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王麗雅氣得擰了陳麗一把:“清揚可是比你大呢!”陳麗笑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就知道她是妹夫!他就是九十歲,也是我妹夫!媽,你就是偏心眼!”“正好你們都在,一會兒陪我喝兩杯,挺長時間沒碰酒了……”陳新剛看著兩位女婿,一臉的高興之情。兩人連忙答應下來,他們也知道別看陳新剛不說,但是王水根之事讓他承受了很大的壓力,要不然也不會想著把劉抗越調回來。雖然調回來不是壞事,但在輿論上難免會對劉抗越造成一定的損害。陳新剛又想到一事,問道:“清揚,你剛才去哪了?不是一直都在和一號談吧?”“我去見了張泉……”“啊?”陳新剛張大了嘴巴,隨後琢磨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說。劉抗越含笑拍了拍張清揚的肩,說道:“沒想到你也有任性的一麵,說明還很年輕啊!”張清揚剛想說話,手機裏有一條短信進來。他抓起來一看,嘴角露出了笑意,把手機遞給了陳新剛。陳新剛看著短信搖頭,他雖然不同意張清揚的做法,但是正如劉抗越所說,讓他任性一次也未償不可。另外,這對高層並非是壞事……短信是金主任發來的,上麵隻有四個字:病重入院。韋遠方的辦公室內,他正對金主任發火:“你怎麽能這麽幹!為什麽瞞著我?”“首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很嚴重嗎?”“他以前就有心髒病,現在又是腦溢血,估計治好了也會有後遺症……”“你過去看看,有事及時匯報!”韋遠方不耐煩地揮揮手。“行,那我先過去看一眼。”金主任依言離開,看上去並沒有在乎首長的發火。韋遠方盯著金主任的背影出神,喃喃道:“張清揚,你真的很聰明……”陳新剛今天高興,張清揚陪著他喝得酒有點多,睡了個午覺,暈暈糊糊的被王麗雅趕出了家門,說他回京後還沒有回劉家,這在禮節上不對。張清揚也知道嶽母是好心,便帶著陳雅回了劉家。坐在車裏,張清揚拉著陳雅的手說:“你爸真能喝!”“爸爸老了,和以前不太一樣,過去他總趕我們走,現在老盼著我們回來……”陳雅淡淡地說道。張清揚一怔,真沒想到這個從來不表達感情的老婆內心卻看得明白。他點點頭,說道:“等我們老了那一天是不是也會這樣?”“等你老了,夢婷她們就來陪你了……”陳雅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表情平淡。“呃……”張清揚一陣尷尬,紅臉道:“老婆啊,那個……你就真的不吃醋?”問完之後,張清揚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這話問得也太過分了,甚至有點無恥。陳雅先是沒吱聲,瞄了他一眼後才說:“反正……我是你老婆。”張清揚訕訕地笑,轉移話題道:“你爸和抗越大哥還是受影響了……”“沒事,”陳雅搖搖頭。“當然,如果抗越大哥在這個時候回總參穩幾年也未償不是好事,等他再下基層那就是大軍區一把手了!問題就在於現在把他調離北方軍區,外人會覺得這是一種處分。”“那不重要,今天的失為了明天的得……”“老婆啊,我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呢!”張清揚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不舒服……”陳雅不高興地推開張清揚的手,板起臉來。張清揚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心口有些發熱,靠在她身上說:“困了,讓我睡一覺……”陳雅任由他靠在自己懷中,無奈地歎息一聲,瞧那意思似乎拿他很無語。張清揚躺在車裏都快睡著了,回家一看,父親正坐在客廳喝茶,看樣子十分的悠閑。“您沒出去?”張清揚沒想到他會在家裏。“今天有點感冒,就沒出去。”劉遠山說道,說著看到了張清揚身後的小雅,臉上立即有了笑容:“小雅,一起回來了!”“嗯。”陳雅點點頭。張麗早就站了起來,親熱地拉著小雅坐下。張清揚看著愛妻所受的待遇,再瞧瞧自己,不由得苦笑。“爸,身體要緊不?要不去檢查一下?”張清揚關心道。“沒事,昨天夜裏吹了點風……”劉遠山有些不太自然地說道。“咳咳……”一旁的張麗竟然紅臉咳了起來。張清揚古怪地在兩人臉上看了看,就當什麽也沒看到。“那個……你去見過張泉了?”“見過了。”張清揚點點頭。“把張九天的死告訴他了?”“是的。”“哎……”劉遠山歎息著搖頭,皺著眉頭說:“這不像你啊!有點狠!”張清揚淡淡一笑,說道:“我也想了很久,其實不是為了一時之快,我想您應該明白。”“雖然說這個結果讓高層省去了麻煩,但要是傳出去……”“我想一號不會放任消息傳出去的,除了一部分人,外人並不知道我去見過張泉。”“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是你不覺得被一號利用了嗎?”“這次還真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要這麽幹的。當然,在這麽做之前我也想了很久,當我看到張泉後……都沒有做出決定,在最後關頭才咬牙……”“我也明白你不完全是為了個人報複,更多的還是為了將來考慮,但是不管怎麽說你就不怕被別人扣上一個‘凶殘’的帽子嗎?”“其實我也沒幹什麽事,從高層角度出發,如何處置張泉是個難點,放了不可能,老這麽關著也不合規矩,必竟他本身問題又不嚴重。現在張九天死了,對於他也該有個結論了,現在……個傻子了,”“其實這件事你可以不管的……”“但我還是管了,隻要一號心裏明白,那我就足知了。”“清揚啊,我現在都有些看不透你了。我以前覺得你很單純,可現在有時候更像個不擇手段的政客!”“事事非非都是為了工作,政治原本就是不擇手段的,想單純不可能……”張清揚的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意。張麗本來靜靜地聽著他們談話,聽到這裏有點聽不下去了,白了一眼劉遠山,氣道:“你怎麽說話呢,清揚可是你兒子,什麽叫看不透他啊?我看他就挺好的,他還是我的清揚!”“你不明白!”劉遠山不滿地揮揮手,“我看到清揚如此也是一件好事,說明他真的成熟了,老爺子在天有靈也應該放心了!”“清揚就是比你強,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就說清揚像他!”張麗繼續袒護兒子。劉遠山一臉的鬱悶,看著張清揚偷笑,氣道:“你笑什麽笑!”“嘿嘿……”張清揚抬起頭來,笑道:“首長,您現在是不是應該想想退休後的生活了?”“是啊!”劉遠山重重地歎息一聲:“這一天越來越近了,感覺真快啊!”“老頭子,舍不得了?”張麗笑著問道。“到了這時候誰又能真正舍得?”劉遠山一臉失落的表情,仿佛瞬間就蒼老了許多。他無奈地說道:“其實我想得很開,退了也沒什麽不好,什麽也不理了,但是心裏還是空落落的……”張清揚笑道:“爸,這也是人之常情,等退了,你就和我媽出去轉轉,回雙林看看。”“先歇一歇再說吧,現在感覺是真的累了,退了也是好事。”“爸,生命在於運動,現在像您這種情況千萬不能窩在家裏,一定要走出去,否則會老得更快。”“到時候再說吧!”提到退休後的生活,劉遠山還是有些煩躁。雖然說黨代會結束後,劉遠山隻是卸任黨內的職務,還掛著人大的職務,但是實際上也就是個過渡期,其具體工作也會早些轉交。“爸,說實話……我挺希望您退的,以您現在的年紀和身體,還能多享受一下生活,這也是件好事。”“也許吧!”劉遠山悶悶地點頭。“兒子說得對,”張麗在一旁幫腔,“老頭子,等黨代會之後我陪你回延春看看,好不好?”“嗯,聽你的。”劉遠山答應下來。張清揚剛要說話,電話就響了,是蘇偉打過來的。“喂,老大,聽說張泉腦出血了,你知道不?”蘇偉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嗯,我知道了,就在京城呢。”“你就在京城啊?”蘇偉一陣吃驚,想來他還不知道張泉的病因。“是的,在家裏呢。”“行了,那啥也別說了,晚上去小伊那裏,就這麽說定了!”“喂,我晚上還想……”張清揚想說晚上陪父母。“少廢話,婆婆媽媽的,你不來和你急啊!”蘇偉火急火燎地掛上了電話。張清揚握著電話想笑,這小子在外人麵前一本正經的,唯獨在自己麵前還是老樣子,好像一點也沒變似的。自然,張清揚很喜歡蘇偉這樣,感覺很真實。“有應酬?”劉遠山問道。“本來想晚上陪您喝兩杯的,可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