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卻說在收到了薛家派人遞進來的消息後,此時的梅家一片沉默。


    正堂中,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麵色不渝,“老爺,咱們怎的也是堂堂的翰林之家,最為清貴不過,你招一個商賈之家的女子來做超哥兒的正妻,又是怎麽一個說法?”


    坐在婦人旁邊的,是一個鄂下蓄有長須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梅家的主人,被稱之為梅翰林的就是。


    聽到婦人的話,梅翰林開口道:“當年我進京趕考,幸得薛兄弟資助,這才有了我的今天,況且先前能夠外放就任,也是多虧薛家的銀錢上下打點……”


    “那也不成!”


    婦人再度開口,直接將梅翰林的話打斷,“陛下已經欽定你年後調職文淵閣了,屆時咱們家在神京裏頭,也是數得上號的人家。


    若是真叫超哥兒娶了那個商賈之女為妻,日後我若是去別家做客,豈不是要被那些夫人誥命們笑話死?


    此事萬萬不行!”


    “婦人之見!”


    梅翰林瞪了那婦人一眼,“薛家八脈裏頭,薛兄弟他們家可是和嫡脈是一母所出的。你想想,那薛家嫡脈的長女,是誰家的妾室?”


    那婦人略一思索之後,眼中不由一亮,“是那昭武侯府?”


    “不錯!就是他!”


    梅翰林撚著鄂下胡須,笑道:“從前些時候鬧出的那場風波便可知道,昭武侯是何等寵溺那位妾室,而等到超哥兒娶了那薛家女,日後有事尋到昭武侯的府上,昭武侯看在那妾室的麵上,還能不管?!


    再者說, 我身後若是有這麽一門強大的親戚撐著,日後在文淵閣中必然也是簡單不少!


    等再過些年, 恐怕就連那大學士之職, 我亦是有望拚一把的!”


    “既然這樣, 那就讓超哥兒娶!”


    婦人雙手一拍,下定決心, “即便是日後不行,那就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擔些惡名,尋個理由將其休了就是, 也不耽誤超哥兒再娶!”


    “……”


    隻是,叫梅翰林夫婦二人沒想到的是,他們二人雖然是商議定了,但在梅進超這裏, 卻是出了些狀況!


    “我不同意!”


    聽得自家即將要履約成親,娶一位素未謀麵的商賈之女,梅進超當即拒絕。


    不忿道:“娶一個商賈之女也就罷了, 可你們給我說親, 至少得尋一個叫我看著滿意的才是啊!眼下看也不看的, 就這般囫圇的定下來了,萬一對麵是個醜八怪,豈不是要叫我在一眾同窗麵前斯文掃地?!”


    “這……”


    麵對寶貝兒子的反抗, 梅翰林夫婦二人都有些束手無策。


    打一頓?


    開什麽玩笑,梅進超可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簡直都恨不得天天捧在手裏麵


    但這樣的一棵小樹苗,卻是在溺愛中, 不知不覺的就長歪了。


    麵對自家寶貝兒子的怒火,婦人忙安慰道:“此事也是不急, 為娘自然會替你先相看好的,那姑娘定然不會是個醜的……”


    饒是自家母親的安慰,梅進超心中仍時怒火難消。


    “我出去散散心!”


    說罷, 甩手扭頭便走。


    ……


    神京, 金玉閣。


    取意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嗯, 這是一個不那麽正經的場所。


    俗稱的青樓!


    此時, 就在這座金玉閣的樓上貴賓隔間裏,一群書生正圍著當中一人, 俱都笑道:“梅兄此番回家, 不是說家裏給安排了一樁親事嗎?不知卻是哪家的千金?”


    當中那人, 正是從家中出來的梅進超。


    聽得諸多同窗所問,梅進超的心頭, 不禁更覺火大,冷哼道:“什麽千金?!不過是一商賈之女罷了!”


    這時,旁邊又有一人開口笑道:“區區商賈之女,卻能夠入得你梅家的大門,想必不是家產極豐,就是非常漂亮才是!”


    餘者幾人聞言,不禁都是連連點頭,對那人的話深感認同。


    梅進超看著開口的那人,苦笑道:“滿兄,你我新近結交,所以你可能是不知道,那商賈之女卻是當年我父親給我定下的親事,至於樣貌什麽的,我到現在都還不知曉的!”


    眾人聞言,不禁都是愣住。


    “那定然是不成的!”


    那人眼睛一瞪,將手上的折扇“啪”的拍在桌案上,“大丈夫生而在世,娶妻定然是要娶一位如花美眷才是,否則弄一個醜八怪放在家裏,大家不嫌膈應的慌嗎?”


    眾人都是齊齊應“是”。


    梅進超聞言,心中越發鬱悶。


    那人見狀,忙安慰道:“先不說此事,今兒為了安慰梅兄,諸位今兒的花銷,都由我滿散買單!大家盡情玩耍,但有一點,那就是定然不能叫梅兄再鬱悶下去!”


    眾人聞言,不由都是轟然而笑。


    梅進超對這位新近結識不久的朋友,是越發的看著順眼了。


    一番花前月下、曲徑探幽之後。


    滿散和梅進超二人勾肩搭背,互相攙扶著走出金玉閣。


    梅進超醉醺醺道:“滿兄,你今兒請我,明日還是這裏,兄弟我定也要請你一回!”


    “那成,明兒我就在這裏等你!”滿散笑道。


    “不見不散!”


    ………………


    弘德九年,正月十六。


    整個榮國府都處於沸騰之中。


    卻說昨天的元宵夜,宮裏的元春在吃了一碗湯圓之後,便一直覺得心裏難受。


    等到下半夜,元春便在鳳藻宮裏翻江倒海的吐開了。


    禦醫診脈,卻是害喜之兆。


    而反應如此激烈,細診之後斷定,當是懷的皇子無疑!


    此言一出,朝野震動。


    正在養心殿中批閱奏章的弘德帝,聽到消息後,直接將手上的奏折一扔,急命擺駕鳳藻宮。


    與自己的皇子相比,奏折?那算是什麽東西!


    龍首宮中。


    太上皇失手將最為喜愛的鼻煙壺掉落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八瓣,但他的心裏卻是無有一絲心疼,隻是在龍塌上呆愣住了。


    若賢妃懷的真是皇子,自家以往的準備和布置,豈不是盡數做了無用功?


    不僅如此。


    比如那本傳位詔書,若是一個處理不好,日後不知就要給大周造成多大的震蕩。


    合著這是從頭到尾,都是自家錯了!


    太上皇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而宮裏元春有孕的消息一經傳出,朝中不管是傾向於弘德帝的、還是中立的大臣們,不由都是歡欣鼓舞。


    前者是開心自家領導後繼有人,後者則是歡喜於大周可以免受一番動蕩。


    至於今日的忠順王府,則是一片死寂。


    僅僅得到消息半日,便有數名宮女太監被忠順親王楊銘活生生打死。


    其餘做事的太監和宮女們,不管做什麽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不小心落在了自家王爺的眼中,被直接“哢嚓”了。


    而賈母以及賈政夫婦,也是隨即被傳進了宮裏。


    賈政官升工部右侍郎,就連王夫人亦是得了個四品的誥命之身。


    賈母等人覲見賢妃期間,元春更是囑咐賈母,自家如今既然已經懷上了皇子,昔日自家承諾的去清虛觀裏打蘸還願的事情,還希望賈母能夠帶人替自己去。


    賈母等人自是滿口應了。


    之後,在賈母回去之後,弘德帝更是一連賜下了無數的金銀物件。


    整個榮國府,已經盡皆沸騰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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