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丸見葉子想聽,就又給她講了許多關於本丸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在她之前的十三樁慘案。


    葉子聽的有些瑟縮。


    “真的,全部都是巧合嗎?”


    “是,時之政府已經派人過來探查好幾次了,本丸自身也有自檢,真的都是巧合。”


    說是巧合,但真是想不讓人想歪都難。


    葉子沒有再說話,心裏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可別還沒找到回木葉的辦法,就先死在這裏。


    哥哥肯定會想辦法過來找她的,但那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她這邊有類似的空間轉換裝置,研究起來肯定要省力的多。


    所以首先還是要保住性命啊,才能進行下一步的研究。


    當然,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你是說,你們決定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我?”


    “請您體諒。”


    “……行吧,但是我上廁所你們就別跟著了。”


    小狐丸愣了一下,臉色稍紅:“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去廁所,現在。”


    葉子尷尬的別過頭,她現在真爬不起來去廁所,隻能靠身邊這個近侍了。


    “小狐失禮了。”


    小狐丸溫和一笑,帶著幾分老爺爺般的慈祥,然後彎腰把審神者從被窩裏抱出來,感覺到她那無力的緊張之後,又忍不住安慰:“本丸的靈力已經全部複蘇,在用不了多久,您就會恢複體力了。”


    “嗯。”


    門被小狐丸用腳尖推開,期間還能聽見一群人噠噠噠從門邊跑開的聲音,葉子下意識的向外看去,正好看見了慌忙藏在牆角的,隻露出一排腦袋的其它刀劍男士們。


    陌生男性的懷抱讓她有些尷尬,現如今又被一群人圍觀了這份尷尬,葉子下意識的就想把頭往小狐丸懷裏埋,埋了一半又驚覺這種做法隻能讓她更難為情。


    於是她隻好梗著頭,衝牆角的那排腦袋笑笑。


    “本丸裏有會議室之類的地方嗎?”


    葉子突然仰頭發問。


    “有,主人想開會嗎?要不然還是等身體好些再說吧。”


    “沒事,既然醒了,那就見見大家吧,他們看起來也很擔心的樣子。”


    “您很溫柔。”


    “大家也是。”


    互相吹捧完,葉子突然想笑,哈哈笑了兩聲之後,又覺得頭暈。


    她現在還真不是一般的虛弱啊。


    慢吞吞的上完廁所,葉子就被小狐丸給抱去了議廳,她剛坐定,本丸裏的其它刀就都在她周圍排排坐好了。


    左手邊是小狐丸,右手邊是個披著白色破布的……少年?葉子伸手想把他那塊遮臉的破布拿開,但是想想這樣做挺不禮貌的,就放棄了。


    萬一人家是臉上有殘疾,她這樣做,不就是往人家心窩子裏戳刀刀了嗎。


    “這次聚集大家,其實也沒什麽大事,隻是想著以後都要並肩作戰了,我們還是早點認識一下比較好。”


    葉子清清嗓子,環視了一圈後,幹巴巴的說了兩句開場白。


    往常她們家外交都是靠她哥的,她就負責在旁邊笑眯眯,如今一下子坐了主位,她還真是不太習慣。


    “你們既然奉我為主。”


    見沒有人露出異色,葉子又繼續說了下去:“那就由我開始吧。”


    “我叫做波風葉子,十六歲,喜歡吃各種各樣新奇的東西,不喜歡吃黏糊糊的東西,特長嘛……打架很厲害。”


    眾刀剛剛在門邊貼著聽她和小狐丸說話,自然也聽見了她的姓名,但是偷聽來的和她親口告訴的,其感覺到底是不一樣。


    看來姓名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啊。


    葉子瞬間就覺得議廳裏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接起她話頭的並不是小狐丸,而是坐在她對麵的,一個神情頗為激動的青年。


    “我叫做壓切長穀部!可以的話,比起壓切,更希望您叫我長穀部,因為那名字來源於前主人野蠻的舉動,隻要是主公的命令,無論什麽我都會替您完成!無論什麽我都會替您斬斷!”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而且肢體語言也挺豐富,要不是有人攔著,他甚至都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爬到葉子麵前了。


    “長穀部,你這樣會嚇著主君的。”


    “長穀部殿下……”


    那邊亂成一團,葉子覺得這個時候自己要是不出聲,一直保持安靜的話,可能會有點傷人心。


    於是她費力的向前挪了挪,把手虛虛覆在長穀部從重重包圍中伸出來的腦袋上。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使用你的,長穀部。”


    這話如果是對人說的,可能會很奇怪,但是麵前這個人,很明顯想成為她手中的利刃。


    長穀部在得到主公肯定的答案之後就定住了,也不掙紮,呆愣愣的任由同伴把自己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子,鼻子有些泛酸。


    沒敢哭,生怕主公會嫌棄他。


    議廳裏被長穀部這麽一鬧,大家也都知道了這第十四位審神者是個溫柔的人,所以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開始輪流自我介紹。


    本丸一共十振刀劍,初始刀是山姥切國廣,第二振是小狐丸,不過因著山姥切國廣的性子,所以本丸裏目前拿主意的是小狐丸。


    而這些刀劍中,最惹葉子注意的就是這位山姥切,以及他的精神夥伴宗三左文字。


    一個因為自己是仿製的刀而鑽了牛角尖,一個因為被奉為天子之刀而悲傷秋月。


    ……嗯,她們家的嘴遁雖然很厲害,但是葉子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就開口叨叨。


    言多必失,他們畢竟剛剛接觸。


    原本以為隻是培養這些神明們戰鬥,沒想到還要充當心靈導師,她以後大概是有的忙了。


    在議廳裏坐了一會兒,葉子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比剛才有力氣一點了,於是她沒忍住,捏了捏有些坐麻了的小腿,嚐試著自己站了起來。


    腿還有些軟,但是比起剛才已經好多了。


    而且,議廳裏的查克拉似乎比她臥室裏要濃鬱很多。


    這邊,山姥切國廣事實上心裏還有點小期待,見審神者剛剛對待發瘋的壓切長穀部都那麽溫柔,那她會不會……把這份溫柔也分給自己一點?


    但是在他說完自我介紹之後,甚至連宗三的自我介紹都說完之後,也沒見主位上的人有什麽動靜。


    山姥切國廣心裏瞬間有些低沉,然後他把自己的破布扒拉開一點,隻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審神者那邊看去。


    然後就看見那位雙腿打著顫的站了起來,往他這邊邁了一步。


    “主公!”


    “主人!”


    “大將!”


    一時間各種叫法同時響起,刀劍們護崽子一樣的把審神者圍在中間,雙手伸著,生怕她腿一軟就摔了。


    山姥切國廣隻恨自己身體比腦子行動快,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也和別人保持著一個姿勢。


    但和別人不同的是,他接住了腿軟的審神者。


    審神者的眸子是天空的顏色,流轉間,又仿若海水在其中流淌。


    “是漂亮的翠綠色呢,山姥切國廣殿的眼睛。”


    她在誇讚他。


    她的眼裏滿是笑意,那灣海水裏仿佛升起了太陽,金燦燦的,那是他的發色。


    她也是金發,長而柔軟。


    她,明明是他最先發現的。


    山姥切的思維跑偏了一瞬,然後又被耳邊的嘈雜聲給拉了回來。


    然後,他像是剛意識到自己抱著的是誰似得,頓時緊張起來。


    懷裏的人像是寒冬裏的燙手山芋,扔掉不舍得,抱著又太燙。


    於是他像個掩耳盜鈴的傻子般,先是閉上了眼,然後才把人快速的推到了坐在他旁邊的宗三懷裏,自己則捂著臉跑走了。


    剛剛還在嗤笑山姥切的宗三這下子可笑不出來了。


    但他好歹知道這位是個女孩子,如果連續被兩個人推開的話,一定會傷心的。


    於是他隻好直挺挺的坐在那裏,抱著懷裏的大山芋。


    宗三發誓,他的腰已經很久沒有挺得如現在這麽直了。


    山姥切這個家夥!


    波風葉子:“……”


    抱我一下很委屈???


    最後葉子拒絕了所有刀抱她回屋的請求,在一群刀劍雞媽媽式的護送下,自己一個人堅強的扶著牆打著顫回了臥室。


    留下小狐丸照顧她之後,其它幾振刀壓了壓手指,氣勢洶洶的撞開了山姥切國廣的房門,把他的破布給搶走了。


    他們給出的理由還挺充分。


    “你過幾天也是要當近侍的,滿腦子隻顧著你的布,又該怎麽全心全意的照顧主君?而且,山姥切國廣殿,你該獨立了,這塊布早晚有破的隻剩窟窿的那一天。”


    “還有,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走之後,主君是自己走回臥室的!主君現在覺得我們都嫌棄她了!想想怎麽道歉吧山姥切,啊!”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來,又氣勢洶洶的走,獨留下仿佛被奪走了貞潔的少女一樣的山姥切,縮在牆角,不知所措。


    不,他隻是、隻是太喜歡……所以才不敢靠近她,她……傷心了嗎?


    還那麽虛弱,是怎麽自己走回去的啊……


    山姥切到底是個好孩子,在明知對方比自己弱的情況下,又驚覺自己傷害到了對方,這讓山姥切又心虛又愧疚,還帶著絲絲酸澀和心疼。


    明明是他先發現的她……她為什麽不能也摸摸我呢……因為我是仿製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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