某人的真傳,陳齊斜眼,“怎麽?”鏡中的他麵色不佳,眼眶有點陷進去。


    完了完了,一定是嫌他的粉抹太多,眼睛又化的太沒精神。藍菱繼續哆嗦,深刻反省自己不該挑戰極限,折損龍威。


    “技術不錯。”


    哎?


    陳齊瞟了眼仍舊跪著的某人,“難道你想要什麽獎賞?”


    哪敢!某隻迅速爬起,很討好地縮到某皇身後。


    微服出訪浩浩蕩蕩地開始,重病中的某人頻頻將頭探出步攆外,刻意化出的病態憑添兩分嬌弱,惹得街上的狼女們蠢蠢欲動。


    如果他不是皇上,肯定連個骨頭都沒得剩。


    陳齊招搖夠了歪在轎中,從簾縫正好看見藍菱暗自握拳,不禁有些動容。一個小丫環都如此激動,想想他也快按捺不住。


    得到吾皇來訪的消息,某隻有點坐不住了。哎哎,丫環甲貌似要擦窗。


    “那個誰誰……”


    “魚姑娘,奴婢小環。”


    “嗯,小環啊,”藍玉熱切地盯著她手中的水盆,“王府這麽多窗戶很難擦吧?”


    小環靦腆一笑,“姑娘誤會了,這是給王爺沐浴用的水。”


    沐浴?


    見她有些失望,小環急忙開口,“哎喲,這肚子怎麽突然疼起來了。魚姑娘,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將水送到王爺房中?”


    她嘴裏說著能不能,手上已經將盆放到了藍玉手中,一邊捂著肚子,湊到藍玉耳邊,“姑娘放心,王爺一向都是嘴硬心軟。”


    藍玉黑線,這些丫環會不會太體貼了一點!


    想她可是以王爺緋聞女友身份出現,她們的惡毒呢?她隻是想混進丫環群中,免得一會兒被人拎出來。


    真的不是要去討好某王啊!


    王府的消息傳播很快,從藍玉接過水盆到走到清音的浴室門外不過幾分鍾,她已經收到若幹小丫環投來的友好眼神。


    而這樣的重視感覺令人相當不爽!所以當藍玉聽到門內一聲略帶戲謔,心情似乎不錯的“進”之後,她右腳一踢。


    門,開了。


    光滑的玉石麵幾乎可以照出人影,牆麵還是一如既往的白色,浴池也是由玉砌成,隻不過在邊上都鑲上了不太粗獷的金線。格局簡單,但是藍玉卻熱淚了,同樣為石,為什麽人家就可以這樣細膩、瑩潤和有光彩?


    還有,不就是男人洗澡麽,不就是在一個大池子中有一個裸男麽,嘁,她見的多了。


    藍玉用腳使勁蹭了蹭,嗯,很滑。然後她繼續端著水盆向正香肩外露的某人靠近,不帶一點情欲和花癡般的熱情,僅僅是欣賞。


    如緞的黑發在頭頂簡單地冠起,露出的肩部線條略顯單薄卻很堅毅。因為泡久了熱水,白嫩的皮膚微微有些泛紅。


    清音沒想到她這樣大膽地直視,久久打量地目光反倒讓他覺得臉頰發燙,便輕輕咳了咳,“將水放下吧。”


    “好。”


    情況開始向著一個暴露狂和無知的圍觀群眾的主線發展,而作為圍觀者,藍玉看的很哈皮。


    直到清音半個身子都露出水麵,她才意識到,這好看的鎖骨和強健的胸膛都是一種誘惑。


    明明手邊就有毛巾,非得去拿搭在架子上的那條。這不,夠不著了吧,哼哼,她知道,這隻是在為某人的暴露欲望找個合理的解釋而已。


    藍玉托著下巴,一幅她明白,你什麽都不用說的表情。


    可惜,清音不配合。


    “可否回避一下?”


    唔,露了這麽久,才想到矜持?藍玉鄙視之,不過還是轉過了身。


    清音輕吸一口氣,之前的放任是他一時興起,想要逗逗她。而現在,他已經很明白地表示需要穿衣,正常人都應該退出去的吧?


    “咳咳。”


    她不動,裝作沒聽見。


    “咳……”


    藍玉扶額,“王爺,你是想光著身子接駕蠻?”


    清音抽了抽嘴角,終於不再假咳,利索地穿上衣。當他再站到藍玉的麵前時,又是衣冠楚楚地模樣。


    不過他很想再作弄她一下,便欺近她身。


    “剛剛好看麽?”


    嗯,還行。


    “那不如留下來?”雖是戲弄,清音卻知自己有多期待她的點頭。幾天前,她要求他帶自己離開,明白那個女人並非幻象,終究失望了吧。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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