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閻霆軒才一臉陰沉回到了閻府別墅。


    閻氏集團年底的收購計劃向來是商業機密,隻有少數高層知道內容,但這次不知道被誰泄露給了對手公司,導致這次收購失敗,閻氏損失不小。


    老爺子得知了這件事情,極為震怒,當即就訂機票回國興師問罪。


    閻霆軒剛到老宅,就看到小媽阮夢君坐在大廳裏哭得梨花帶雨,這次收購項目是她那邊的人負責,出了紕漏反倒來設計自己。說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出了這件事,他作為長子不僅不幫扶,還私自召開股東大會想借此機會彈劾她。


    閻霆軒默不做聲,老爺子平時最厭惡人私下籠絡董事會成員召開股東大會,阮夢君這次無非是想拉他下水,幸好他提前收到風聲,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這件事搪塞了過去。


    席間,老爺子還談及龍城姚家的小女兒即將回國,覺得她年紀正好,讓他收收心多接觸接觸,說這也是替他著想。


    閻霆軒當時隻是沉默,既沒答應也沒拒絕,他心裏明白,老爺子隻不過是想借他來拉攏姚家人,來一場商業聯姻。


    由始至終,他在那個被尊稱為父親的人眼裏,不過是一顆用來謀取利益的棋子。


    但他從來不相信什麽宿命論,更不會向所謂的命運低頭,他的命運,隻能由他來掌握。


    眼裏迸發出鷹隼般的利光,閻霆軒眯縫起鳳眸,那些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他要一分不少的拿回來。


    走進大廳,徐管家便迎了上來,閻霆軒突然想起昨夜的那個瘋女人,便隨口問起十七在哪兒。


    徐姨如實匯報,十七小姐這會兒都還沒從房間出來,估計還睡著。


    瞥了眼牆上的掛鍾,都快十一點了。這麽能睡,這瘋女人是豬嗎?閻霆軒皺了皺眉。


    上樓推開房間的門,門沒鎖,閻霆軒徑直走了進去,還能聽到床上女人均勻的呼吸聲。


    清麗娟秀的小臉嵌在軟軟的枕頭裏,絲質睡衣滑落肩頭,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誘惑著人想要咬一口。


    閻霆軒的目光掠過她的脖頸,又停在了她的小臉上,忽略掉她的所作所為,這個瘋女人長得其實還算不錯。


    她似做了噩夢,額上驚出密密的冷汗,秀眉緊蹙讓人憐惜,閻霆軒忍不住伸手要撩開黏在她額上的碎發。


    突然,睡夢中的少女輕呼出聲:“李澤楷!”


    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閻霆軒僵在那裏,腦海中一閃而過昨晚看到的資料上名字。


    李澤楷,那個拋棄她還腳踏兩條船的男人?


    他真是高估她了,昨天還那麽能耐廢了人家那玩意兒,現在竟然為了一個渣男哭了?


    閻霆軒臉色一沉,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會為這種女人生氣。一邊口口聲聲說要做他的情人,一邊又在夢裏想別的男人,這瘋女人膽子不小的啊。


    鬼使神差地,閻霆軒俯下身來一手捏起沈新月的下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噩夢中的沈新月感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溺進冰涼刺骨的水中,令人窒息。她掙紮著醒了過來,一睜眼就感受到頭頂壓下來的凜冽的氣息,還有那個男人炙熱的呼吸。


    “唔……閻少……”沈新月雙手抵在閻霆軒的胸膛,這個人什麽時候進來的?


    閻霆軒握緊抵在他胸口前不安分的小手,進一步攻略城池。


    大白天像個鬼一樣突然出現,幸好她心理素質過硬,不然不被嚇死也會被嚇個半死。


    怕對方變本加厲,沈新月這次不敢再掙紮,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儼然化身成最熱情似火的玫瑰花。


    就在沈新月已經做好再一次腰酸背痛準備的時候,那人卻猛地鬆開她,沈新月失去平衡一頭撞在床欄杆上,疼得她眼淚汪汪,臉也因為缺氧憋得滿臉通紅,隻能大口大口捂住胸口呼吸新鮮空氣。


    “李澤楷是誰?”閻霆軒居高臨下,盯著麵前這個女人因為缺氧而泛起緋紅的臉頰。


    沈新月望著頭頂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冰山臉,一臉茫然,眸底還閃爍著淚花。


    那個,她剛才做夢的時候喊了李澤楷的名字了嗎?還被閻霆軒聽到了,真是倒黴。


    沈新月用被子捂住臉,裝作語氣輕鬆:“不過是我以前喜歡的一條狗的名字罷了,當初還挺喜歡的,結果它後來反咬了我一口就不喜歡了,為此我還傷心了好久。”


    她沈新月不是優柔寡斷的女人,更不會愚蠢到為一個男人尋死覓活。


    事已至此,她隻會永遠記得那個渣男狠狠在她心上刺下的口子,留下猙獰的傷疤,然後有朝一日再一刀一刀悉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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