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察覺到異樣的沈新月推門進病房的時候,沈奶奶正在吃飯。


    她笑著接過看護的勺子,看護阿姨便退了出去。


    “奶奶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沈奶奶見最愛的乖孫女來了,眼睛彎成了腰果。


    張嘴吃下沈新月遞過來的飯:“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飯的,不信你問小陳。”


    看奶奶氣色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沈新月鬆了口氣。


    吃完飯,沈奶奶一臉心事重重地拉過沈新月的手,問道:“新月,奶奶有一件事情要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不能撒謊。”


    沈新月心中一驚,難不成奶奶知道她被閻霆軒包養的事情了?


    轉念又一想,不對啊,她和閻霆軒的事情奶奶怎麽會知道。


    “馥雅她……”沈奶奶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和澤楷結婚了?”


    沈馥雅結婚本是大事,但奈何那段時間她病得重,也就沒參加馥雅的婚禮,更沒見過她的男朋友。


    還好不是和閻霆軒有關,這件事本想再瞞上一段時間,等奶奶她老人家病情穩定後再解釋,可沒想到她居然都知道了。


    “奶奶你都知道了?本來我不想瞞你的,但你身體不好,我怕你聽了影響病情,所以就沒有告訴你。奶奶,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沈奶奶一聽,果然和她心中猜測差得八九不離十,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新月,是奶奶對不住你啊,如果馥雅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奶奶替馥雅向你道歉。”


    其實她早就發覺不對了,這段時間沈馥雅他們來看望她,回回都是帶著李澤楷來的,她跟新月談及李澤楷的事情,她都是閃爍其詞。


    活了這麽大把年紀,看過的多了,又善於察言觀色,她早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可憐她的新月,父母才去世,都怪她沒有保護好她啊。


    “奶奶,我……”沈新月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什麽。


    “乖新月,委屈你了。都怪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連我家小新月被欺負了都看不出來。”


    沈奶奶粗糙的手心疼地撫摸過沈新月的臉頰,眼中含淚。


    “奶奶,我不委屈。”沈新月無所謂笑了笑。


    若是才知道李澤楷劈腿那會兒,她肯定氣得跳腳,但現在,她早就想通了。這種人渣,就應該慶幸早點認識到他的真麵目。


    沈奶奶見沈新月這麽說,欣慰地點點頭,她又像是想起什麽,語重心長說道:“記住,你們始終是一家人,即使馥雅做的事情再過分,也不要趕盡殺絕,最後搞得親人變成了仇人。”


    “奶奶就這一個希望,新月能遵守嗎?”


    沈新月抿了抿唇,要她放過沈馥雅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也不想讓奶奶傷心,夾在中間難做。


    到時候再說吧。


    “奶奶,你放心。”望著奶奶期待的目光,她隻能先答應下來穩住奶奶。


    出了病房,沈新月低頭擦掉眼淚,確定不會被閻霆軒看出來才從咖啡館後門繞道回到了咖啡館。


    不料,閻霆軒已經坐在靠窗的座位,看樣子已經等了許久。


    她立馬換上了嬌俏的麵孔嘟嘟嘴:“閻少,你怎麽出來得這麽快啊。”


    “你剛才去哪兒了?”


    閻霆軒鳳眸微眯,渾身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


    察覺到金主大人心情恐怕不太好,沈新月咽了咽口水,環住他手臂,口氣輕鬆道:


    “人家剛剛去上洗手間了。”


    閻霆軒沒有接話,看來這次他和他父親的談話並不愉快啊。


    畢竟這位爺什麽表情都寫在臉上,現在那張俊臉都黑透了。


    不過關她什麽事呢,她隻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就好了。


    “閻少,我上課快遲到了,咱們走吧。”


    就像是一條纏綿火辣的美女蛇,沈新月勾了勾嘴角,看起來無比嫵媚動人。


    真是個妖精。


    閻霆軒心裏暗念道。


    ……


    碼頭的風十分喧囂。


    “把口袋打開。”


    沒有一艘船停泊的廢棄碼頭上,二十幾個身著黑衣黑褲黑墨鏡的高大男人整整齊齊的站成兩排,在墨鏡下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為首的幾個人麵前是一個大麻袋,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掙紮扭曲著,離麻袋最近的幾個黑衣人解開它頂端的繩子,袋中的人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掙紮著露出了個腦袋。


    男人被五花大綁著不能動彈,嘴裏還塞著髒抹布,他臉上身上滿是幹透的斑斑血跡,見站著這麽多人,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凜冽的寒風,一個戴著獠牙麵具的男人慢慢從最後麵走到前麵,手裏拿著一把德製的手槍,黑衣人紛紛退後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他穿著黑色帶著濃鬱死亡氣息的大衣,腳上蹬著同樣黑色的鐵刺長靴。看不清他的模樣,但他走得氣定神閑,仿佛對這血腥的一幕視若無睹。


    無聲無息走到被綁住的男人麵前,他抬了抬手指,黑衣人上前扯掉了男人嘴裏的抹布。


    那人見能說話了,扯著嗓子就喊: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魏國強,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綁我!”


    “別他媽囂張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動我,我兄弟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極力掙脫著身上的繩索,求生的欲望讓他不停地扭曲著身體,可還沒掙脫開繩索,背後就受了一腳,他悶哼一聲,倒在冰涼堅硬的水泥地上。


    這讓他看到了緩緩朝他走過來的男人,他原本凶橫的臉上頓時嚇得煞白,早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你兄弟,那個叫葛天的是吧?”那男人把玩著手裏的槍,一邊悠閑地開口,“我還當你有什麽來頭,你那兄弟,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呢。”


    話音剛落,魏國強慘白著臉,眼睛瞪得老大:“你們……你們為什麽要害我?”


    “為什麽?怪就怪你交了不該交的朋友,動了不該動的念頭。”他淡淡打量了倒在地上的魏國強一眼。


    “你們是閻氏還是曜天集團的人?”


    “我憑什麽告訴你?”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


    “你是……”魏國強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目光落到那男人的臉上,心底的恐懼讓他不住往後退。


    耳邊的黑鑽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魏國強依稀記起曜天集團內鬥,整個董事會被滅口的消息,作為龍城最神秘的集團,至今沒人知道他們總裁是誰。


    隻聽聞他素日在左耳上會戴一隻黑鑽耳釘。


    那麵前的人必然是……


    “動手。”那人無情道,仿佛隻是擰死一隻螞蟻。


    “是。”


    站在背後拿著鐵棍電棒的黑衣人得了命令,提起半米長的鐵棍用了全力打在魏國強身上,鐵棍在空中劃過,隻聽見骨頭破碎的聲音。


    “饒命,饒命。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你們要多少開個價!”


    此刻的魏國強已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渾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


    冰冷刺骨的空氣中回蕩著男人淒慘的哀嚎,逐漸微弱,直至化為海水浮出的氣泡消失不見。


    “是時候向閻霆軒討要一點代價了。”男人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人,淡淡地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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