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裏的黑甲鱗片,急忙扭頭對靳雨晴喊道:“雨晴,你看!你看!是黑甲鱗片,這跟你在鎖骨庵中撿到的簡直一模一樣!”


    靳雨晴也一愣,盯著黑甲鱗片看了看,立馬皺眉說道:“陳天佑,這鱗片是那女人身上掉下來的,


    你之前說過,江枯身上也曾掉落過這樣的鱗片,而剛才那個女人又提到了她的孩子,從這些線索上可以推算出來,那個女人,很可能是江枯的母親啊!”


    我急忙點頭,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是的,她的確就是江枯的母親,我現在要去找江枯,找他問個明白!”


    靳雨晴見我掙紮著要去找人,皺了皺眉,說道:“可是,江枯他……”


    她這話還沒說完,忽然張大嘴巴,一臉錯愕的愣在了那裏,盯著我身後。


    我微愣,急忙扭頭,這才看到,不知什麽時候,江枯已經出現在這裏。


    我看到江枯,心底竄出一團怒火,立馬衝了上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領,吼道:“江枯,你算什麽男人,難道你就因為喜歡羅衫,所以讓你的你母親來搶走她嗎,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無恥之徒!”


    話音落下,我控製不住,直接一拳轟擊了出去。


    砰的一聲,拳頭打在江枯的臉上。


    可是,江枯身軀杵立,一動未動,他的臉,陰沉著,冰冷,堅硬,我一拳打出去,他絲毫沒事,我卻感覺拳頭上傳來劇痛。


    “你說話啊,羅衫被你母親帶走了!”我終於再次忍不住了,哭了起來。


    羅衫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我不甘心她就這樣被帶走。


    靳雨晴見我崩潰,急忙跑過來,抓住我胳膊,拉著我後退了一步。


    此刻,我胸口巨疼無比,一隻胳膊已經廢掉了,現在鮮血也流了不少,快有些堅持不住了。


    “江枯,你告訴我們,剛才的女人,是不是你的母親?她為什麽帶走了羅衫?”靳雨晴瞅了一眼神色冷漠的江枯,問道。


    江枯目光冰冷,他瞥了一眼靳雨晴,又掃了我一眼,這才說道:“我已經在陰孕海那邊時,讓龜公公給你們傳遞消息,讓你們不要來找風婆婆了,可為什麽從陰孕海出來,還是來到了這裏?”


    他這話的口氣,帶著質問,冰冷的眼神裏,又夾雜著無奈。


    我一愣,不免開始有些恨自己。


    是啊,我要是聽了龜公公的話,不帶著靳雨晴和羅衫來這裏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剛才的事情。


    “陳天佑,這一切都是命數,你我都改變不了。


    我其實也不想讓羅衫落入我母親手中,可你知道嗎,我母親認為我這一輩子就毀在了羅衫的手中,她知道我喜歡羅衫,所以才這樣做!我曾經告誡過她,可我根本無法阻止!”江枯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


    我緩緩抬頭,哼了聲:“她是你的母親,羅衫被帶走,正是因為你!我不管你怎麽解釋,你必須將我娘子還給我,不然,我跟你拚命!”


    說著,我單手提著阿鼻刀,唰的一下朝江枯指著,阿鼻刀的刀尖,距離他脖子隻有半寸。


    可江枯卻冷冷的瞥了一眼我的阿鼻刀,嗤之以鼻的說道:“跟我拚命?就憑你?你現在,在我眼中,隻不過是一隻螻蟻,我隨時都可以殺掉你。而你要想要搶回羅衫,可以,到時候我會在冥河等你!”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要走。


    我立刻喊道:“你給我站住!”


    江枯頓住步子。


    “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你的心髒挖了出來沒死,我的心髒現在也沒有了,可我依然沒死?


    你給我的木匣子裏裝的是不是你的心髒?


    還有,這鬼東西,是從你身上掉落下來的,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幾乎是咆哮出聲的。


    這些疑惑,困擾我許久。


    說真的,我本來不想去仔細探究的,畢竟,隻要羅衫能夠跟我在一起,我們好好的,我什麽都不願意去管。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羅衫被帶走了,這些疑惑,這些線索,又都跟我和羅衫有關,所以顯得尤為重要起來,我必須要搞清楚。


    隻有搞清楚線索,我才能知道自己是誰,知道我和江枯到底有何恩怨,知道更多我之前不了解的真相,然後,對症下藥,搶回我的女人!


    江枯站在那裏,背對著我,冷哼了一聲說道:“陳天佑,你說心髒?我給你的木匣子裏的心髒,那原本就是你的。至於現在你我都沒了心,卻為何能活這一點,等你真正的了解了什麽是生死國,或者什麽是死人國後,你就會明白。


    而你手裏的黑甲鱗片,你沒必要追究,因為,這一點,與你無關。”


    說完這話,江枯立馬就要走。


    我一聽,氣的開始劇烈咳嗽。


    而江枯卻又停了下來,他扭頭,看了一眼靳雨晴,說道:“盡快帶他去找鬼醫張景行。”然後,瞅了我一眼,冷聲對我說:“陳天佑,我希望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再是個廢物!今天,你雖然為羅衫做了許多努力,可你敗的體無完膚!”


    話音落下,他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感覺絕望到死。


    我敗了,的確這樣,可我並不是敗給了江枯,也不是敗給了江枯的母親,我是敗給了我自己。


    我以為隻要犧牲自己,就是對羅衫的愛,可江枯母親臨走前的那一句話,卻像一根鋼針,深深的刺進我胸口。


    “陳天佑,我現在帶你去找鬼醫。”靳雨晴急忙將我攙扶起來。


    我咳嗽著,搖搖晃晃,隨著她一起走。


    雖然我現在還沒死,可是,我覺得比著死了還要痛苦。


    我在實力上是個廢物,根本沒辦法跟江枯相比,而在對羅衫的愛這一點上,我也大錯特錯。


    是我讓羅衫心疼我,是我讓她痛苦,我在這一刻,深深的領悟到怎麽樣無私的愛一個人。


    “陳天佑,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靳雨晴看到我猶如行屍走肉,胸口那裏不斷的湧出鮮血,急忙安慰我。


    可此時的我,心累,我早就把最後的一點力量用光,終於堅持不住了,一下趴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這一昏死,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羅衫盯著我,滿眼的失望,滿眼的痛苦,她說,相公,你為什麽那麽傻,剝皮為紙,斷骨為筆,真的讓我心疼,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我的心好疼,疼的要死。


    我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解釋,羅衫就盯著我的眼睛說,我明白,你是以為那樣做了,江枯的母親就會放了我們,可是,她心疼自己的兒子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怎麽會輕易的就放過我們呢。


    夢裏的羅衫,十分虛弱,她的心口,血肉模糊,她說著說著,身上的霧氣再次淡化,旋即,她就要消失了。


    我大吼著,聲嘶力竭,伸出手去,抓她,可她還是消失在了我的麵前。


    “啊!”我大吼一聲,醒了過來。


    可我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是在一張床上。


    我趕緊四下查看,房間裏十分幹淨,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水味道,而我所坐的床,鋪著女孩喜歡的顏色,床上還有幾個可愛的大熊娃娃,很顯然,我竟然是在一個女孩的閨房中。


    “有人嗎?雨晴!靳雨晴!”我急忙喊道。


    我直接從床上下來,光著腳,步履蹣跚的來到門口。


    我發現,我渾身疼痛無比,一隻胳膊上被打了石膏,用厚厚的繃帶纏著,而在我的心髒位置,這會兒,也被紗布包裹著,大片的殷紅,讓我意識到,我現在還是重傷狀態。


    “天佑哥!你醒了!喂,雨晴姐,藍月姐,天佑哥他醒過來了!”忽然,門口跑過來一道身影,竟然是平陽!


    她一看到我下床來,喊了我聲後,立馬又轉身喊。


    我一看到是平陽,立馬就愣住了,不明白怎麽會在這裏遇到她。


    而隨著她的話喊出去,很快,我就看到,靳雨晴和另外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跑了過來。


    “快,他的傷勢還沒痊愈,鬼醫張景行剛剛幫他移植了心髒,他還不能下床走動,快點把他扶到床上去!”長發女人跑過來看了我一眼,急忙給靳雨晴和平陽喊道。


    平陽和靳雨晴,不敢有絲毫猶豫,立馬走過來,攙扶著我,然後把我扶到床上,讓我躺下。


    在這個過程中,我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靳雨晴在這裏還好說,平陽出現在這裏,就讓我十分驚訝,當然那,更加讓我奇怪的是,麵前這個長發飄飄的女子。


    很顯然,她就是當初女扮男裝的假小子,諸葛藍月。


    而且,我沒想到,諸葛藍月換上女裝後,竟然如此美豔動人!簡直跟靳雨晴和平陽都有的一拚!


    “咳咳!”我咳嗽了一聲,急忙問道:“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靳雨晴一臉驚喜,說道:“天佑,我們現在是在藍月妹妹家。”


    “藍月?神機門?”我下意識再次看了一眼諸葛藍月。


    諸葛藍月盯著我,點頭道:“是的,我就是神機門的諸葛藍月。陳天佑,我們見過麵的,在鬼頭山下的那個破廟前。”


    我皺眉,點了點頭,旋即,我有看了一眼平陽,問道:“平陽,你怎麽也在這裏?”


    平陽靈動的眸子,立馬頓時就濕潤了,她說道:“天佑哥,當初我和雨晴姐在鎖骨庵,被那群該死的夜辟帶走,後來,是大師哥江枯,將我救了下來,然後,讓藍月姐照顧我的。”


    我一臉的疑惑,問道:“在鎖骨庵,帶你走的夜辟,不是師父故意布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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