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崔純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臉色平淡,可是心裏卻極為的激動。雖然他對餘問天這種官僚的做法很不滿意,但是他也很喜歡和“老師”多些交流,這對企業的未來發展也是一種幫助。“張書記,您先休息一會兒吧……”餘問天把張清揚請進裏麵。張清揚被大家簇擁著走進酒店,餘問天等人直把他送進房裏才退出來。隨後,餘問天拉住崔純,又叮囑道:“慶典的事都準備好了吧?”“您放心,全都準備好了。”“可不能出錯啊!張書記難得來一次,這一次……他是來看成績的,我們可不能讓他失望!”餘問天多少顯得有些緊張。崔純笑了笑,說道:“餘書記,您放心吧,張書記和一般的領導不同,他更喜歡真實。”餘問天老臉一紅,知道這丫頭在暗諷自己,可是以她現在和領導的關係,他又不敢得罪,隻能訕訕地笑,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張書記這半年來對溫嶺傾注了很多的心血,我們必須讓領導放心啊!”“您說得對,總之……溫純乳業不會給溫嶺市抹黑的,您就放心吧!”崔純笑了笑,明媚動人的模樣盡顯大家風範,相比之下,餘問天的樣子就有點小氣了。“你心裏有數就好。”餘問天悶悶不樂地說道。“餘書記,其實……張書記這人很好接觸,他最喜歡樸實無華。”崔純暗示道。餘問天點點頭,雖然崔純是好心提醒,可是以兩人間的身份來說,這話聽起來總有些別扭。張清揚回到房間裏後換了身衣服,然後躺在床上休息,腦海裏想著溫嶺的各項事業,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就是餘問天。看起來餘問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天生的奴才命,守城還行,卻不能進取,溫嶺要想保持長久的高速發展,將來必須有一位更有能力的掌舵人才行。張清揚腦子裏正在混亂的時候,聽到外麵有人敲門,他起身一看,正是江小米。“你怎麽不歇一歇?”張清揚問道。“我不累,過來看看您。”江小米溫柔地說道。張清揚感覺她的臉色不太對,拉著她進來,坐到床邊問道:“你怎麽了?”“沒什麽……”江小米搖搖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張清揚搖晃著她的肩膀:“到底怎麽了?”江小米撅了下小嘴,扭捏地說道:“就是……就是看到你和崔純……那樣,我有點不太舒服。”“就為了這個?”張清揚啞然失笑。“嗯……”江小米滿臉的不好意思:“是不是她比我年輕?”“你啊……傻乎乎的!吃醋了?”“有點……”“我和她又沒怎麽樣啊?”“您和她說話的時候很……很溫柔……”“我和你說話的時候就不溫柔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感覺自己沒有她優秀……”“這像什麽話!你哪點不如她了?”張清揚歎息一聲:“小米啊,你幹嘛這麽不自信呢?你可是我最器重的心腹了!”“可是……”“你也是我所喜歡的女人!”張清揚在她紅潤的臉蛋上吻了吻:“說實話,崔純沒有你成熟,也沒有你有大局觀,她太年輕了,你懂嗎?我之所以願意培養她,那是因為西北的企業缺少這種有上進心的年輕人。你們都一樣,都屬於年輕人,你可不比她老!”“我……”“你還不到四十歲呢,崔純也三十多啦!”“可她還是大姑娘……”“你現在不也是單身嗎?”張清揚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笑道:“結過婚怎麽了?結過婚的女人更有韻味!”“嗬嗬……”江小米破泣為笑,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別瞎想了!”“嗯,是我不好,我剛才就是……”“小心眼了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本來我……”“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張清揚打斷她的話:“女人在感情麵前往往是小心的,有時候也會反常的敏感,這說明你對我……”“不許說……”江小米伸手封住張清揚的嘴:“人家不好意思……”“你很愛我,對不對?”“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反正我喜歡和您在一起……”“我都懂的……”接風宴上,餘問天起身說是要代表全體溫嶺市幹部、百姓向張書記敬酒,感謝他指導溫嶺走出了發展的瓶頸,讓溫嶺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這個麵子張清揚不能不給,由他提議現場的所有人共飲此杯。由於和張清揚之間那層特殊的關係,崔純也被安排在了同一桌。她沒怎麽說話,臉上一直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說實話她一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即使有張清揚在也是同樣,她更喜歡私下裏的張清揚。今天的午宴用酒是溫特酒,為此餘問天還特意在張清揚麵前提了提,從酒的質量到外包裝,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張清揚拿起全新包裝的溫特酒,指著雪白發亮的陶瓷瓶說:“看到沒有,是不是有檔次了?把酒喝完了……就是這個瓶子看起來也很有藝術感嘛!”“是啊,我們之前就是沒想到!”餘問天又拍馬屁道:“這麽和您說吧,我感覺咱們的溫特酒也不比茅台差嘛!”張清揚笑了笑,說道:“口感上比過去還好了,是不是產品升極了?”餘問天解釋道:“沒錯,溫特酒廠最近在搞試驗,提高了產品的醇度,同過去相比更加的香醇,而酒精度卻降了下來。按您所說,這樣更能迎合全國人民的胃口!”崔純坐在一邊嗤之以鼻,想不到堂堂的市委書記,臉色盡然厚到了這種程度。她暗想這要是在古時候,餘問天肯定就是像皇帝身邊的大總管似的,就會溜須拍馬。張清揚微笑點頭,說道:“沒錯,我們在保證西北口味的同時,也要迎合內地市場,推出更多品種的溫特酒,高端、低價都需要,隻有這樣才能全方位的發展!還有……崔純,你們也一樣,要努力提升溫純乳業的品牌價值,開發一些高端禮品,最近幾年我發現有很多人送禮都送乳業品,但是那些品牌都是國外的,很漂亮的包裝,裏麵也沒有幾盒奶,可是定價卻一百多甚至好幾百,這些都很有市場!”崔純微笑道:“您說得不錯,乳業產品已經進入了禮品行業,我們正在努力開發中,通過與國外的合作,在這方麵不算難度。另外就是兒童奶粉……我國的市場缺口很大,唯一的難題就是國人不相信國內的品牌……”張清揚說:“慢慢來,羅馬又不是一天建成的,隻要肯用心,對得起消費者,任何企業都會做大做強!”餘問天在一旁插話道:“我說什麽來著?每次和張書記聊天都會有所收獲,崔純啊,是不是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嗯……”崔純點點頭,看都沒看他。張清揚感覺好笑,擺手說:“好了,先不聊這些。”餘問天說:“張書記,您來的正是好時候,再過幾天,溫嶺便進入了真正的冬季,那時候可就沒這特色風光了,現在的景色十分難得,一年當中也就存在一兩個星期,有時候如果雪來得急一些,一年都看不到這種特色風光!”“是啊,我剛才在路上就看到了,溫嶺真是一個好地方啊!”張清揚感慨道,由於氣候的特殊性,這裏秋不秋、冬不冬的景色是西北一大特色,餘問天說得不錯,有時候氣候不好,這種景色幾年都難得一見。想到這裏,張清揚看向崔純說:“如果時間夠用,你再陪我去大草原走一趟,我想看看牧民們有什麽變化。”“嗯,我來安排。”崔純點頭答應。“張書記,我陪您去吧!”餘問天趕緊說道。“你要去自己去!”餘問天老臉一紅,訕訕地笑。張清揚感覺語氣有點重,緩和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就是去看看牧民,又不是去給你們挑毛病,你要真關心他們,平時就代表我去看看,這次我親自過去,你們就不用去了,有這時間幹點別的不好嗎?”“對對,您批評得很對。”餘問天連連點頭,心情好了不少。午宴結束後,餘問天等人把張清揚帶進了休息室喝茶,順便召開短會匯報溫嶺近期扶持中小企業的情況。溫嶺的底子不差,又有像溫純乳業這樣的大集團撐腰,在經濟方麵就好發展一些。張清揚對溫嶺的各項工作基本上滿意,隻是感覺進度慢了一點。聽完了餘問天的匯報,微笑道:“你們現在對於中小企業的發展應該有經驗了,我隻有一點要求,那就是膽子再大一點,步子再走得快一些!問天同誌,你哪點都好,就是還有些謹慎,一定要放開手腳啊!”張清揚的話看似是批評,但也是對餘問天的一種肯定。餘問天受寵若驚,微笑道:“我一定改正自身的缺點,感謝您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