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聽吳德榮這麽一說也來了興趣,認真地看向天算子。天算子成名很早,幾十年來同政商各界的名人都有來往,能被稱之為“天算子”,自然有其兩下子,要不然追捧他的那些人都是傻子?蘇偉也微微一笑,說道:“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大師的能力吧!”似乎是看出了蘇偉對自己的半信半疑,天算子有些不高興,並沒有理他,而是看向吳德榮說:“那就請吳總隨意說兩個字,在下測測看。”吳德榮抬頭琢磨了一下,笑道:“這裏是鳳凰會所,你我在這裏見麵也算有緣,我看就測鳳凰兩個字吧!”“很好。”天算子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辭,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很快就睜開了眼睛,說道:“鳳凰在高處,又是鳥中之王,可見吳總現在是人生比較順當的時候。但是高處不勝寒,我再送你四個字吧……亢龍有悔!”“亢龍有悔?”幾人重複了一遍,麵麵相怯,都有些不太明白。吳德榮卻先拍了下腦門,笑道:“這不是降龍十八掌裏的第一招嗎?”“哈哈……”蘇偉放聲大笑。伊凡也掩嘴輕笑,好奇地看向天算子。天算子對大家的表現不太滿意,板著臉說:“天機不可取笑,還望各位明白。”“大師,這四個字到底什麽意思,能否解釋一下?”胡金寶陪笑道。天算子也想顯示一下,便半眯著眼睛,搖頭晃腦地說道:“已上山城又上樓,使君高宴最風流,佳節本該多歌舞,卻與友人話昔遊。”吳德榮說:“大師,我越聽越糊塗了,麻煩您說得清楚一些。”“好吧,在下就破一破這天機,罪過啊!”天算子長歎一聲,說道:“這四句詩是對鳳凰兩字的注解,也是亢龍有悔的延伸意。我這麽和你說吧,亢是至高,悔是災禍。從卦麵而言,已位至極點,再無更高的位置可占,孤高在上,猶如一條乘雲升高的龍,它升到了最高亢、最極端的地方,四顧茫然,既無再上進的位置,又不能下降,所以它反而有了憂鬱悔悶了。這一爻,在物理而言,便將有物極必反的作用。在人事而言,便將有樂極生悲的現象。希望吳總今後在生意場上要深思熟慮,免得導致最終的失敗或是慘禍。總之人到至高點,危險啊!”“不過……”“不過什麽?”吳德榮的臉色不太好看,其它人的目光也被天算子吸引了,聽他這麽一解釋,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天算子見大家終於信了他的話,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剛才說過了,佳節本該多歌舞,卻與友人話昔遊!在你順暢高興之時,多想想身邊的朋友,友情是你的唯一出路!”“哦……”吳德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想他說得還真挺對的,這些年如果不是融入了張清揚的圈子,自己的發展能這麽迅速平穩嗎?胡金寶拍手道:“好,說得太好了,怎麽樣……我就說大師厲害吧?我告訴你們,大師見過的大首長有好幾位,你們幾個今天就是運氣好!吳胖子,我今天介紹大師認識你,你們今後就是朋友了,這不就像剛才的那句詩嗎?以後你還要靠著大師這位朋友幫忙啊!”“嗬嗬,多謝大師,改日自當重謝!”吳德榮真誠地說道。蘇偉低頭不語,還真沒有什麽反駁的話可說了。天算子笑眯眯地說道:“今日有緣相見,就拍張照留念吧,怎麽樣?”“好好,那是必須的!”胡金寶連忙附和,在他看來能和大師合照,那是他們的福氣。蘇偉想說什麽,但終於沒反對。幾人就靠在一起,天算子掏出手機照了幾張相。伊凡聽到他剛才的測字,興奮地說道:“大師,您……您能幫我看看嗎?”“這個,”天算子為難地看向胡金寶說:“胡大少,您是知道我規矩的,一天隻算一次。”“大師,您今天就幫幫忙,看我麵上……怎麽樣?改天有空,我帶您去見見家裏的老爺子。”“那……那好吧。”天算子點點頭,仔細地打量著伊凡的臉若有所思,突然皺起了眉頭,“咦”了一聲。“大師,怎麽樣?”伊凡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看伊總的麵相似乎……算了,算了,不說了。”天算子擺擺手。“大師,您就告訴我吧,我能挺得住。”伊凡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伊總最近恐怕不太順啊,麵有大凶之相,非常不吉啊!”天算子歎息著,連連搖頭。“大胸之相?”天算子說話的同時,包廂門被推開了,張清揚詫異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麽?”等他發現坐在正中間的天算子林森時,皺起了眉頭。“哥,”伊凡站了起來。胡金寶大笑道:“老大,你來啦,來……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這位是天算子林森大師,也有人叫他‘五木大師’。大師,這位是張……張先生。”“呃……這個……”張清揚扭頭看向八字胡的天算子林森,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愣什麽啊,這位可是能請仙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見他都見不到呢!”胡金寶對張清揚的態度大為不滿。天算子上下打量著張清揚,語氣淡淡地說道:“這位朋友高官之相,定從西方而來吧?”“撲哧”一聲,蘇偉沒忍住笑了出來。張清揚也笑了,點頭道:“林大師說得真沒錯,我就是從西方來的。”天算子上下打量著張清揚,還是用淡淡的語氣說道:“張先生天庭飽滿,身材魁梧,此乃英武之相。張字加三點為水就是漲字,我想明年您定會更上一層樓!今年或有權利之爭,勝者一定是您,張弓搭箭,無往不勝嘛!”張清揚這次終於明白眼前的大師是做什麽的了,單憑這幾句話,換成旁人一定會欣喜若狂的。可他這些年什麽人沒見過,很明顯此人早就認識他,故意挑官場中人愛聽的話來說。他微微點頭,笑道:“多謝大師吉言了!”胡金寶搓著雙手說:“大師,我還沒向您介紹他,您怎麽知道他是仕途中人,又是一位高官?”“在下這些年見過的高官有無數,他們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此乃天機!”“哦,林大師見過很多仕途中人?”張清揚好奇地問道。“當然,除掉官場中人,就連……”林森接下來報了一連串的名子,有很多名人竟然都是他的徒弟,有一些高官還和他學習過“功法”。胡金寶看到幾人有些驚訝,得意地說道:“這些可都是真的,大師這幾年閉關,已經歸隱好幾年了,一般人可找不到他的行蹤!”張清揚微微一笑,看向伊凡說:“你剛才測了什麽,什麽大胸?”“是大凶之相……”或許是聽出了張清揚的戲謔之意,伊凡連忙解釋道。林森看了看伊凡漂亮的臉,點頭道:“是的,從伊總的麵相來看,她要有血光之災啊,最近還是要小心點。”胡金寶連忙說道:“大師,有沒有破解之法。”“這個嘛……也不是沒有,不過……這種事情是要折壽的啊,我一般輕易不做的,不然老天會懲罰我的!”“大師,求您了!”伊凡誠懇地說道。“大師,你就幫幫忙吧。”胡金寶勸道。“這樣吧,我看伊總也是一個好人,改天有緣去我府上,我單獨替你破解。”天算子林森歪著頭說道。“多謝大師了!”伊凡感動地說道。張清揚皺了下眉頭,以他的見多識廣,自然能猜測天算子林森請伊凡去家中的用意。他微微一笑,看了眼蘇偉,說道:“林大師,您是不是替很多人做過破解之法?”“這個……沒辦法啊,都是受人之托,商界、娛樂圈的不少人都找過我,比如……”林森又報了一些娛樂圈內的女名人。聽到這裏,蘇偉明白張清揚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了,忍住怒火笑道:“林大師,我也想給您測測,怎麽樣?”“這個……”天算子林森的臉立即拉了下來,冷笑道:“蘇先生,您這是何意?在下闖蕩江湖多年,難道你把我當騙子不成?”“是啊,蘇偉,你他媽的什麽意思啊?”胡金寶不高興地罵道,大師可是他請來的。“沒什麽意思,我就是想給大師測測,感覺大師也是大凶之相啊,特別是這兩撇胡須,仿佛兩把尖刀插在嘴上,對您今後的發展大大不利啊!”“哼,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沒什麽意思,我想這些年林大師把大明星小戲子玩過不少吧?是不是也看我們伊凡漂亮,準備把她騙過去?”“那叫開光懂不懂?你什麽也不懂,不和你說了!”林森氣得拍起了桌子,起身欲走,他行騙多年,沒想到今天碰到兩位不識騙的。“開光?哈哈……我看是剝光吧?”蘇偉大笑道。“你……信不信可以由你,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這是要遭天譴的,你知不知道?家有家法,行有行歸,老子不奉陪了!”天算子林森甩袖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